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旅旅部。
旅長揹著手,站在牆上的軍用作戰地圖前,愁眉苦臉。
太原方向的三萬日軍精銳,配備著重炮聯隊和飛行戰隊,氣勢洶洶地殺出。旅部已經連夜下達了所有阻擊命令,新一團、新二團、772團全部壓上了火線,準備用人命去填這三萬日軍帶來的戰略壓力。
可就在半個小時前,前線偵察兵傳來急電——太原方向的三萬鬼子走到一半,突然掉頭撤退了!退得極其狼狽,連輜重都丟了不少。
旅長百思不得其解。鬼子這是發什麼瘋?
“報告!”
門外傳來一聲氣喘籲籲的吼叫。旅長猛地回頭,手裏的馬鞭重重拍在桌麵上。
通訊兵小李推門而入,軍裝上沾滿了黃土和硝煙灰,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你小子總算回來了!”旅長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李雲龍那邊到底什麼情況?聯絡不上,人也找不見!太原那幫鬼子怎麼無緣無故撤了?是不是李雲龍那惹禍精又把天給捅破了?”
小李立正敬禮,胸口劇烈起伏。他伸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掏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檔案,雙手遞了過去。
“報告旅長!這是獨立團趙政委讓我親自交給您的戰況匯總。他說……太原方向的鬼子之所以撤退,是因為平安縣解放了!”
旅長一把抓過檔案,手一頓。“什麼!?”
小李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由於過度亢奮而發顫:“獨立團……獨立團打下了平安縣城!現在平安縣已經全麵被我軍接管!”
旅長腦門上瞬間鼓起一根青筋,眼睛瞪得溜圓。打下縣城?就憑李雲龍那個團?
“不僅如此。”小李繼續大聲彙報,“趙政委在檔案裡寫了,此戰,獨立團全殲日軍黑島森田所部、鬆井勇太郎重炮聯隊等殘部,共計八千六百餘人!擊斃大佐兩名!俘虜日偽軍一千三百餘人!”
“啪!”
旅長手裏那根從不離身的馬鞭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沒顧得上去撿,整個人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著小李的眼睛。“八千六百人?加上前天夜裏在平安縣城被炸死的第一軍參謀長佐藤康夫少將,還有那一萬一千多鬼子……李雲龍他孃的兩天吃掉了兩萬鬼子精銳?!”
旅長終於明白太原的鬼子為什麼半路撤退了。
平安縣城丟了,掃蕩中路主力被全殲,連少將指揮官都被炸成了灰。鬼子的整個戰略意圖徹底破產,再往前推就是孤軍深入送死。
“他李雲龍拿什麼打下的縣城?!”旅長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小李的肩膀用力搖晃,“那是一萬多鬼子加上堅固的城防!老子連他僅有的幾門105重炮都借走了!你給我說實話,那個神秘的蘇先生,這次又給他送了什麼邪門的好東西?!”
小李被晃得頭暈眼花,急忙彙報道:“旅長您看第二頁!清單全在上麵寫著!”
旅長鬆開手,迫不及待地翻開檔案第二頁。一旁的參謀長也快步湊了過來,兩人四隻眼睛死死盯住那份墨跡未乾的物資清單。
小李在一旁大聲複述他親眼所見的一切。
“兩百萬發德式子彈!一百噸軍用口糧!全團換裝自動火器!”
“十二門107毫米多管火箭炮!就是這十二門炮,一輪齊射就把小鬼子三個重炮陣地九十門大炮全部炸成了廢鐵!”
旅長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冷水,強行壓製住狂跳的心臟。
然而,小李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旅長送上了天。
“還有六輛旋風式防空裝甲車!以及……十輛三十六噸重的五九式中型坦克!配備一百毫米線膛炮!正麵裝甲連山炮直射都打不穿!”
“噗——!”
旅長一口冷水全噴在了牆上的作戰地圖上。
“咳咳咳!咳咳!”旅長劇烈咳嗽起來,連黑框眼鏡都歪了。他指著小李,手指頭止不住地哆嗦。“你……你說什麼玩意兒?坦……坦克?!”
參謀長也在一旁驚駭得倒退了兩步,撞倒了身後的板凳。“三十六噸重?配備一百毫米口徑的主炮?這怎麼可能!小鬼子最大的坦克才十幾噸啊!”
“是真的!”小李漲紅了臉,大聲辯解,“我親眼看見那鋼鐵怪物從平安縣城門開出來!那炮管比咱們大腿還粗!那履帶碾在青石板上,地動山搖!晉綏軍358團的楚雲飛團長當時就在城門外站著,屬下親眼看見,楚團長那臉都嚇白了,連腿肚子都在打轉!”
旅長呆若木雞。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一個堂堂八路軍主力旅的旅長,手裏連一輛日軍的薄皮裝甲車都沒摸過,蘇晨送他吉普車之前出門全靠騎馬。他李雲龍一個團長,手裏攥著十輛三十六噸的重型坦克?!
這他孃的到底誰是旅長!
“這還沒完……”小李看著旅長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狠了狠心,把最後一個炸雷拋了出來。
“趙政委最後囑咐我口頭向您彙報一件事。他們在清理鬼子司令部地下廢墟的時候,在一具大佐屍體的懷裏……繳獲了一麵日軍步兵聯隊旗。”
場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後。
旅長一把按住自己的胸口,臉色煞白。參謀長趕緊上前扶住他。
“聯隊旗……”旅長聲音發乾,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上麵是不是帶著十六瓣菊花徽記?”
“是!金光閃閃的!”小李如實回答。
旅長深吸了一大口氣,推開參謀長,大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紅色直通電話。
他已經不好說什麼了。兩萬多殲敵數,三十六噸的重型坦克,外加一麵足以轟動整個亞洲戰場的日軍聯隊旗。
這件事情太大了。大到他這個386旅的旅長根本扛不住這種戰略級別的震撼,更沒資格處理這麵旗幟。
“給總部發報!立刻聯絡總部!”旅長對著通訊員大吼。
之後,旅長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無奈而又抓狂地在屋裏來回踱步。
“李雲龍這個混蛋!簡直無法無天!他這是要造反啊!”旅長氣急敗壞地扯著嗓子大罵,“要是再不管管他,他李雲龍拿這些坦克和重炮,明天就敢去打太原!”
一邊罵一邊帶著驕傲和算計的笑容。
——
一天後。
八路軍總部。
深山腹地的指揮所內,氣氛同樣處於一種極度高壓的繃緊狀態。
門外的警衛排戰士站得筆挺,連大氣都不敢出。
屋內,老總一把扯下頭上的軍帽,掄圓了胳膊,重重地拍在粗糙的實木長桌上。
“砰!”
一聲巨響,桌上的茶杯蓋被震得跳了起來。
“又是這個李雲龍!又是他!”老總怒髮衝冠,國字臉上寫滿了暴躁,“戰場抗命!沒有經過任何上級批準,私自改變突圍路線!私自集結部隊去打縣城!每次剛立了點功,就給老子整出這麼大的亂子!”
老總雙手撐著桌麵,胸膛劇烈起伏。
參謀長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輕輕放在老總麵前,笑著勸解:“老總,先喝口水消消氣。什麼事又發這麼大火?”
“你問我?你自己看!”老總拿起桌上那份剛剛由386旅連夜快馬送來的緊急戰報,毫不客氣地扔進參謀長懷裏。
參謀長拿起檔案。一旁的劉師長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湊攏過來。
參謀長展開信紙,目光掃向第一行,剛要念出聲,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這……這數字沒寫錯吧?”參謀長的手開始抖。
他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地唸了出來:“獨立團奇襲平安縣城,後續於黑雲嶺設伏。戰役總計全殲日軍兩萬餘人!擊斃日軍少將一名,大佐兩名。徹底摧毀日軍三個重炮陣地,繳獲山炮、步兵炮數十門。生擒偽軍一千三百人。目前,平安縣城已在我軍絕對掌控之中。”
劉師長正拿著一塊棉布擦拭黑框眼鏡。聽到參謀長念出這串不可思議的數字,他的手猛地一僵。
參謀長繼續往下看,視線移到了戰損報告一欄。
“戰損情況:獨立團參戰三千五百人。陣亡,十五人。輕傷,十八人。重傷……無。”
“啥!”
劉師長手裏的黑框眼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一把從參謀長手裏搶過戰報,眯著近視眼,臉幾乎貼在了紙麵上,死死盯著那幾行駭人的墨跡。
“你不會看錯了吧?”師長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飄忽。
“我沒看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參謀長斬釘截鐵的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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