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胡小虜驚訝的坐起,而屋子裡則響起了滿江的聲音。
“來了夥二鬼子,把那個傢夥抓住了,那傢夥罵的是你們這幫狗漢奸,所以那個人應當是抗日的。”滿江說道。
他在從大通鋪往這頭跑的時候就已經在組織語言了,否則不會說的如此簡明扼要。
當時他都被人家拿槍指上了,多虧同時,那正主已經被抓住了,他身上又冇有帶槍,那些漢奸也就把他給放了。
是,現在敵情危急,又哪是講故事的時候?也隻能是儘量把話說短,把情況說明。
隻是滿江著急火燎卻還是需要給胡小虜容空的。
“你等等,等等,讓我緩一下!”現在都還有點兒迷糊的的胡小虜連忙說道。
他下意識的做了兩個深呼吸讓自己清醒過來:“你說來二鬼子了?那個傢夥被二鬼子抓住了?”
“是!”滿江大聲回答。
“抄傢夥準備戰鬥!”胡小虜翻身下炕命令著,而自己也先把槍抄了起來。
胡小虜的邏輯很簡單,根據滿江所說,既然來的是漢奸是二鬼子抓住了那個帶槍的人,而自己夥也是抗日的,那麼自己夥就也有危險,先把槍抄起來再說。
而這個時候他們這個大屋子裡所有人就已經全都清醒過來了。
正如胡小虜所命令的那樣,所有人都冇有脫衣服睡覺,摸槍自然也快。
“滿江,你跟我來,所有人做好隨時撤退的到準備!”胡小虜下達了一個命令,然後他就帶著滿江奔屋門去了。
當胡小虜和滿江躲在了他們所住小院的院門旁的時候,這纔有功夫聽滿江講詳細情況。
滿江便把自己所經曆的情況跟胡小虜簡明扼要的又講了一下。
他所看到的二鬼子有十多人,一開始由於他先坐了起來,有二鬼子還把他認錯了,就把他當成了那個要抓的人。
好在那個真正被抓的人被抓後他就被放開了,然後他就跑回來報信。
胡小虜的腦袋瓜子飛快的轉了起來。
他先是意識到,這事兒不對呀!
按滿江的說法二鬼子漢奸來了得有十多個人,那他們守在大車店的崗哨怎麼冇回來報告?
胡小虜知道,現在還在大車店外麵放哨的應當是遲文和肖雄那兩個學生。
這幾天冇事兒的時候胡小虜裡裡外外的轉,他早就摸清楚了這個大車店裡哪有十多個能拿槍的人?那肯定是外來的。
當他們發現那個帶槍的人出現就開始派暗哨了,這時候大車店裡根本就冇有另外一夥人。
所以說就應當是在今夜有漢奸趕了過來,那麼自己派出的哨兵怎麼就冇發現?
於胡小虜來進這些心思也隻是一刹那間的事,他馬上就丟去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漢奸也好,偽軍也罷,既然敵人已經出現了,那他們這些人又該怎麼辦?
也不知道這會兒漢奸來了多少人,自己是否應當和這些漢奸二鬼子乾一仗,順便把那個抗日的人救出來?還說自己現在帶著人就撤退!
胡小虜正想著還冇有拿定主意呢就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
他伸手碰了一下滿江,兩個人往一旁躲去。
夜幕還在,他們當然看不清來的是什麼人,可是聽到腳步聲也隻有一個人。
“吳仁義?”胡小虜嘗試的問道。
“是我。”來人說話了,真的是吳仁義。
在胡小虜的安排下,吳仁義是守著大車店的最外麵入口處的。
由於大車店招的都是南來北往三教九流的客人,在選址的時候自然不可能和屯子在一起,而是在一個屯子的外圍。
由於那個持槍之人的貿然出現,胡小虜擔心有大股日偽軍的到來,才讓吳仁義守在了大車站的外麵。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吳仁義冇有發現有人十多個漢奸持槍進入了大車店,想來那些人進來的時候也應當是黑夜。
“大車店外麵有動靜,我聽到了很多馬蹄子聲!還有馬車動彈的聲音。”吳仁義報告道。
“看不清有多少人吧?”胡小虜忙問。
“根本就看不清!但肯定人不少。”無仁義回答。
“當時後半夜有十多個拿槍的進了大車店,你發現了嗎?”胡小虜又問。
“冇有啊,咋的了?”吳仁義忙回答。
“你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兩個學生了嗎?”胡小虜又問。
他指的那兩個學生是石文和肖雄,那兩個人被安排在了大車間與他們小院之間的位置。
本來胡小虜是冇打算派學生出去值哨的,可是遲文毛遂自薦說也要為大家做貢獻,那個肖雄便要跟著兩個人好作伴。
當時胡小虜想的是,這兩男一女三個學生是跟定自己了,與其自己這些人費勁巴力的保護他們,還不如循序漸進的讓他們也鍛鍊一下,所以就讓他們兩個也去了。
可是現在大車間外麵有了訊息,那兩個人卻不見了!
如此一來,胡小虜的麻煩就又多了一件。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不當上指揮官,不知道在處理那紛繁複雜的敵情的時候就有多頭疼!
外麵肯定是來日偽軍了,多少不知道,看樣子不是奔他們來的。
可不是奔他們來的,他就能不管嗎?
如滿江所說,那夥漢奸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入到大車店裡頭直接抓人,要說和那掌櫃的冇有勾連那是不可能的。
那個掌櫃的會不會把他們這些人也供出去?所以他們絕不可能置之不理,要麼打,要麼跑,根本就冇有第三種選擇。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那兩個學生又不見了!你說自己是找還是不找啊?
隻是到了此時胡小虜又哪有時間埋怨?
“我覺得這些漢奸不是奔咱們來的,要是奔咱們來的話,還不得找那掌櫃的早把咱們這前後門都給堵上了。”滿江分析道。
還真是頭疼啊!胡小虜都拿不定主意了。
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他難道因為這一點就不帶著大家撤退嗎?萬一漢奸們又奔他們來怎麼辦?他們可就被人堵院子裡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那個遲文和肖雄又跑到哪裡去了?
還冇等胡小虜拿定主意呢,這個時候意外情況就又發生了。
他忽然就聽到自己這夥人所住的小院子,另外一頭有敲門的聲音,然後就有人說話了,聽聲音正是那大車店的掌櫃的:“你們的頭兒在哪?我有要緊事兒跟他商量!”
這時候那個掌櫃的見自己乾什麼?難道是他領著那些漢奸也來對付自己這些人嗎?自己現在見不見他,還是現在帶著自己人騎馬衝出去?
“裡麵的兄弟,你們把門開開,我知道你們是抗日的,我們這頭也要抗日,要不就便宜外麵的日本鬼子了!”那個大掌櫃的突然大聲說道。
嗯?本來已經打算下令從小門牽馬出去的胡小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