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特工隊駐地。
作戰會議室的大門緊閉。
牆上掛著最新繪製的晉西北地形圖。紙麵上的等高線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大戰區的犬牙交錯。
山本一木雙手撐在長桌前端。
他的目光掃過站在兩側的特戰隊核心軍官。
他的任務目標變了。特工隊自組建以來的首要任務是摧毀八路軍指揮中樞。
現在,這個目標順位必須讓給一個商人。司令官要活的。
這是戰略級的硬性指標。把這個人活著帶回太原,第一軍的頹勢才能翻盤。
“這就是司令官閣下的最高指令。”山本一木下達命令,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活捉那個為八路軍提供新式武器的神秘軍火商。”
第一小隊隊長小鹿上尉踏前一步。
軍靴撞擊木地板,發出一聲悶響。他低頭行禮。
“大佐閣下。”小鹿上尉抬頭直視山本一木。“根據現有的情報,這項任務存在極大的戰術盲區。”
小鹿上尉抬起手指向牆麵地圖。
“我們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不知道他的長相,更不知道他確切的出現時間。”
“情報顯示,那個交接地點位於八路軍楊村防區的腹地深處。”
“我們不可能帶領整支特工隊二十四小時潛伏在那個區域。”
“長時間的隱蔽會極大地增加暴露風險,單兵口糧也無法支撐無期限的消耗戰。”
其餘軍官沒有出聲。
他們的視線匯聚在長桌前端。
在敵方重兵拱衛的大後方進行盲目設伏,完全背離了特種作戰的精確打擊原則。一旦被咬住,特工隊將被汪洋大海般的遊擊網徹底吞噬。
山本一木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你們提出的問題,非常專業。”
山本一木拿起桌上的軍帽,扣回頭頂。
“將軍閣下早就找到瞭解決問題的方法。”
“答案就在特高課的監獄裏。”
太原南城。
丁字號秘密監獄。
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向著地底深處延伸。
泥汙的牆壁往外滲著水珠。
通道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發黴的排泄物臭味。
盡頭的刑訊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一個被粗麻繩綁在木樁上的男人低垂著頭。
這人穿著破爛不堪的八路軍灰色軍裝。
裸露的麵板上佈滿交錯的鞭痕和烙鐵燙出的焦黑印記。
朱子明。
八路軍獨立團保衛幹事。
他在外出執行偵察任務時,遭遇日軍特高課的便衣隊。
槍戰過後,他被捕入獄。
厚重的包鐵木門發出一聲巨響。門被一腳踹開。
山本一木踩著牛皮軍靴走入刑訊室。
他身後的衛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分列兩旁。
山本一木走到朱子明麵前。他在距離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朱桑。”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想閣下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山本一木俯視著受刑者。
朱子明咬緊牙關,麵部肌肉因用力而痙攣。
他撇過頭,視線盯著地麵的水窪,一言不發。
山本一木的表情沒有絲毫惱怒的情緒變化。
他處理過太多嘴硬的戰俘。特高課那些老舊的皮鞭和老虎凳,隻能撕裂肉體,無法從根本上瓦解人的生存信仰。
隻有直擊人對殘缺和痛苦的最深層恐懼,才能徹底摧毀其意誌。
山本一木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拇指和中指摩擦。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
門外的光影晃動。
一個**上身、滿臉橫肉的日本兵跨進屋內。
這名士兵手裏提著一張細密的漁網。網繩表麵濕漉漉的,正在往下滴淌高濃度的鹽水。
他的腰間皮套裡別著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
山本一木退後半步,讓開空間。
“既然朱桑不願意交流,那我們就換一種方式。”
山本一木抬手指著那張滴水的漁網。
“這是淩遲。大日本帝國專門針對人體結構改進過的刑具。”
“把這張網緊緊勒在你的身上。收緊繩索。”
“你的肌肉組織會在擠壓下,從網眼裏全部凸出來。”
滿臉橫肉的士兵走上前,將漁網在半空中抖開。
帶鹽水的水珠飛濺。
山本一木的語速不急不緩,每個音節都咬得極重。
“劊子手會用這把刀,把凸出來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整整三千六百刀。”
“我們會精準避開你所有的致命器官。”
“在這個過程中,特高課的軍醫會給你持續靜脈注射強心劑。這能確保你全程保持極度清醒的認知。”
“你會親眼看著自己的骨架暴露在空氣中。”
士兵將漁網直接套在朱子明的頭上。雙手抓住網底,用力向下拉扯。
粗糙的網繩勒進朱子明皮開肉綻的舊傷口裏。
高濃度鹽水刺激著受損的神經末梢。
強烈的刺痛感瞬間貫穿脊髓,傳遍全身。
橫肉士兵拔出那把冰冷的手術刀,刀麵平貼上了朱子明的左胸。
刀刃還沒有劃破麵板。
極限的痛楚通過神經中樞在腦海中放大。
這股對殘破肉體的具象化恐懼,徹底擊穿了朱子明緊繃了一天一夜的心理防線。
“我說!”
“我什麼都說!”
朱子明喉嚨裡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在木樁上劇烈掙紮,鐵鏈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眼淚和鼻涕混合著傷口的血水,流淌進下巴的衣領裡。
山本一木抬手示意。
劊子手手腕翻轉,手術刀懸停。
“那個神秘商人的名字。”山本一木盯著朱子明充滿血絲的眼睛。
“他叫蘇晨!”
“樣貌不到二十歲!就是個學生模樣!”
“他穿的衣服材質非常奇特!和其他人有很大區別,我從來沒見過那種料子!”
朱子明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的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秒,胸口的刀就會切下來。
“時間,地點。”
“他大約什麼時候給八路送物資?”山本一木繼續追問。
“就在距離楊村三裡地的一個廢棄山穀裡!”
“每次都是後半夜三點左右!”
“李團長說,那個時間日軍的偵察機絕對不會出動,視線最差,最安全!”朱子明嘶喊著回答。
“他給八路軍送來了什麼物資?”
“那些神秘的多管火炮,還有超重型坦克,到底是什麼來頭?”山本一木逼近一步。
朱子明渾身發抖,被漁網勒住的皮肉不斷抽搐。
“什麼都有……”
“一開始是德國造的連發步槍和機槍。”
“後來是大口徑重炮。”
“最近一次直接送來了十幾輛可以在山地開動的裝甲鐵王八!”
“還有無數的子彈和炮彈……”
山本一木眉頭緊鎖。額頭擠出幾道皺紋。
“他的補給渠道在哪裏?”
大日本皇軍對晉西北實施了鐵壁般的封鎖網。
即便是山城方麵的正規軍,也絕無可能毫無動靜地運送數量如此龐大的重型軍火,進入八路軍防區。
航空路線完全不具備條件。
這麼多重灌備進入戰區,必然會留下大量車轍和人員行動的痕跡。
“我真的不知道!”
朱子明哭喊著,不停搖晃著腦袋。
“每次都是蘇晨到了指定地點,李團長才會下令讓我們帶人去搬運物資。”
“物資交接完,李團長會給他整箱的黃金、大洋或者古董,作為下次購買裝備的定金。”
“蘇晨隻讓我們把定金送到三裡外。他說到地方自然會有他的渠道來接應。”
“具體從哪來,走什麼路線,用什麼人運送,就連李團長都不知道!”
山本一木的視線下移。他的大腦飛速推演。
這完全是一個違揹物理和軍事常理的運輸網路。
沒有任何情報指向蘇晨的下線。
但這些細節已經不再重要。
特工隊的任務不是追查物流。
隻要在那個山穀活捉這個人,切斷這根單向聯絡的線。第一軍麵臨的毀滅性打擊威脅就能解除。
“這個叫蘇晨的軍火商,下次什麼時候來?”山本一木丟擲整個問詢最核心的環節。
朱子明喉結滾動,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他每次相隔半個月來一次。”
“距離上次離開已經過了十四天。”
“就在明晚淩晨三點,他一定會準時出現在那個山穀裡!”
山本一木的脊背挺直。
懸在第一軍司令部頭頂的戰略迷霧被徹底吹散。
他滿意地下顎微點。
“喲西。”
“朱桑。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現在,你是大日本帝國的朋友了。”
山本一木側過臉,轉頭看向一旁待命的衛兵。
“把他放下來。”
“明晚的伏擊行動,帶上他一起去。”
“夜間作戰視線受阻,我們需要他當麵確認目標的身份,避免抓錯人。”
衛兵走上前,解開鐵鏈和麻繩。橫肉士兵扯下漁網。
失去束縛的朱子明瞬間軟倒在地。他的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整個人癱縮著。
山本一木轉身邁開步伐。
軍靴踩踏在潮濕的地麵上,向外走去。
一張專門針對軍火商蘇晨的死亡羅網,正式在太原城底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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