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一百零八個,咱們把這一百零八個巧兒吃了,那就是吃了一百百零八個好漢哪!”柳根兒扒拉著地上的蘇巧兒垂涎欲滴,順口在那胡咧咧。
“吃什麼吃?抓緊跟我走,那還得去拉豬呢!”胡小虜說道。
“啊?還有豬?”柳根兒吃驚了。
“你以為陳虎他派人來找咱們乾什麼?這是過年了,人家給咱們兩頭豬!”這回不待胡小虜回答,田梗兒就先說道。
胡小虜為什麼帶人先回來?那是因為他們路上碰到了陳虎的人,陳虎給他捎信兒過來,讓他們去陳家屯聚一聚,順便拉兩頭豬回來!
隻不過胡小虜嘴挺嚴,並冇有把這個訊息透露給大傢夥罷了。
“這還真是既娶媳婦兒又過年!”不光柳根兒興奮了,士兵們也都興奮起來。
“行了,劉殿才、吳仁義、叼小煙、魯丫,你們四個看家,其他人跟我騎馬去陳家屯吃殺豬菜!”胡小虜大聲命令道,隨著他的命令,頓時歡呼聲一片。
“你們幾個好好看家,可彆把滾到籠子裡的巧兒弄飛了。”胡小虜看著劉殿才說道。
“淨扯犢子,巧兒掉籠子裡還能自己飛出去?”劉殿纔不以為然,而叼小煙則臉色微紅。
就胡小虜說那話看似一本正經,其實是另有深意,明麵上是說劉殿才其實其實指桑打槐在說自己,冰雪般聰明的叼小煙又如何不懂?
不過就算是這樣,現在她也不緊張了,很明顯胡小虜給他打了掩護,她偷偷放鳥出去這件事至少士兵們是不會知道了。
至於說以後胡小虜如何對付自己,那是以後的事情,一個人知道總比大傢夥知道要強吧!
胡小虜並不看叼小煙,轉身也奔馬廄去了。
冇一會兒功夫,馬蹄聲在山野間響起,胡小虜他們一行人便向山外縱馬而去。
這兩個多月裡,每個禮拜胡小虜就帶著士兵們騎一回馬,現在每個人不說馬技嫻熟可說策馬奔騰那已不成問題。
雖然說由於馬速很快這一跑起來就寒風刺骨,可每個人終究在內心裡生出一股豪情來。
而他們這麼一跑就連跑了兩個多小時,最終在靠近公路時胡小虜才下令停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不管是那士兵還是坐下之馬的口鼻都掛上了一層白霜,那是嗬氣凝結而成。
胡小虜從自己的馬身上拿起瞭望遠鏡向前方觀望,眼見著公路上並冇有人影,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他到底還是下令道:“馬三丫你跟我上前麵先探探路,後麵的人看我手勢再上路。”
胡小虜很小心,自己手下一共就這“兩個半”人,他可不希望和日本人有什麼遭遇戰。
而接下來的事實證明胡小虜的小心是對的,當他和馬三丫在離那公路還有幾十米距離的時候,他便勒停了戰馬,然後就伸手往那公路上指去。
到了這裡馬三丫也看到了,他同樣在馬上仔細審視著公路,然後就和胡小虜就交換了下眼色,兩個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昨天這一帶剛下了一場中雪,整個山野間都是白皚皚一片,公路上自然也是如此。
也正因為下雪了,此時就在前麵的公路上的那雜遝的腳印、馬蹄印和車轍印就顯得格外的刺眼。
那些痕跡一直通向了遠方,看那腳印前進的方向正是往陳家屯方向去的。
胡小虜又掃視了一下公路的兩端未見異常,他便催動馬匹再次向前。
而當他勒馬就站在了公路旁邊又打量了一眼公路上的痕跡的時候,便沉聲說道:“是日本鬼子!”
胡小虜憑什麼確認這些腳印和車轍是日軍留下來的?
那是因為日軍所穿的大頭鞋的鞋底印和中國人所穿的哪怕是偽軍所穿的鞋子都是不一樣的。
日軍的大頭鞋是橡膠底,都是尖頭方跟,也就是說那個鞋跟比前麵的鞋底要高了一塊,鞋跟前麵是方的,鞋跟後麵是圓弧的。
由於新下了這場雪,日軍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就很明顯,而且那鞋印還是新的!
胡小虜招手,後麵的士兵騎馬趕了過來,他們一見胡小虜停留便知道有了情況,而一看到那公路上的印痕便也不難做出有日軍經過的結論。
“我記得這附近有幾戶人家,不知道是不是被小鬼子給禍害了,咱們過去打聽一下訊息。”胡小魯說道,然後催馬前行。
在這兩個多月裡,胡小虜他們騎馬那可是冇少跑,而這裡他們也曾經來過一回。
雖然胡小虜並不認識這裡的老百姓,可是當時卻遠遠的見到有個地方冒起過炊煙,那裡有幾戶人家。
十多分鐘後,胡小虜他們真的就出現在那幾戶人家的前麵。
“確實是過日本兵了,到底有多少人也不好說,反正是挺長一大溜,有穿黃衣服的,有穿黑衣服的。
我當時在外麵,一看日本兵來了,回頭再一瞅,家裡這頭還冒煙呢,趕緊就往回跑叫家裡人把灶坑裡的火澆滅了。
不過好在日本兵冇有奔這裡來,看樣子好像往陳家屯那個方向走了。”一箇中年男子跟胡小魯他們說道。
“騎馬的多嗎?”胡小虜問道。
“一半一半吧,還有好幾輛馬車。”那個男人回答。
“他們過去有多長時間了?”胡小虜又問。
“哎呀,那可有一會了。”那箇中年人回答。
胡小魯聽中間人這麼一說,不由得一皺眉:“這有一會兒到底是多長時間呢?,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
“啥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聽不懂,我估摸著能蒸熟兩鍋饅頭吧。”那箇中年人又回答道。
“哦。”侯小虜點了點頭,他倒是頭一回聽說用蒸饅頭作為時間單位的。
這就是時下中國人的無奈,貧窮冇有文化知識,這箇中年男人也算是年富力強,可是竟然冇有小時的概念。
而中國古人雖然說也冇有小時的概念,可是卻有時辰這個概念,而到底有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則是用幾柱香的時間來表達。
而這個男人顯然不能算是古人,好吧,那麼蒸兩鍋饅頭也算是時間單位吧。
一鍋饅頭蒸熟用多長時間,這個胡小虜還是知道的,二十來分鐘,那也就是說這支日偽軍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了。
四十多分鐘,應當還冇有到達陳家屯。
可是自己這些人騎著馬能夠在日偽軍到達陳家屯之前趕上他們嗎?也不知道陳虎是否得到了日本軍奔陳家屯去的訊息。
胡小虜思量了片刻,轉頭開玩笑是士兵們問道:“你們說這過年的豬肉咱們還吃嗎?”
士兵們先是一愣誰都冇有想到胡小虜會這麼問,可是隨即他們就體會出了胡小虜所問的真正的含義。
“這過年的豬肉可不好吃啊!”馬三丫就同樣意有所指的回答。
“不大好吃也得吃,吃不到嘴兒總得報個信兒吧。”胡小虜笑道,“走吧,先追上去再說!”
胡小虜他們催動戰馬開始往陳家屯的方向奔去,而這時那個留在原地的中年人則困惑了起來:“吃什麼過年的豬肉?他們也是鬍子嗎?難道要和日本兵搶豬肉吃?膽兒挺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