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收屍的日軍出發的的時間其實比胡小虜所預測的要早上不少。
就在大煙泡停息後的第二天中午,一隊日偽軍就停在了公路上。
而這裡距離胡小虜他們伏擊日軍的那個河灘還有著四十多裡地呢!
日偽軍之所以停在這裡那是因為他們已經無法前行了。
日軍根本就冇有想到就在他們得到了從前方逃回來的士兵報告的訊息後,遼北這塊土地上就颳起了大煙泡。
日軍指揮官倒是想命令部隊去把屍體收回來了,可是那大煙泡一颳起來他們根本就無法前行。
而也就在大煙泡停息後一支二百多人的日偽軍隊伍就再次出發了。
他們之所以走得很慢,那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煙泡直接就把很多路段給封了!
大煙泡是這樣的,天上下著雪又颳著大風,大風把雪從風口或者說高崗的地方吹走,又在窩風的地方把雪留了下來。
那裡雪就很厚了!
有多厚?大多數都是過膝的,甚至有的地方那雪都快齊腰深了。
雖然說,那樣的路段不會很長可問題是日偽軍的馬車根本就無法通過!
日軍想給他們的同伴收屍就必須把那雪往路兩旁清,馬車纔能夠過去。
日軍之所以用了一天的時間纔到達了距離戰場四十多裡地的地方,那是因為他們把那一天的時間都花費在了路上!
可是不管這個過程有多麼的艱難,日軍指揮官也必須把士兵們的屍體收回來。
戰鬥都過去四五天了,堂堂大日本皇軍竟然冇有把為天皇玉碎的官兵的屍體收回來,在日軍指揮官看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報告太君,這回咱們可以進山了!”有從遠處趕來的偽軍軍官滿臉諂媚的向日軍指揮官報告。
日軍指揮官的目光就落到了這些偽軍所乘坐的交通工具上。
鑒於雪路難行,那偽軍就給日軍出了個高招,咱們不坐馬車了咱們改坐馬拉爬犁!
這名偽軍軍官正是在得到了日軍指揮官的允許後,帶著人跑到了附近的村子裡,逼著老百姓造出了六輛爬犁來。
馬車在雪野中極難行走,可是爬犁那就不同了。
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講馬車輪子在雪地上走那叫滾動摩擦,可是爬犁在雪地上走那就叫滑動摩擦,在這種情況下隻要馬能過的雪地爬犁就都可以被拽過去。
“喲西!”日軍指揮官難得的誇獎了下那名偽軍軍官。
他要是早用上這招又何必花了一天時間才趕了幾十裡路?
就彆說那個伏擊了他們大日本皇軍的戰場了,就是為了到達這裡,日偽軍就從附近屯子裡抓了好多壯丁去清掃公路上的積雪。
對於日軍指揮官來講,爬犁那也是新鮮事物。
當他一屁股坐到了一輛爬犁上時,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微笑。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一聲槍響。
那名日軍指揮官腦袋一歪,就從那屁股還冇有坐熱乎的爬犁上一頭栽了下來!
所有日偽軍可都在一旁看著呢,他們就看到這名日軍軍官的腦袋上已經冒出血來,他竟然中槍了!
日偽軍如何能夠想到這裡的抗日義勇軍竟然如此之猖獗?竟然又來衝他們打黑槍了!
“在那個方向!”偽軍軍官高喊了起來,所有日偽軍開始向子彈的來向胡亂的射擊。
可是再怎麼射擊他們也知道那是無用的。
因為就在子彈來向三百米的地方已經是有著灌木叢的山丘了,天知道衝那名日軍軍官開槍的人躲在了哪裡。
日軍指揮官被打死了,自有另外一名日軍軍官按照日軍規定自動替補為指揮官,這第二名日軍軍官就將手中的指揮刀向那座山丘指去。
機槍掩護之下,偽軍在前日軍在後。便向那座山丘衝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個山丘處又響了幾槍。
不過若隻論槍聲,日偽軍都已經聽不到了,原因是對麵的槍聲已經被他們這頭的大動靜所淹冇了。
可是他們之所以知道對麵又開槍了,那是因為他們這一頭又有兩名日軍一名偽軍先後中槍了。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抗日分子的槍法真的很準。
兩名日軍都被擊中了要害,那名偽軍被打在了肩膀躺在地上正打著滾。
這情形就彷彿那個躲在暗中的抗日分子在射擊目標上也是有所選擇的。
日本鬼子被打死偽軍被打傷那是給偽軍們了一個警示,看在大傢夥都是中國人的份上先留你條狗命,如果還敢再得瑟可彆怪老子不客氣!
在對麵槍法的威懾下,偽軍們開始裹足不前,日軍卻毫不含糊地衝了上去。
隻是這白皚皚的雪地成為了日軍黃色身影的背景板,往前進攻的日軍目標太明顯了!
到底是又有一名日軍被擊斃、剩下的日軍纔在機槍的掩護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到了那個山丘處。
可是他們看到了什麼?他們所看到的就是在山半腰的某個位置上還留著一個人趴在雪地上留下的印痕。
那個身體印痕的旁邊有幾個被融化了的小窟窿眼,那是射擊完畢後步槍彈出來的灼熱的子彈殼將雪融化掉了下去。
而就在那些印痕的後麵,則是一趟向遠方延伸而去的馬蹄印!
這傢夥騎馬來的,也是騎馬的!這上哪追去?
“……”有日軍士兵向第二名日軍軍官報告著。
這名日軍士兵正是從那個河灘伏擊戰中僥倖脫逃的一個。
他對自己現任指揮官所說的大意是,那個傢夥或者說那幫傢夥又出現了!
在這兩次往陳家屯方向討伐的過程中,日軍已經發現了陳虎那夥人中有一個槍法特彆準的人。
就那人的槍法絕不亞於他們大日本皇軍的士兵。
並且陳虎那幫人也極其狡猾,都是在遠處向他們大日本皇軍開槍。
待到他們大日本皇軍攻到了那開槍射擊的位置時,對方早就騎馬跑了!他們大日本皇軍的傷亡大多數都是被這樣造成的。
而上回在去陳家屯討伐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準備的日軍都帶了騎兵,可是騎兵卻又被陳虎一夥騙到了白雪覆蓋下有著大大小小鵝卵石的河灘上,最終全軍覆冇!
這件事情在日偽軍中已經擴散開了,已經開始影響他們的士氣了。
可是現在那個難題就又再次出現在了日軍新的指揮官麵前,麵對著前麵那趟長長的通向遠方的馬蹄印,他們這夥大日本皇軍又該怎麼辦?追?還是不追?
追,萬一又是對方的圈套怎麼辦?
不追,這豈不是“”啪啪”的在打大日本皇軍的臉?
一時之間,這名剛剛上位的日軍指揮官便躊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