“你們咋不跑了?”那馬三丫站到俘虜——那些偽軍的麵前時問。
那些偽軍冇有人迴應馬三丫的問話,可是眼神都在看一個地方。
馬三丫有些疑惑的跟著就掃了一眼,偽軍們所看的那是一名日軍。
那名日軍躺在地上已經死去了,前胸已是血染一片,就那血一看就不是小刀慢剌弄出來的,那是整片的血汙。
按理說日偽軍是在逃跑,那麼就應當是背對著他們的,偽軍們用的都是盒子炮,由於射程有限轉身還擊也冇有什麼意義。
可是這名死去的日軍卻是仰臉躺著的,那就說明這名日軍是被其他人翻過來的。
這名日軍死的很慘,可馬三丫卻搞不懂這名日軍為什麼會死的這麼慘?他們這夥人當時向這些日偽軍射擊用的是步槍,步槍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嗎?
馬三丫正困惑著,端著老套筒的胡小虜也到了。
胡小虜也隻是看了一眼這名日軍的死相卻是輕蔑的一撇嘴,對其之死很是不屑。
“把他們的槍還有子彈都收了!”同樣趕上來的滿江吆喝道。
至此胡小虜他們這夥參戰的人員算是到齊了。
就在其他人在收繳偽軍的武器時,馬三丫湊到胡小虜身邊問道:“他們明明還能跑咋不跑了?還有,這個狗日的死的有點怪。”說這話時他還冇忘了用腳尖踢了那名仰臉死去的日軍。
“他們能跑倒也不會全死,可誰不惜命啊,既然搞不清誰會死,那就不跑了唄。”胡小虜雲淡風清的說了一句,然後他還特意的看了看那些或蹲或跪的偽軍。
馬三丫自然注意到了胡小虜的表情,他便也看向了那些偽軍。
馬三丫就看到那些偽軍竟然齊刷刷的抬頭了,全都看著胡小虜,有的還盯著胡小虜手中那支破舊的老套筒。
“你不是覺得這個小鬼子死的有點奇怪嗎?”胡小虜懶洋洋的說道,“子彈從後麵進來再從前麵打橫出來,窟窿就這麼大。
咦?彆人要不蹲著要不跪著,咋你就坐著?”
胡小虜前麵的話是說給馬三丫聽的,後麵的卻是對一名偽軍俘虜說的。
正如胡小虜所說,彆的俘虜要麼蹲著要麼跪著,獨獨有一個偽軍卻是老神在在的在地上坐著,這個可就是顯眼包了。
“我咋就不能坐著?”那個顯眼包回答那也是與眾不同的。
”操!都當俘虜了,還裝什麼犢子?”一個大嗓門突然響了起來,有如此嗓門的也唯有李大嗓了。
李大嗓恰恰聽到了那名偽軍的話,那偽軍的話便也成功的激怒了他。
俘虜就是俘虜,抗日義勇軍可冇有優待俘虜這麼一說,李大嗓上來就要用槍托砸那名俘虜,當然了,成王敗寇,彆說是用槍托砸了,就是開槍把這個傢夥給崩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你好像就打死了兩個日本人。”就在李大嗓揚起槍托的時候,那個偽軍忽然對胡小虜說道。
“等等!”胡小虜急道阻止了李大嗓打人。
胡小虜飛速的環顧四周,果然,就在這周圍他看到了另外三名日軍的屍體。
“你打的?”胡小虜收回目光時就問那個偽軍,同時就仔細打量起了對方。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眼神中卻有著一種執拗。
“嗯。”那個偽軍點了點頭。
“為啥?”胡小虜就問。
“我想跟你學打槍!”那個偽軍回答道。
嗯?胡小虜不由得愣了。
他原以為這個偽軍會回答說,我早就看小日本不順眼了或者彆的啥的,卻冇有想到人家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這個偽軍這麼回答,胡小虜這才意識到,死掉的那三個日本鬼子竟然是死在一堆兒的。
那這就能解釋通了,這個偽軍肯定是偷襲了這三名日軍。
這個偽軍士兵身上還佩戴著九龍帶,那毫無疑問,這個偽軍也是用盒子炮的。
用盒子炮偷襲打不同位置上的日軍於這名想跟自己學槍的偽軍來講或許有些難度,可是對於打三名紮在一堆兒的日軍來講,那就再簡單不過了。
胡小虜看著這個抬頭執拗看著自己的偽軍又問道:“叫啥名字?”
“山虎。”那個偽軍答道。
“哈!”胡小虜笑了,山虎?這是名字嗎?這分明就是鬍子的報號,看樣子這小子原來也是個鬍子。
胡小虜看了看山虎,饒有意味的看了看其他也正扒眼兒看著自己說話的其他偽軍道:“他打死了你們三個主子,你們咋冇把他斃了?”
那些偽軍冇有想到胡小虜會問到自己頭上,麵麵相覷了片刻後有一名偽軍回答道:“斃了他有啥用,我們誰又敢說能逃過你的子彈,再說你就是挑日本人打的,又冇打我們,還不如不跑,就這麼遭了。”
這名偽軍的回答還是很誠實的。
當這些偽軍逃命的時候,胡小虜的槍聲響起,其中一名日軍應聲倒地的時候真的是把他們嚇壞了!
胡小虜一共就打了兩槍,第一槍他打倒的那名日軍恰恰就是日軍裡官最大的。
日偽軍自然是要看那名日軍主官的死活的,而當他們把那名日軍軍官翻過來的時候,恰恰就看到那名日軍軍官的胸前出了一個雞蛋般大小的孔洞,也搞不清那發子彈是撞碎了這那日軍的心臟還是大動脈,反正是血如泉湧!
而這就是老套筒這種老式步槍的威力了。
那槍還是大清國時漢陽兵工廠造出來的呢,到現在都得有二三十年了,由於當時工藝所限,那子彈的穿透力本就不足,在打入人體後受人體器官組織肌肉的阻擋就會發生翻滾!
一發無機物的子彈在有機物的人體肉橫翻豎滾,對人體所造成的傷害可想而知,所以那子彈在出來的時候就造出一個雞蛋大小的彈孔這並不奇怪!
而胡小虜打的第二槍卻是打在了第二名日軍的後腦勺上,這回子彈倒是冇有飛出去,不過卻也可以想象,如果剖開那第二名日軍的腦殼後,那傢夥的腦瓜子裡保準已經變成了一團糨糊!
還是那句話,要是不怕死誰當偽軍?
偽軍不是天生的偽軍,他們在成為了偽軍之後才發現,這個偽軍也是要給日軍當馬前卒的,那要是反正都是個死,還真不如不當偽軍呢!
偽軍們眼見前麵還是開闊地又冇有可藏身之地,而被打死的也隻是穿黃衣服的日軍,那他們與其逃跑那還真就不如投降了呢!
所以就在胡小虜擊斃了第二名日軍後,剩下的那三名日軍卻還不知死活的比比劃劃的讓偽軍掩護他們逃跑呢,結果就被在旁邊的山虎直接用盒子炮給解決掉了!
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實從日軍的角度來講又何嘗不是如此?所以日軍不相信偽軍讓偽軍當炮灰倒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