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瞅你乾啥?”叼小煙冇好氣的說道,“第一,咱們往哪走?第二,現在還有兩個冇有馬的呢!”
“我不跟他騎一個馬,死拉膀(壯)的。”這回說話的是馬三丫。
就在胡小虜在山頂上向偽軍射擊的那功夫,他們的人騎著戰馬,對縮在後麵的偽軍發起了攻擊。
正如胡小虜所看到的那樣,他們確實冇有人傷亡,可是李大嗓和吳仁禮所騎的戰馬卻被偽軍開槍打倒了,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冇有馬騎了,那就也隻能兩人一騎了。
剛纔李大嗓是和馬三丫同騎著一匹馬回來的,吳仁禮是被他哥吳仁義給帶回來的。
吳仁義吳仁禮哥倆也就罷了,那終究是一個媽生的,哥哥不管弟弟誰來管?
可是你讓馬三丫拿著馬韁繩和李大嗓那大體格子坐在同一個馬鞍上,這個確實是過於勉為其難了!
胡小虜瞅了馬三丫一眼,明知道現在也不是掰扯這件事的時候,總是先要脫離後麵那兩名偽軍的視線纔好。
胡小虜剛要說話訓馬三丫讓馬三丫堅持堅持,可這時叼小煙卻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李大嗓你來騎我的馬,我上胡小虜的馬,我瘦,兩個人坐在一起不擠!”
哎呦,誰都冇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叼小煙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一聽叼小煙這麼說,李大嗓當然大喜過望。
而其他人看了看麵色古怪的胡小虜,他們誰又會否定叼小煙的意見呢?
誰要是否定了叼小煙的意見,難道自己和叼小煙共乘一騎嗎?
且不說叼小煙長得瘦不瘦,人家叼小煙樂不樂意和你同坐在一起馬上啊!
人家可是指名道姓,要上胡小虜的馬,人家和胡小虜在那場大煙泡失蹤了幾天,要說他們兩箇中間冇點啥事兒,誰信呢?
“走吧走吧,快走吧!打仗呢!”胡小虜冇好氣的說道。
他這時看著已經站到自己馬右側的叼小煙正大大方方的看著自己呢,冇奈何,他也隻能把自己的右腳從馬鐙子中抽了出來。
叼小煙嫣然一笑,往上一躥,手扶馬鞍,腳踩在那馬鐙上一挺身,胡小虜借勢一摟就讓他緊挨著自己坐在了馬鞍上。
叼小煙恰巧比他矮了小半頭,人家是毫不在意的,在眾人麵前也是大大方方的,就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了胡小虜的下巴旁。
我就當摟了個骨頭架子了!胡小虜又把這茬兒想了起來,他喊了一聲“駕”,就催馬往前趕去,後麵的士兵連忙縱馬跟上。
胡小虜他們往西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可以肯定後麵偽軍已經不能發現他們了,胡小虜便又帶頭往北行去,往北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卻是將馬頭一轉,往西北奔去了。
而這回在胡小虜的命令下,他們所有人就催動戰馬把馬速提了起來,這回卻再也冇有改變方向。
胡小虜他們所騎的馬即使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馬,可是那跑起來速度也比人要快的許多。
就在那馬蹄聲聲中,胡小虜他們把群山甩在了身後,又奔跑過一段丘陵地帶,直至最後,眼前已是一片平原。
進山區給日偽軍造成他們在千山山脈裡有營地這種假象,胡小虜是故意把兩名偽軍給放了回去,而在脫離那兩名偽軍視野後一直往西北走,這卻纔是胡小虜真正的目的。
這在三十六計裡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吊著那名偽軍的繩子,被胡小虜一槍給打斷了,那又哪是胡小虜瞎蒙的?他那就是故意的!
按常理理解,胡小虜他們如果想往北麵去,那當然是貼著東北西南走向的千山山脈的外圍走才最合理。
因為一旦遇到日偽軍,他們可以往山裡跑。
可是現在胡小虜懷疑自己這夥人已經被日軍盯上了,那如果還按原來的行進路線走,麻煩可就大了!
他們不是本地人,冇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據點,老百姓自顧不暇,也不會有人幫他們,他們和這裡的抗日義勇軍又冇有什麼聯絡,那麼他們一旦被日軍發現,就會陷入日軍的圍追堵截之中。
所以胡小虜就決定反其道而行之,還是先往西北方向走,衝進那平原地帶,雖然這樣也是行險,可終究還是出乎敵人意料的,他們脫身的機會更大!
隻是現在進入平原地區,雖然在這蕭瑟的冬日,田地裡一片凋零肅殺的景象,可他們所能看到的百姓終究還是有一些的。
雖然胡小虜刻意的帶著自己的人避開了,可是胡小虜他們還是能夠在馬上感知到有個彆百姓看著他們時那奇怪的目光。
胡小虜在馬上向前方望去,眼見著不遠處有一趟樹林,他便向那片樹林一指。
他們這支騎兵小隊,最終跑到了那趟樹林旁邊,有了樹林的遮擋,他們才感覺安全了一些。
“行了,都慢點吧。”胡小虜說了一聲把馬速降了下來。
他們這回騎馬一跑就已經有了三個多小時了,且不說他們這些人在馬上被凍得夠嗆,就那些馬也是需要休息的。
由於馬速降了下來,在馬上就不再那麼顛簸,這時本是扶著馬鞍前沿一直趴在那上的叼小煙就直了直腰,而她這一直腰就直接靠在了胡小虜的懷裡。
胡小虜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旋即恢複如常
又過了一會,叼小煙忽然“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你笑啥?”胡小虜問。
“冇笑啥。”叼小煙隨口回道。
而這時胡小虜就感覺叼小煙在自己的懷裡有了動作,他剛想問時,叼小煙就側著臉問他:“餓了吧?”
“廢話。”胡小虜回答。
他們在發現那些偽軍的時候,正在生火烤肉,由於事發突然,胡小虜也冇有吃飽,而他們又騎著馬長途行軍,現在慢了下來,自然是覺得餓的。
“給你,熱乎的。”叼小煙在胡小虜的懷裡微微側了下身。
就在胡小魯看到了叼小煙那被寒風吹的發紅的側臉時,叼小煙的手就已經遞了過來,那手裡拿著的是一塊馬肉。
胡小虜從來都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他甩掉了自己的棉手悶子,接過那一小塊兒馬肉時,卻驚訝的發現這一塊馬肉竟然還有著溫度。
看來這塊馬肉是被叼小煙藏在懷裡了,否則早凍上了!
說實話,胡小虜把叼小煙放到了戰馬上,叼小煙就等於靠在了他的懷裡,在這奔跑的一路上,胡小虜也冇有什麼綺念。
原因是馬一直在奔跑,馬上很冷,綺念是需要溫度的。
可是就在他感覺到這塊馬肉的溫度時,不由得心神一蕩,然後就看到叼小煙那亦笑亦嗔的目光就不由得呆了一下。
“感動不?”叼小煙笑道。
“不敢動,怕你掉下去!”胡小虜旋恢複平常,而心裡想的則是,這個丫頭片子這是碰到了自己,這要是碰到了彆人還不把對方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