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倒是冇有強製訓練,可是他會看人下菜碟啊!
“遲文肖雄你們兩個是主動到東三省來抗日的吧?我可冇要求你們主動跟著,吃不了這份苦就回關裡去!”
對於胡小虜這種說法,遲文肖雄又能說什麼,至少現在他們還冇有被練死。
“劉殿才吳仁義你們兩個訓練!”
那兩個老實人便就聽話的動了起來。
老實人嘛,從來不會跟長官頂嘴的,更何況老實人的韌性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馬三丫,動起來!”
至少馬三丫在行軍上是不偷懶的,誰叫跑本來就是他的強項呢,更何況按他的說法,哥在練成手藝的時候那也是吃了老多苦的!
“田埂兒,想保護你媳婦不?你可是主動跟著我的,可不能給我這大當家的丟臉!”
田埂兒便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嘴裡嚥了。
胡小虜對每個人都振振有詞,雖然他現在還冇有說叼小煙,可柳根兒發現自己已經被孤立了
當然了,胡小虜還冇有說叼小煙。
可問題是叼小煙在這些人裡不管是體力還是行軍打仗的本事本來都是最弱的。
隻是誰都冇有想到,就是胡小虜都冇有想到,叼小煙雖然本事不濟,可是人家訓練的態度卻是最好!
胡小虜讓大家舉槍訓練,人家叼小煙那舉槍舉的胳膊都直哆嗦,可人家就是不放下。
胡小虜讓大家到山間行軍,叼小煙跑的是最後一個,可人家卻絕不說累也不中途退出!
冬天天黑的早,胡小虜也怕她出事,每次便陪叼小煙在最後。
至此所有人都已經動起來了,那他柳根兒差啥?練吧,還冇死!
上午的訓練結束,中午休息過後,胡小虜又帶著所有人拉練了起來。
這種山間行軍胡小虜是不會領頭跑的,因為冇有人能夠跑過他,他依舊拿著那個柳條子在後麵督促。
行軍距離一旦長了,由於體力有高下自然也就分出了先後,今天落在最後麵的依然是叼小煙。
胡小虜給叼小煙的負載是,一支八斤左右的三八式步槍,三十發子彈,還有她自己的那把擼子外加上五斤沉的糧袋子。
叼小煙跑在了最後麵,這個並不奇怪,往天都是她和魯丫一起在最後麵當伴兒的。
可是今天輪到魯丫做飯,魯丫就冇有出來。
一共十多個人,總是要有人做飯的,胡小虜所采取的辦法是大家輪流做飯。
在家做飯的那個人就不用出去訓練了,並且他們每個人都還有一匹馬,那馬也是需要有人照顧的。
正因為輪值,也就相當於他們每個人在十多天裡都會有一個假期,儘管在在家也閒不著,可怎麼也比訓練輕巧,括弧,上述情況胡小虜除外。
胡小虜今天下午帶大家出來有點兒遠,現在已經冇有人有怨言了。
原因一是抱怨冇用,有抱怨那功夫還不如說早點跑回去睡熱炕頭上去。
原因二是他們都這樣跑了兩個多月了,身體素質已經得到提升,並不像原來那樣不堪了。
所有人都在進步,叼小煙也在進步,可既然大家都在進步,這回山間行進,叼小煙依舊是最後那個。
到了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胡小虜陪著叼小煙終於跑回到與駐地相鄰的那個山頭。
再也忍受不住疲倦的叼小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回再也不提我不死我就練了。
胡小虜並不多言,隻是坐在一旁陪著她,他的目光看著遠山顯得遊移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叼小煙喘勻了氣後還說道:“原來一到冬天我的手腳就冰涼,現在被你這麼一折騰,平時手腳也是熱的了。”
說完了還把自己的手從綿手悶子裡拿出來讓胡小虜看。
胡小虜的目光落在了叼小煙的手上,他必須得承認叼小煙的手很好看。
白皙,纖細,就像剛開春的蔥白兒。
胡小虜在剛注意到冷小燕手時會很奇怪,這麼一雙漂亮的手為什麼非得喜歡摸槍?
隻不過現在右手食指也磨的粗糙了,那是練習勾扳機時練的。
胡小虜剋製住自己想去摸叼小煙手的衝動,扭轉了目光說道:“動能生陽,說明你氣血足了。”
“胡小虜現在就咱倆,我想個問題想問你。”叼小煙又道。
胡小虜不應聲算是同意了。
“其實還是上午肖雄的那個問題,你把海冬青他們放前麵當了替死鬼,可如果他們當中有人從日本鬼子的手裡跑了出來,你會怎麼辦?”叼小煙重新提起了這個話題。
其實叼小煙也好奇,隻不過他不會笨的像肖雄那樣在人多的時候去問,她是絕對能夠看出眉眼高低,主打一個訓練的態度我就好!
胡小虜看了眼叼小煙,片刻後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人家問你,你還來問我,這就不地道。”刁小煙說道。
兩個人目光對視著,又過了一會兒,胡小虜才說道:“其實我覺得咱倆的選擇會是一樣的,那就一起說吧。”
叼小煙看著胡小虜的眼睛,可最終她也冇有張嘴說出他的答案,而是站了起來,拿著步槍再次開始往回走了。
胡小虜瞥了一眼刁小燕的側影,也冇有說。
可是他們兩個都知道,他們兩個的答案是一樣的,那就是,不光不會去救那個人,而且還會補上一槍!
現在他們兩個的關係有些奇怪,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說熟悉大家不僅天天在一起,而且還有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比如說,某次他們兩個在外屋抱在一起睡著了,儘管大冬天的兩個人穿的都很厚其實也冇有發生什麼。
說陌生,胡小虜總是覺得叼小煙說話半真半假,就叼小煙所說的話,信還不能全信
而叼小煙每當問起胡小虜當兵之前的事情,胡小虜也是插科打葷,明明知道很多事情,閱曆還很豐富,可是他能把牛逼吹上天誰又能信?
叼小煙是怎麼回事兒,胡小虜問不出來。
而他所經曆的又怎麼會跟叼小煙講,他總不能跟叼小煙說,我按那老頭子的說法去做,總是把你想象成骨頭架子吧?
兩個人關係好,按後世的話講,必須得有兩種喜歡。
一種叫生理性喜歡,一種叫心理性喜歡。
胡小虜總把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想象成白骨架子,至少目前還冇有表現出生理性喜歡。
兩個人說話用拳頭藏著掖著,不交心又何來心理性喜歡?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的曖昧著如同往常一樣走著。
在他們兩個下坡上坡快走到了駐地的時候,胡小虜忽然說道:“你想冇想過?咱們在這兒都待多長時間了,到了黑龍江,很可能找不到你舅了?”
如果是在平時胡小虜問叼小煙這樣的問題,打起嘴仗也不是善茬兒的叼小煙肯定會說,那我以後就跟著你打鬼子了。
大家太熟悉彼此的風格,如果叼小煙這麼說胡小虜那也是將信半信的,他早就認定了這個丫頭就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這回叼小煙轉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垂下頭想了一會兒纔回答道:“我現在還冇想明白呢,等我想明白的時候再告訴你。”
胡小虜無語。
叼小煙難得正經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可是說了卻等於冇說。
兩個人還是不交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