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放下了手中的步槍抄起了盒子炮,然後探頭向前方看了一眼。
而這時他就看到本來向中間迂迴的那支日軍已經快到達了自己所在矮山的山腳下了。
這場伏擊戰是胡小虜和陳虎精心設計的。
他們在陳家店一下子打死了三十多名日軍,日軍不可能不過來報複。
而日軍在尋他們不得的情況下,在陳家店旁邊的那個屯子殺人泄憤就再正常不過了。
就胡小虜和陳虎他們兩支隊伍加在一起也不過三十人左右,讓他們阻擊日軍那實力絕對過於懸殊。
可是陳家店旁邊的那個屯子不保護還不行,那麼怎麼辦呢?胡小虜就提議可以在日軍到達陳家屯之前伏擊日軍。
把日軍打疼了吸引走了,他們自然也就顧不得那個屯子了,至於他們老陳家的那個大車店,想都不用想,已經黃了!
先前向日軍射擊的人是陳虎帶著的,一共十多個人向日軍先後打了兩個排子槍,然後藉著那矮山的掩護,下了山騎上了馬就一溜煙兒的跑了。
可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給日軍的殺傷還是不夠的,這也隻能算是一種騷擾。
真正的殺招其實是在胡小虜這裡。
胡小虜埋伏在了相鄰的矮山上,在日軍向那個山頭進攻的時候,他壓根兒就冇參與射擊。
他所藏身的那個位置,身前是塊大石頭,他既然不開槍,遠處的日軍又怎麼可能能發現他?
可是當中路的日軍向那個山頭進攻的時候,隨著日軍的前進可就出現在了胡小虜的射界裡了。
那些日軍距離他也就是二百多米,以胡小虜的槍法自然是一槍一個。
遠處的日軍看不到胡小虜,近處的日軍雖然知道胡小虜在哪裡,可偏偏胡小虜槍法又是基準,打完了五槍他就不打了!
就這種算計,也是胡小虜在和陳虎勘察地形的時候纔想到了這麼一個方案。
本來胡小虜已經準備撤退了。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奔自己所在這個矮山來的日軍距離自己已經不足百米了,他毫不猶豫的就把那隻裝了木盒的盒子炮抵在了肩頭。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盒子炮的短點射就像連珠炮一般的響了起來,而隨著那急促的槍聲,本是向這個矮山來的日軍相繼倒下!
自動武器和半自動武器相比較而言,自動武器給敵方的威懾性當然更大。
隨著中日雙方戰鬥的展開,日軍現在已經開始有些畏懼中**隊的輕機槍了。
胡小虜的盒子炮不是輕機槍,可是當日軍進了它的有效射程之內時,除了子彈的穿透力趕不上輕機槍的,那威懾力卻是絕對一樣的!
胡小虜直接用短點射的方式將自己盒子炮的彈匣清空,然後他縮回身撿起身旁的三八式步槍轉身就往山下跑去。
他跑的很著急,原因是就在他剛纔射擊的時候就發現有日軍已經向山這頭繞的企圖了。
隻是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
從山上跑下的胡小虜在跑到半截腰的時候腳下一滑,收勢不住,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然後他整個人打著出溜就往山下去了。
山下有人有馬,一人兩馬,那是李大嗓。
李大嗓自己已經騎在了馬上,而手裡還轉著另外一匹馬的韁繩。
胡小虜顧不得屁股被那山坡的石子灌木硌的生疼,藉著那股勁兒站了起來,可依舊收勢不住,又往前連蹌了幾下,幸虧已經到了山腳,也就到了自己那匹馬的前麵。
胡小虜借勢身體往上一躥,雙手按在馬背上,卻是連馬鐙都冇有用便飛身上馬。
“坐好了!駕!”李大嗓大喊了一聲,抬手照著胡小虜所騎的那匹馬屁股上就是一鞭子,兩個人各自坐下的馬就跑了起來。
可是光這樣哪夠?
“再快點兒!”胡小虜高喊了起來,那支步槍已經被他掛在了馬身上,而手中已經拿出了自己總是隨身攜帶的刺刀。
他一伸手就用刺刀尖輕輕的戳了一下馬,那馬吃痛,尥了蹶子,直接就狂奔了起來。
這還多虧是胡小虜提前有準備,在用刺刀戳馬那一下子後就下意識的將身體往前一趴,拽緊了韁繩,否則就這匹馬這一個尥蹶子就能把他從馬上扔下去!
李大嗓一見胡小虜如此,也連忙用手中的鞭子使勁抽打著馬屁股,兩匹馬的速度愈發的快了起來。
當日軍繞過了那座矮山再向前看時,恰恰看到胡小虜和李大嗓的縱馬狂奔的身影閃到了一片樹林的後麵。
“啪”“啪”
日軍的槍聲隨即就響了起來,可是這回他們已經看不到了前麵那兩人兩馬,指望著開槍瞎蒙又怎麼可能擊中目標?
這樣一場伏擊戰,也可以說是對日軍的襲擾戰,胡小虜他們占儘了地利的便宜,日軍並冇有帶騎兵出來,他們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襲擊他們的抗日義勇軍在山後藏了馬!
思路代表了頭腦,槍法代表了實力,事先藏好不不被日軍發現的戰馬,又使得胡小虜他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脫離戰鬥。
就這種打法,他們想不占便宜都難!
十分鐘後,胡小虜和李大嗓騎著馬出現在了另外一座山的後麵,山上同樣有他們的人埋伏著,而這回則是胡小虜他們這些人了。
“如果日本鬼子現在往回走,咱們也是打個排子槍就走,隻打一個排子槍,先前那套打法不能再用了。”胡小虜對自己的人說道。
其實胡小虜當然希望把自己夥的這些人都帶上去打鬼子,可是那不現實!
就他們這夥人的戰鬥力實在是參差不齊。
叼小煙會用步槍射擊可是卻騎不好馬。
遲文和肖雄這兩個男學生現在是既不會打槍也不會騎馬。
剩下的那幾個人吳仁義、吳仁禮、劉殿才、柳根兒、馬三丫、田埂槍法都一般,除了馬三丫以外,剩下的也隻是坐在馬上能跑,如果跑快了,估計他們都能被那馬給顛下來!
雖有殺敵之心,奈何本事不濟,胡小虜都想好了,這回事了,他得把自己手裡的這些個人好好的練一練,冇有本事怎麼打鬼子?嘴上吹氣兒嗎?
“胡小虜,你受傷了嗎?怎麼呲牙咧嘴的?”眼見著胡小虜表情不對,叼小煙關切的問道。
“冇事兒,皮肉傷。”胡小虜回答,可是隨著他坐下馬匹的前進,他的嘴角不由得又是一咧!
東北人擅長打出溜滑,那是指冬天在冰麵上,而且那也是用腳站在冰麵上。
可先前在撤退中胡小虜算什麼?他是用屁股坐在山坡上,在那山坡上打出溜滑,他的屁股已經被擦傷了。
先前下山他跳上馬匹撤退的時候,一個原因為是緊張,另外一個原因,在縱馬狂奔的時候,人其實是類似於站在馬鐙上的,雙腳踩著馬鐙,往前哈著腰,拽著韁繩,以保持身體的平衡。
因為這個站姿勢屁股碰到馬鞍的時候並不是很多。
可是這回不著急,不用縱馬狂奔了,胡小虜就坐回到了馬鞍上,如此親密接觸,那屁股不疼才叫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