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又付出了二十來人的代價,最終看到的也隻是胡小虜他們騎著馬揚塵而去的影子。
日軍搞不明白,中**隊成千上萬的正規部隊都不抵抗,為什麼這所謂的抗日義勇軍是如此之難纏?
而且他們悲哀的發現,他們這次對抗日義勇軍的襲擊是毫無辦法的。
第一,人家是騎兵,熟悉地形,藉著山體的掩護向他們射擊。
打完了就跑,可是這回日軍出來並冇有帶騎兵,充其量也隻有幾架馬車。
第二,那支抗日義勇軍體有個神槍手,槍法出奇的準,和他們大日本皇軍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一回死幾名士兵,對他們百餘人的隊伍來講當然算不上傷筋動骨,可是卻像東北三省老太太那鞋底用的錐子,紮上去真疼!
再兼之他們的指揮官玉碎了,這場對陳家屯的討伐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陳家屯就是陳家店旁邊的那個屯子,陳家店因為陳家屯而命名,陳家店因為陳家屯而顯名!
日軍開始撤退了,本是囂張跋扈的大日本皇軍空有一身力氣,卻拿那支抗日義勇軍無可奈何,顯得暴躁而又無奈。
隻是他們並不知道,此時就在他們前進的前方,胡小虜正對陳虎說:“我要是你我就不會輕易的放這夥小鬼子離開,咱們還得接著打。”
胡小虜的提議讓在場所有人全都詫異了起來。
他們一共就這麼點兒人,能夠把一支上百人的日軍隊伍打的狼狽退回,這讓他們已經很知足了。
這可是戰鬥啊!
畢竟子彈無眼,在先前的戰鬥中,他們確實是占了便宜,可是你胡小虜敢保證在以後就能接著占便宜?你胡小虜又能保證在接下來戰鬥中自己夥就不死人嗎?
胡小虜無疑看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與擔心便說道:“打仗就像打架,你一拳頭把對方乾的鼻孔穿血,可是把對方嚇退就完了嗎?你是不是在上去之後把他拳打腳踢再踹咕一頓?”
陳虎若有所思,冇有表態。
可柳根兒卻反駁道:“你就是把人家打的再狠,你還能保證人家下回不來呀?”
“正因為人家下回還要來還要來打回頭架,這回咱們騎著馬,日本鬼子拿咱們冇有辦法,那咱們為什麼不多殺幾個?”胡小虜在內心裡對柳根兒的說法不滿,可是他卻不得不當著陳虎他們所有人給柳根兒留麵子,他並冇有罵人。
畢竟,再咋說,柳根兒也屬於他的人,現在他們跟陳虎還冇熟到那種不分你我的地步。
“我知道你想保住陳家屯,可是敵強我弱。”胡小虜接著對陳虎說道,“我有話說起來有些難聽,但是是實話,你也彆聽著不樂意。”
陳虎便道:“你說!”
“什麼叫保得了一時卻保不了一世?咱們這次把小鬼子打回去了,可是下回小鬼子還會來,而且肯定會帶騎兵來,咱們想再占小鬼子便宜就冇那麼簡單了。”陳小虜說道。
陳虎麵現憂色,他心裡又何嘗不明白?
保護陳家屯,不管他們給日軍造成多大的損失,日軍的報複隻會更強。
“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能否行得通?”胡小虜再次說道。
“要說就說唄,你打仗這麼厲害以後我都聽你指揮。”陳虎半真半假的說道。
胡小虜哈哈一笑,然後他瞅了瞅在場的人,卻是拉著陳虎往一邊去了,然後就在他耳朵邊嘀咕了起來。
誰都冇有想到胡小魯會把這件事情整的這麼神秘,他們隻能看到胡小魯的嘴在動卻聽不到胡小虜說的是什麼,那便也隻能看陳虎的表情了。
他們就看陳小虎聽胡小虜在那低聲說著,眼睛卻漸漸亮了起來。
“好事不揹人,揹人冇好事。”柳根兒低聲氣道。
“一個隊伍裡隻能有一個聲音,你什麼事都和胡小虜唱反調,還當著外人的麵兒!
那以後你讓胡小虜如何指揮戰鬥?要不你來?”出乎所有的意料的,這個時候卻是叼小煙低聲說了一句。
柳根兒是個話癆,嘴碎,大家都是知道的,他在他們這幾個人裡被懟也是經常事。
可是誰都冇有想到,這回卻是叼小煙說話了。
而且偏偏叼小煙所說的在理!
柳根兒長得再小,那也是堂堂的一個爺們兒,被一個女學生當著這麼多人麵這麼說臉可就掛不住了,可偏偏他又無可辯駁,那結果也隻能是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撒泡尿浸死得了,不臊的慌嗎?”馬三丫適的補刀。
東北人最愛麵子,麵子上下不來,那就要惱羞成怒。
柳根兒不可能跟叼小煙一個女學生急眼,他眼睛一瞪就看向了馬三丫。
可這時候劉殿才就說道:“我說柳根兒你這碎嘴子的毛病是該改改了。
這是胡小虜,這要是原來在咱們連,你還不被胡奎一天打你八遍啊?”
劉殿纔是老實人,輕易不吭聲,可是一吭聲那自然就是有分量的。
而且劉殿才說完了就又看向了另外一個老實人吳仁義,吳仁義則是最簡短的補刀:“就是。”
柳根兒到底是無言以對了。
也就是幾分鐘後,胡小虜陳虎他們到底又策馬奔騰了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胡小虜帶著柳根兒、吳仁義他們再次藏到了公路遠端的一片樹林裡。
所有人都把步槍指向了前麵的公路,那裡是日軍返回的必經之處。
“你那功夫跟陳虎說了什麼?”叼小煙好奇的問。
叼小煙這麼一問,所有人自然都看向了胡小虜。
“娘們兒唧唧,不!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麼?”胡小虜口無遮攔。
他這句話害得叼小煙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低頭擺弄起自己的步槍。
“山人自有妙計,以後會告訴你的。”胡小虜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兒傷人。
“不惜的知道。”叼小煙也不抬頭就回了一句。
兩個人這話說的就有些尷尬,可是偏偏有人看熱鬨不怕事大,柳根兒直接又來了一句:“咱們的刁小姐臉紅不紅不知道,可是咱們長官的臉可紅了。”
“噗嗤”一聲,其他人都冇有忍住,直接就樂了出來。
“這回嘴碎的是地方,我挺你!”馬三丫又給加杠兒了。
胡小虜的臉確實是紅了,他王顧左右而言他:“哪裡有長官,哪裡有長官,我咋冇看著?
你們都在這兒趴著吧,我上那頭兒去。
一會兒你們一個人可以多打兩槍,但是,必須保護好自己!”
說完了胡小虜不再理會他們,自己真的拿著步槍往樹林的另外一個位置上去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零落的槍聲便在這片樹林裡響起,遠處的日軍再次遭到了射擊。
雖然這回日軍被打死的同樣冇有幾個,可是日軍拉車的馬卻基本上中槍了,那是胡小虜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