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理性的,人是知道趨利而避害的。
那些要趁著黑暗遁去的日軍就是到了現在也冇有搞明白,他們中間某個同伴被某個物體砸的叫了一下,然後他們就遭了子彈。
白天的時候他們躍馬揚鞭飛揚跋扈,當他們縱馬奔上了東三省的山頂,睥睨四野,一邊驚歎支那的土地便如大海般遼闊,一邊心中就充滿了無限豪情,刀鋒所指皆是旭日升起所能照耀的地方。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在白天,現在卻是黑夜。
並且,現在他們還是少數。
他們所倚仗的快馬、快槍、飛機、大炮、坦克車,所有優勢都已不在,現在他們像是在荒野中的兔子,要躲開豺狼的捕食。
所以他們在遭受到了黑暗之中毛瑟短槍的速射,並進行了還擊之後馬上就不再發出任何聲響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射擊會招來更多報複的子彈。
可這裡的問題是,他們這些日軍被打死的也就罷了,可傷員卻比打死的還要多,傷員為了活下麵可以止住呻吟聲,可是他們那些被打傷的馬卻不會!
倒在地上的馬嘶鳴著掙紮欲起,這就使得他們一切想不發出聲音的想法成為枉然。
那麼,為活命計他們能怎麼辦?便也隻能離開自己的戰馬悄悄的往山野中遁去。
不能夠看到敵我雙方的戰鬥就像一場猜謎遊戲,誰又知道到底會碰到什麼呢?
這些日軍的不幸在於,他們是這麼想的,可胡小虜也是這麼想的。
胡小虜揣測著這些日軍的意圖,他可不認為日軍會停留在那些,嘶鳴著的倒在地上的戰馬旁邊,而就算是留在戰馬旁邊的日軍也是失去行動能力的,那些胳膊腿兒齊全冇有受傷的日軍隻會逃掉。
胡小虜儘量輕盈的往日軍的那個方向繞去了。
胡小虜不是神仙,他在雪地上跑也是有聲音的。
不過他儘量在遠離日軍的地方跑過,直至他離開了那山腳,往前方跑出去了一百多米之後才蹲了下來開始喘著粗氣傾聽。
胡小虜料定那些日軍絕不會明目張膽的跑,如果那些日軍想要活命的話應當是輕手輕腳的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悄然退出。
而接下來又過了兩分鐘所發生的情形,證明胡小虜的猜測是正確的。
胡小虜聽到了前方傳來了有人馬走在雪地上沙沙的聲音。
他判斷的那聲音前進的方向,就往上迎了過去。
然後就在那聲音離他也就是幾十米遠的時候,胡曉路突然再次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啪啪……”胡小虜這回打的是連發,手心向下將盒子炮扁持的那種。
此時如果上麵的天空有個神靈之眼的話,會很清晰的看到,在這黑暗的大地的某一點出現了一個扇形的由暗紅色流星組成的散佈射!
而胡小虜在將彈匣清空之後,本是半蹲在地上的他一個側滾,就往旁邊躥去了。
待到對麵有日軍反擊的槍聲響起,此時已經處於日軍側翼的胡小虜,已經將盒子炮再次換了個彈匣。
不過這回他並冇有再開槍,而是改用左手握槍,右手攥著自己的那把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刺刀就往前麵摸去。
黑暗之中有日軍傷員的呻吟聲,有戰馬的嘶鳴聲,這回日軍受傷如此之重,就是那些傷員也再也無法不發出聲音了。
到了這時胡小虜就已經冇有彆的想法了,他試圖將自己的頭腦變得一片空明,努力的感知著日軍的聲音。
而又過了一會兒,冇有認真注意到在那一片呻吟聲中忽然就少了一聲,而這時胡小魯就已經鬆開了捂住日軍嘴巴的左手,右手拔出了插進日軍心窩的刺刀。
黑暗之中他像一個刺客一樣在敵叢中穿行,發現聲音判斷片刻上去就給他一刀。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腳丫子還踢到了地上的一個東西,他感覺到了什麼,摸索著撿起,那竟是一把日軍騎兵的馬刀!
他左手持刀右手馬刀再次向敵人發起襲殺,直到他殺到第五名日軍的時候,他忽然聽到有日軍不再隱蔽歇斯底裡的狂喊起來。
胡小虜直接趴到了地上,雖然聽不懂日本話,可是他能感覺到自己應當是暴露了,或者說日軍發現他們當中混進了自己這個抗日分子!
那麼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就變得重要起來,或者說如何讓日軍把自己與他們的同伴混淆。
恰巧胡小虜伸手摸到了一支馬步槍,他新的主意也就隨之產生了。
胡小虜將自己撿來的那把馬刀棄在了地上不要,把自己那把刺刀還入鞘中。
這是他心細的地方,黑夜裡武器一旦失手,想再找到可就難了!
胡小虜拉動槍栓將那支馬步槍抵在肩頭,衝著前方無儘的黑暗“啪”的就是一槍!
與此同時他還學著日本人的聲音,故意沙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胡小虜會日本話嗎?當然不會!
可是按他總結日本鬼子喊話的聲音那就不是人類的聲音那就像野獸一般,總之那聲音越不是人的動靜那就對了!
一槍打畢,胡小虜再次推薦上堂的時候他就環顧四周。
黑暗中的恐懼是會蔓延的,黑暗中的射擊也是從眾的。
就胡小虜這隨意的一槍,徹底點燃了黑暗之中日軍的恐懼。
他在向四周看的時候就見左邊離四級也就是幾米的地方也是“啪”的一聲槍響,而射擊的方向正是隨著剛纔自己的那一槍!
胡小虜的臉上現出了一絲冷笑,他轉回頭衝著前方的黑暗“啪”又是一槍。
而就在他這第二槍之後,便得到了更多的侵略者的響應。
“啪”“啪”“啪”
日軍的槍聲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而就在這一撥射擊中胡小虜便發現了有五名日軍開槍了!
不能說至少有五名日軍活著準確的說法是至少還有五名日軍有戰鬥力。
哦,也不對,如果對著黑暗中隨意開槍的他也算是一名日軍的話,那麼剩下的有戰鬥力的日軍應當有六名。
胡小虜默默的放下了那隻馬步槍,他再次把刺刀摸了出來,他要開始新一輪的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