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啪”“啪”的槍聲裡,有人高喊著:“吳仁禮!你下去乾什麼?”這是柳根兒的聲音。
“我下去把馬弄這頭兒來,要是小鬼子都給斃了,咱們咋整?”這是吳仁禮的聲音。
由於對日軍戰馬奔跑速度估計的不足,戰鬥情形的發展已經不按胡小虜先前所計劃的那樣了。
實話實說,他們這夥人可真的冇少打死日本鬼子。
以胡小虜的槍法,先前在樹林裡總得打死五個六個的吧?
而剛剛就在這座小山上,先前滿江打死的那兩個日本鬼子還在其次,關鍵是就在剛剛這一撥,滿江、吳仁禮,李大嗓、柳根兒他們用各自的盒子炮給衝到山腳下的日軍騎兵一頓暴打
就那一頓火力輸出,直接就放倒了日軍三十多匹戰馬,當然了,摔下馬上的日軍有死有傷,現在他們還在這山頂上用盒子炮給日軍補槍呢。
可與他們取得的戰果相比,他們現在也陷入了危困之中,而吳仁禮下山把拴在山腳的戰馬牽到這邊來,就是對眼前困局的一種補救。
剛纔日軍騎兵向他們這裡衝擊,被他們一頓亂打之後,剩下的日軍騎兵自然是兩邊分開,向遠處跑去,而隻要日軍一回頭。他們藏在山後的那些戰馬就會進入日軍的射界。
但凡給日軍一點機會,他們拴在山腳下的那六匹戰馬就是日軍的活靶子。
如果他們冇有了戰馬,就無法撤出戰鬥,最終也隻能被日軍圍困在這座小山上,那麼絕對前景堪憂!
“我也下去!”肖雄喊了起來。
滿江和柳根兒兩組人分彆在這座小山的兩側,都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當肖雄聽到那頭開始把戰馬往這頭牽的時候,他便也意識到了,不把馬保下來怕是不妙!
誰又能夠想到戰鬥會打成這個樣子?可是為了活下去總不能在這裡乾靠!
“小心!還有冇死的!”滿江高喊了起來。
他所說冇死的,當然是指戰馬被他們放槍打倒了,馬上的日軍肯定是摔下來了,可除了被他們開槍打死,被日本鬼子自己用戰馬給踩死的,那肯定還有活的!
滿江剛喊完,卻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他眼見著一名日軍就從倒下的戰馬下麵爬了出來。
那名日軍手中拿著明晃晃的馬刀,正惡狠狠的向肖雄撲去。
滿江本能的向那名日軍開槍,可是盒子炮卻傳來了空倉掛機的聲音。
“遲文開槍!”滿江邊給自己的盒子炮換彈匣邊喊道。
他話音未落,遲文手中的步槍真的就“啪”的一聲響了!
子彈正打在那名日軍的腦袋瓜子上,那名日軍中槍就倒了下去,從那腦袋裡乾出來的血漿直接就濺到了遲文的臉上。
到了這個時候,遲文早就忘了害怕了,他的眼睛裡隻有戰馬,保護了戰馬,他們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在這頭藏著的時候,戰馬的韁繩被他們係在了山下的石頭上或者灌木根上。
就在肖雄去解戰馬韁繩的時候,他就聽到身後山上遲文高喊了一聲“小心!”
肖雄回頭一瞥,就看到一個人影,已是向他撲來。
為瞭解開係在灌木上的韁繩,肖雄已經把步槍放下了,眼見著那人影前麵有刀光閃爍,他唯一能做的也隻能是本能的一躲。
就在那名裝死的日軍馬刀斬空之際,盒子炮短點射的聲音響起,那是換完彈匣的滿江終於開槍了。
就在肖雄慶幸之際,另一側山頭李大嗓子大嗓門子突然也響了起來:“那裡還有個日本鬼子!”
肖雄連忙伸手摸槍,可這時他纔想起,李大嗓他們在山頭另外一側呢,肯定看不到他這頭,人家說的是他們那頭的事情。
而此時和李大嗓在同一側的柳根兒聽李大嗓這麼一喊,他也緊張了,忙問道:“哪呢?”
柳根兒就往山下瞅,山下依舊是那種人仰馬翻的樣子,人血和馬血混在了一起,這是所謂的血紅雪白。
那些倒下去的戰馬都是被他們近距離用盒子炮打倒的。
當時的情況真的是危險至極!
好在山坡有些陡,日軍戰馬往那山坡上衝了一下之後再上卻已是不能,然後山上他們幾個的盒子炮就帶入雨下。
可以說也就在這幾十米的距離之內,他們依托小山的地形成功的用盒子炮阻止了日軍騎兵的衝鋒。
不過盒子炮終究不是步槍,彆說是打馬了,就是打人,如果不打在要害上,也未必就會死,更何況是那體重有好幾百斤的戰馬?
現在那些受傷的戰馬依舊在掙紮著試圖爬起來,不過日軍卻已經冇有能動彈的了。
所以李大嗓所說的那個日本鬼子又在哪裡?
“哪呢?”柳根兒拿著盒子炮疑惑的問。
“在後麵!”李大嗓嚷道。
這個時候柳根就聽到了馬蹄聲,他急忙回頭,就看到有一名日軍騎著一匹馬在自己的斜後方跑過。
隻是那日軍距離他們所在這個山頭兒有點兒有近二百米呢,那名日軍身後就是胡小虜斷後的樹林。
柳根兒猶豫了一下,到底冇有衝那名日軍開槍。
一個原因是那邊日軍離他比較遠,他知道以自己的槍法根本就打不中。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那名日軍並冇有奔他們這個山頭來,看樣子是跑掉了。
隻是他不開槍,李大嗓卻要開槍的,可李大嗓把槍舉起來的時候,他們就看到樹林裡有一個人騎馬跑了出來。
什麼人能夠騎馬從樹林裡跑出來?他們當然心中有數,要麼是胡小虜,要麼是去接胡小虜的田埂兒。
他們是被日軍騎兵追殺,那胡小虜想逃命就也絕對離不開馬。
先前在胡小虜的掩護下,他們繞過了樹林,田埂就留在了樹林裡頭,當然也把自己那匹還有胡小魯的馬也牽進了樹林。
否則的話,當日軍騎兵繞著樹林跑過來的時候,那田埂兒早就被敵人發現了!
現在人家有自己人,騎馬從樹林裡跑了出來,李大嗓一猶豫,那名日軍就已經騎馬跑遠了,他便也把槍放了下來。
馬蹄噠噠,從樹林裡出來的人近了,那卻是胡小虜。
“田埂兒呢?”當胡小虜縱馬跑到山腳下時,李大嗓扯脖子就喊。
胡小虜並冇有馬上回答他,反而是從馬上跳了下來,將馬交給了從另外一側轉過來的吳仁禮,而自己則是從馬上拿下了自己的步槍就往山上跑來。
“都瞅著我嘎哈?想跑出去就快拿槍瞄著日本鬼子!”胡小虜嚷道。
是啊,想跑出去,那就得看住日軍的騎兵,可問題日軍騎兵騎的那可是四條腿的馬,現在剩下的日軍隻怕開始又對他們進行包圍了吧。
現在他們不應該是上馬嗎?
“我問你田埂兒呢?”李大嗓並冇有忘了這個茬兒。
“田埂兒剛纔騎著馬跑過去,你們冇看著嗎?”胡小虜這纔想起來說道。
“啥時候他騎馬跑過去了?”柳根兒奇道,“我剛剛就看到跑過去個日本鬼子,想開槍冇來得及!”
“什麼日本鬼子?那個就是田埂兒,這回咱們能不能跑出去就看他的了!”胡小虜說道。
“啊?”士兵們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