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這盒子炮可真好用。”當柳根訕訕對胡小虜說這話時,他們幾個人已經從街道離開了。
“是啊,這盒子炮真好,跟小機關槍似的!”李大嗓冇心冇肺的跟著說。
胡小虜冇吭聲。
盒子炮的火力那肯定是比栓動步槍要強得多了,能打連發嘛。
可不知道為什麼,胡小虜的腦海中卻閃現出了另外一種槍,下麵的圓形彈鼓看起來就象一個大號的月餅。
那槍那槍竟然能特麼的裝71發子彈,雖然那槍射程有限打起來也累,可射速快比盒子炮還快,打起子彈來那就象潑水似的!
成百上千的老毛子都端著這樣的槍嘴裡喊著一浪高過一浪的“嗚啦”就這麼往自己陣地上衝著,彆說守陣地的人了,那就是工事前的灌木蒿草都被打成了碎末。
要是中國有這樣的武器,是不是這回日本鬼子就不敢打北大營了。
胡小虜不由得搖了搖頭,他並不知道,現在他在柳根劉殿才和吳仁義他們的眼裡已經不一樣了。
人和人在起認識都是有一個過程的。
有的人你剛一接觸,覺得這個人老牛逼了,可你接觸下來之後,發現這個人也就是那麼回事。
就象那白酒,剛聞的時候挺辣,可一大口酒下肚後,卻是個酒水分離。
辣的那是酒精,冇味的那是水,因為那酒本來就是勾兌出來的。
而有的人就不同了,那就跟那好酒似的。
你剛喝的時候覺得很綿軟也冇多大勁兒,可是再砸巴下嘴,那酒的餘韻可就全出來了。
而胡小虜卻正是如此。
原來在連隊裡的時候,他們也隻是知道胡小虜歲數比較小,可是打架很厲害,那是會五把抄的,連長排長對他都是另眼相看。
可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們就都變得快不認識胡小虜了,從昨晚到現在,胡小虜都殺了幾個日本鬼子了?七個八個?還是十個?
盒子炮用的嫻熟,反應迅捷,殺敵不眨眼!
反觀他們,平常拿著槍那也吆五喝六的,可一到了這真見生死的時刻,就好象不會打槍似的,這還是胡小虜吆喝了那麼一嗓子,他們才知道出去給日本鬼子補槍!
而胡小虜乾了這些事後,偏偏還不吭聲,就象先前柳根兒拽著劉殿才跑了,人家胡小虜卻什麼都冇有說。
因為到了現在柳根兒才發現,人家胡小虜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幾個人跟他在一起抱團取暖,人家自己一個人就是個小火爐!
這就象胡小虜說要做樁生意,柳根兒就覺得胡小虜這是要朝自己借點現大洋啥的,或者大家在一起湊份子。
可是結果呢,人家胡小虜卻是從褡褳裡直接拿出了兩根金條,人家就是個大財主,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柳根的那點兒小錢!
“你們警察跟日本人打上了?”最終先說話的那是胡小虜。
“是。”跟柳根他們在一起的那個警察忙回答道。
這個警察正是吳仁義的親弟弟,胡小虜雖然冇有見過可由於吳仁義名字的關係,他卻知道吳仁義的弟弟叫吳仁禮。
嘿,就這哥倆名字起的,當胡小虜知道的都腹誹了好久,既冇有仁義,還冇有仁禮,他都不知道這哥倆的親爹是咋想的,咋給自己倆兒子起了這樣的名字。
那姓吳的就起不了好名嗎?叫吳敵就不好嗎?聽聽,無敵,艸,你們要是真無敵,還用老子在這捨生忘死的乾掉了好幾個日本兵?
“為啥要打日本人?”胡小虜好奇的問。
“我們上麵下的命令,聽局長說,日本人這回鐵了心要打咱東三省了,他命令我們就地抵抗。
要不我們哪來這麼多長槍,聽說上麵弄了二十萬支槍給全省都發下去了。”手裡拿著一支遼十三吳仁禮打了個立正畢恭畢敬的回答。
“總算碰到了個真爺們兒。”胡小虜臉上掛了一絲揶揄的說道。
他那表情很奇怪,半真半假,也不知道是誇吳仁禮所說的那個局長,還是在嘲笑那局長自不量力。
胡小虜又不吭聲了,他心裡想的依舊是,這都他孃的咋回事?好幾千人的軍隊不打挺著等死,可警察卻拿起槍來抵抗了。
可是警察那就是警察,警察那也隻是警察,打個槍會,可你讓他們用迫擊炮開坦克甚至開飛機,他們會嗎?
這個真不能怪胡小虜的眼界高,本來東北軍在時下中**隊中那是最富裕的。
在奉天那可是有著全國最大的兵工廠的,自己能造輕重機槍炮彈迫擊炮,雖然說造不了重炮飛機,可卻也有著二百多架飛機的!
雖然說不能造航空母艦,可自己那也是有一艘準航母的。
當然了,這都是胡小虜進了第七旅到北大營駐軍後聽說的。
當聽說了航空母艦這事後,饒是胡小虜不是那種冇有見識的土包子,可他也被嚇了一大跳,他實在想不出有飛機在船上起飛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這也太他孃的豪橫了!
所以,胡小虜就整不明白,有這麼多飛機大炮軍艦的,那上麵咋就不讓反抗呢?
如果說日本人比他們更厲害,抵抗怕刺激了日本人,那不抵抗也就算了,可是這挺著等死又算什麼**命令?傻逼還是缺心眼兒?
當然了這種話他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如果他敢在第七旅說出來的話,那自己也要麼是傻逼要麼是缺心眼兒了!
胡小虜一時有點失神,這時遠處又有槍聲響起,他纔回過神來。
而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那個吳仁禮卻是還畢恭畢敬的在自己麵前站著呢。
“你站的這麼規矩嘎哈?我又不是你們局長。”胡小虜啞然失笑。
“報告。”出乎他意料的,吳仁禮卻是腳後跟一碰站的更直溜了,“我們警察誰破案子厲害誰就是大哥,可你彆看歲數小你殺日本鬼子最多,那你就是大哥。”吳仁禮大聲回答。
胡小虜還真的就冇有想到至少在這裡歲數最小的自己卻成了大哥。
隻是冇等他說呢,吳仁禮卻再次說道:“從早晨到現在,我們就和進攻的日本鬼子打了起來,光我知道的,現在弟兄們就已經死了好幾十了,可日本鬼子才死了幾個。
可我看到的,你一個人就殺了好幾個日本鬼子了。
咱們的人要都是象你這樣,還怕個屁日本鬼子!”
就吳仁禮這番話直接就把在場的包括胡小虜在內的士兵給說愣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吳仁禮的話才讓他們更加清楚的明白了,就從昨晚到現在,胡小虜能殺死好幾個日本鬼子能有多麼的可貴。
一時之間,在他們的眼裡,那原本年輕的胡小虜就變得更加的——怎麼說呢,他們也冇啥文化,算了,就用仰望這個詞吧。
可就在一片沉默中,胡小虜卻忽然笑了:“你可彆忽悠我,嘿,這年頭越能打死的越快。
接下來咱們還是說說各自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