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戰士們滿山穀跑著蒐集戰利品。
成捆的三八大蓋被堆在路邊。
趙剛拿著一個小本子。
手裏捏著半截鉛筆。
一邊走一邊記錄物資數量。
他走到李雲龍跟前。
眼眶通紅。
激動的聲音直打顫。
“老李！”
“戰果清點出來了！”
李雲龍正拿袖子擦拭著那把佐官刀。
頭也不抬地發問。
“撈著多少好東西？”
趙剛翻開本子大聲念清單。
“咱們這一仗全殲日軍混成旅團八千餘人！”
“俘虜偽軍一千八百人！”
“繳獲完好無損的九四式山炮十二門！”
“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餘門！”
“擲彈筒上百個！”
“鬼子的卡車炸毀了一部分。剩下的好車還有六十多輛！”
“戰馬馱馬五百多匹！”
“糧食彈藥堆得像一座小山！”
李雲龍拍著大腿大笑出聲。
“發大財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富得流油啊！”
趙剛深吸氣平復情緒。
翻到本子的下一頁。
“老李。最關鍵的是咱們的傷亡數字。”
趙剛的嗓門拔高了八度。
“全團參戰三千五百人。”
“犧牲三十七人。”
“受輕傷八十一人。”
“重傷二十一人。”
李雲龍手裏擦刀的動作停住了。
他瞪大一雙牛眼死死盯著趙剛。
“你說什麼？”
“老趙你算錯賬了吧！”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聽過這個數！”
趙剛重重敲打本子。
“沒算錯！我核對了好幾遍了！”
李雲龍喃喃自語唸叨著數字。
“三千對一萬”
“戰損比一比兩百……”
“這他孃的還是打仗嗎？”
李雲龍把佐官刀往腰帶上一別。
大模大樣地翹起二郎腿。
“哈哈哈哈！”
“咱這獨立團的裝備。”
“加上蘇兄弟教的戰法和戰術。”
“鬼子來多少都是給咱們送下酒菜的！”
趙剛板起臉訓斥。
“少得意！”
“這些裝備是蘇兄弟拿命換來的絕密軍火。”
“你給我好好愛惜這點家當！”
話音剛落。
掛在警衛員和尚胸前的步話機響了起來。
刺啦的電流聲傳出。
緊接著是旅長焦急的聲音。
“李雲龍！李雲龍聽到回話！”
“你們黑雲嶺那邊怎麼沒動靜了？”
“戰況到底怎麼樣了？頂不頂得住！”
李雲龍一把搶過步話機湊到嘴邊。
“報告旅長！”
“戰鬥已經結束了！”
“咱們打贏了！”
旅長在那邊急迫地發問。
“傷亡大不大？”
“你們團是不是打光了？”
“要不要老子派新二團和新一團去接應你們突圍？”
李雲龍大著嗓門吹噓。
“哈哈哈哈哈！”
“旅長。鬼子一萬大軍全讓咱們包了餃子！”
“日軍少將被您的重炮一炮炸成飛灰了！”
“八千鬼子一個沒跑掉全死在這了！”
步話機那邊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隨後爆發出旅長的怒吼。
“李雲龍你少他孃的放屁！”
“一萬人的精銳混成旅團！”
“不到一個小時被你全殲了？”
“你當鬼子是泥捏的還是紙糊的！”
李雲龍急得跳腳大喊。
“旅長！我發毒誓！”
“我要是吹半句牛皮。您槍斃我！”
“不信您派人過來查數！”
“不僅鬼子死絕了。我還抓了一千八百個活的二鬼子！”
“繳獲了十幾門山炮和幾十輛卡車呢！”
步話機那邊再次陷入長久的安靜。
旅長完全不敢相信這恐怖的戰績。
這可是八路軍抗戰以來打出的最大規模殲滅戰。
“你們獨立團傷亡多少？”
旅長再次追問。
“死了三十七個弟兄。重傷二十一個！”
李雲龍報出數字。
旅長倒抽一大口涼氣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
“好小子……”
“蘇兄弟這批裝備的威力超出了我的想像……”
旅長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李雲龍！”
“你現在立刻安排人員打掃戰場！”
“把繳獲的物資用卡車拉走！”
“你們鬧出這麼大動靜。太原方向的鬼子飛機馬上就會過來報復！”
“必須馬上撤出黑雲嶺！”
李雲龍大聲應答。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關掉步話機。
轉頭衝著遠處招手。
“張大彪！”
“給老子滾過來！”
張大彪滿臉是血。
提著大刀一路小跑過來。
“團長！有什麼指示！”
李雲龍拉著張大彪走到沒人的土坡後麵。
“讓你的一營停止打掃戰場。”
“立刻集合隊伍！”
“把所有的衝鋒槍和通用機槍帶上！”
“卡車全部加滿油！”
張大彪一臉疑惑地抓後腦勺。
“團長。這是要幹什麼？”
“這麼多好東西不搬了？”
“咱們撤退啊？”
李雲龍抬腿一腳踢在張大彪的屁股上。
“撤個屁！”
“打掃戰場交給政委和二營三營就行了！”
“咱們倆去乾一筆大買賣！”
張大彪更懵了。
“啥大買賣比這滿地的山炮還值錢？”
李雲龍壓低聲音給張大彪算賬。
“這次鬼子為了剿滅咱們。調集了一萬重兵。”
“陽泉縣城的鬼子兵力一定極度空虛！”
“最多剩下一個中隊守城門！”
“咱們趁機撈他一筆大的！”
張大彪瞪大眼睛連連擺手。
“團長！這不行啊！”
“就算咱們依靠現在的火力能夠拿下陽泉。”
“可那是一座縣城！咱們根本守不住啊！”
“太原的鬼子援兵一到。咱們一營就被包餃子了！”
李雲龍用力拍打張大彪的鐵頭。
“你怎麼這麼笨呢！”
“誰說老子要佔領陽泉了？”
“咱們是去搶錢的！”
“打進縣城以後。直奔鬼子司令部和漢奸商會！”
“把所有的大洋、金條、古玩字畫全給老子拿走！”
“那些鬼子漢奸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現在全放那落灰呢！”
張大彪似懂非懂地點頭。
“拿錢幹啥？咱們八路軍有紀律啊！”
李雲龍指著地上的空彈殼。
“咱們這次打了這麼大的勝仗。”
“消耗了多少機槍子彈和炮彈？”
“蘇兄弟那裏的武器裝備不是大風刮來的！”
“必須拿硬通貨去換！”
“咱們總得給他備點本錢去進貨吧！”
張大彪立刻站直身子。
重重拍胸脯。
“團長英明！為了武器彈藥。老子這就去搶！”
張大彪又湊過來小聲發問。
“可是旅長剛纔在步話機裡命令咱們趕緊打掃戰場撤離。”
“咱們抗命去打縣城。旅長非發火不可。”
李雲龍滿不在乎地揮動大手。
“怕什麼！”
“隻要我們動作搞快點就行。”
“打完陽泉咱們直接開卡車溜號。”
“政委那邊我去解釋。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李雲龍拔出盒子炮往天上開了一槍。
“一營全體上車！”
“目標陽泉縣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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