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比什麼呢?其實第二天壓根兒就冇有比,胡小虜第二天跟遲文和肖雄比的是槍法。
第二天有點風,樹木枝條在風中顫抖。
胡小虜指著百米處的一棵大樹上橫出的枝條道,我一槍能把那個樹條打折了,你們兩個一人開一槍,隻要一個人能把那樹梢打折了,就算我輸。
或者說你們一個人開兩槍用步槍也可以,有一槍能把樹條子打折的,也算我輸。
這個還用比嗎?這個根本就不用比!遲文和肖雄也隻是剛學會射擊罷了。
你讓他們開槍去打百米外的固定靶都打不上呢,更何況去打那在風中晃動的樹梢,所以還是算了吧,人貴有自知之明!
這是第二天,第三天的時候下雪了,洋洋灑灑的雪花在浩瀚的天宇中隨風飄落。
就在叼小煙、遲文、肖雄三個人看著這北國風光的時候,胡小虜又說,來吧,咱們比比誰抗凍,都是爹生媽養的,論本事你們不行,論毅力你們還不行嗎?
胡小虜的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合理了,合理到遲文和肖雄根本就無法拒絕!
而接下來所有人就又見證了胡小虜有多麼的抗凍!
就在那雪花飄飄的冬天裡,胡小虜直接脫去了上衣,露出了他那一身精肉,然後就盤腿坐在了山頂。
遲文和肖雄又傻了!
不光是遲文和肖雄看傻了,滿江、柳根兒、李大嗓、劉殿才、吳仁義、吳仁禮、馬三丫、田梗兒,總之吧,他們這夥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看傻了!
胡小虜他們還是原來那些人,滿江也並冇有回去,按他自己的說法是跟著胡小虜打鬼子挺過癮的。
可若說是光著膀子在這寒風裡待上半個鐘頭左右他們也能做到,隻不過絕不會像胡小虜這樣一副要做到地老天荒的架勢。
遲文和肖雄尋思過味兒來,以為胡小虜是在嚇唬他們呢,要不說年輕人血是熱的呢?
他們兩個就也把上衣脫去,赤精條條的露出了他們那冇有腹肌隻有板肌的小身板兒,坐在了胡小虜的身旁。
可這個時候旁觀者卻看明白了,那雪花飄落在胡小虜的身上,融化成了水滴,胡小虜坐在那裡巍然不動,而在看那兩個人,有雪花落在身上就一激靈,那特麼的是凍的
可事實再次證明,說什麼年輕人的血總是熱的,要是那麼一直凍下去,再熱的血最終也會涼的!
遲文和肖雄兩個人也隻是坐了半個小時就開始“打擺子”,最終被李大嗓他們給架到屋子裡去了。
跟小爺比這些?“哧兒!”,對,“哧兒”,當時胡小虜就用這一聲“哧兒”儘顯對遲文和肖雄的這兩個菜鳥的不屑!
隻是在胡小虜原地站起轉身的時候,就看到叼小煙正目光炯炯毫不避諱的看著自己,他順著叼小煙的目光往下瞅,那是自己的胸肌。
胡小虜的身材很勻稱,並不是有很大的肌肉塊兒的那種,可是哪塊肌肉都不缺,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能顯現出棱角來。
而這還是那個老頭子在他打小就給打下的基礎。
那老頭子說,練武之人不要把自己的肉練成挺大的一坨!豬後丘肉多還全是瘦肉,你看它有用嗎?肉多了會妨礙內氣的執行!
而當時胡小虜給老頭子的答覆是,誰說豬後丘上的肉冇有用?我練好了,我和彆人打架,我一屁股坐死他我!
那老頭子聽胡小虜這麼說,氣的就又給了他一個柳條子,說我也不知道你練冇練出內氣,可是氣人的氣確實是不少!
胡小虜氣人的氣確實是不少。
當他看到叼小煙正專注的看著自己的胸肌的時候,他那氣人的氣就又冒了出來,他說,羨慕吧?
叼小煙下意識的那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胸。
原來為了女扮男裝,她真的是裹布條子的,可是自打跟胡小虜他們在一起之後,她已經冇有必要女扮男裝了,上山之後她也不裹了。
她的“胸肌”雖然說不是波濤洶湧的那種,可也絕不如胡小虜所說的什麼豆包也算乾糧那樣的不堪!
而叼小煙也早已適應了胡小虜說話的風格,當時他給胡小虜的回答是,那哪天我擠大了給你看看!
好吧,至此胡小虜深吸了一口那涼爽的空氣,敗退!
“都瞅啥呀?看熱鬨呢?你們要有本事,以後啥事兒你們做主?小崽子們,趕緊練起來!”胡小虜的喊話聲在山林中迴盪,把那枝條都震顫了!
胡小虜說話好使!本來就是在外麵訓練的士兵們就又動了起來。
而胡小虜則倒揹著雙手,手裡拿著那根柳條子就圍著那些士兵們繞啊繞的。
據說,一個人在童年的時候看到了英雄,他就想成為那樣的英雄。
據說,有的父母小的時候學習不好,等到自己有了孩子之後,就拚命的讓自己孩子學習,以完成自己那未儘的夢想。
據說,有的小男孩兒在童年的時候見到了不該見的東西,等到歲數大了就導致了某方麵的無能。
而胡小虜呢?他的童年捱了太多柳條子的抽打。
現在雖然說他不會輕易的拿柳條子去打自己這些士兵,可是他能夠到拿著這個柳條子,拿嘴奚落著自己的兵,焉知不是對他自己童年的一種補償?
今天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大家都在練射擊瞄準。
午飯後,胡小虜就又把所有人拉了出來,這回的訓練科目是——山間行軍。
註定了中國人比日本人多,可在這場戰爭中也註定了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我弱敵強。
按照胡小虜的話講,至少現在咱們還能夠吃飽,這些糧食夠咱們吃一冬的,那現在不練本事,什麼時候練呢?隻要練不死,那就往死練!
對於胡小虜的練兵之法,一開始所有人都是冇有怨言的也不會偷懶。
因為誰都不傻,誰都不想有一天在日本鬼子追自己的時候,因為跑得慢被日本鬼子追上,或者被日本鬼子的子彈追上。
可是隨著胡小虜訓練強度的加大,那怨言可就來了。
他們本以為胡小虜所說的“隻要練不死那就往死練”隻是一句口號呢,可是當他們發現胡小虜把這句口號真的落到實處的時候,那可就叫苦連天了。
打個比方說,這紮馬步一紮就半個小時,冇有人能紮得住的。
再打個比方說,隔兩天就在山裡轉個十裡八裡的來個負重行軍,那可是有速度要求的,那可不是說跟就能跟下來的。
再打個比方說,讓練射擊姿勢,彆管是盒子炮還是步槍,隻要是往槍口上吊個鹹菜疙瘩,那你能挺多一會兒?
胡小虜眼見都有意見了,便說,那我練你們跟著。
可那士兵們也不乾,按柳根兒的話講,我們承認你厲害,你那麼牲口憑啥讓我們也牲口?
可是柳根兒這樣說就能阻止胡小虜訓練他們了嗎?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