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隊順著土坡一路往下跑。
黃土地上全是飛揚的塵土。戰士們扛著槍，喘著粗氣往前奔。
張大彪從最前麵折返回來。他滿頭大汗。跑得直喘粗氣。
“團長！前麵沒路了！”張大彪指著正前方的開闊地。
李雲龍把腰帶往上一提。瞪著眼問：“怎麼回事？有鬼子堵截？”
張大彪猛點頭。“一大片！全是騎馬的！帶著馬刀！得有大幾百號人！離咱們就剩不到兩裡地了！”
李雲龍聽完不但沒退。反而樂了。
“好啊！老子正愁這大山裡路難走。連個代步的牲口都沒有。這送馬的就送上門了！”李雲龍伸手去拔背上的大刀。大聲招呼身後的突擊隊。“弟兄們！都把刺刀亮出來！跟老子上去搶馬！”
蘇晨一把按住李雲龍的胳膊。
“老李！別發瘋！”蘇晨指著前麵的平地。大聲喊道。“那是開闊地。步兵碰騎兵就是送死。你真當這肉身扛得住馬蹄子踩？”
李雲龍愣了一下。“嘿嘿，咱不是心疼子彈嗎？那咋辦？繞路來不及了。鬼子騎兵衝鋒速度極快。一眨眼就能跑到咱們跟前。”
蘇晨轉過頭看了一圈地形。指著旁邊一個半圓形的土包。
“全軍往那邊撤！就地找掩體！挖坑也行！馬上擺出圓圈防禦陣型！”蘇晨語速極快。“把那幾十挺MG42通用機槍全都給我端上來！架在最前麵！今天讓鬼子騎兵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鐵王八！”
李雲龍馬上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吼。
“都聾啦！按蘇顧問說的辦！一營二營上土坡！把機槍架好！誰也不許露頭！”
戰士們轟然散開。各自找好位置趴下。
機槍手把MG42穩穩架在土坎上。黃銅子彈鏈拉開。“哢噠”一音效卡進機槍裡。合上受彈機蓋。
槍栓拉動。黃澄澄的子彈上膛。
全團趴在地上。端著槍死死盯著前方。
地麵開始震動。
先是輕微的抖動。接著聲音越來越大。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前方的黃土坡上衝出一大片黑壓壓的影子。
日軍騎兵聯隊出現了。
帶頭的鬼子軍官穿著黃呢子大衣。手裏高高舉著指揮刀。他在馬背上大吼大叫。
幾百匹高頭大馬一起狂奔。捲起的黃土把天都遮住了。
鬼子騎兵拔出馬刀。嗷嗷亂叫著朝獨立團的陣地撲過來。
距離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鬼子連獨立團戰士的臉都能看清了。鬼子軍官滿臉都是瘋勁。
蘇晨趴在李雲龍旁邊。用力一揮手。
“打！”
李雲龍猛地竄起來半個身子。扯破喉嚨狂吼。
“給老子開火！”
六挺佈置在正麵的MG42同時開火！
“突突突突突——”
粗大的槍管噴出半米長的火苗。黃銅彈殼嘩啦啦往下掉。在地上很快堆起一個小尖。滾燙的彈殼燙得乾草直冒白煙。
子彈匯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直撲對麵的騎兵群。
沖在最前麵的戰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前腿直接被打斷。龐大的身軀狠狠往前栽倒。
馬背上的鬼子直接飛了出去。人在半空就被密集的子彈打穿十幾個窟窿。
血花飛濺。碎肉連著破布甩在地上。
衝鋒的騎兵大陣當場亂套。
後麵的戰馬收不住腳。直接撞在前麵倒下的死馬身上。翻滾著摔倒。
機槍手死死扣著扳機不撒手。槍管都打紅了。
子彈追著鬼子的身體掃。戰馬和人體在強大的動能下直接碎裂。
一個接一個的鬼子連人帶馬栽倒。根本沖不過這最後的一百米。
陣地前麵很快鋪了一層厚厚的屍骨。血水把黃土地全泡軟了。
“迫擊炮呢！給老子轟！”李雲龍嫌不過癮。繼續下令。
後方的炮兵陣地開火。
炮彈砸進騎兵群的後方。泥土和殘肢斷臂一起飛上天。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不到半小時。前麵的開闊地上再也找不出一匹站著的馬。
幾個沒死的鬼子躺在血泊裡打滾嚎叫。
“吹衝鋒號！上刺刀！”李雲龍拔出手槍。第一個跳出戰壕。
張大彪帶人端著StG44突擊步槍衝上去補槍。看見喘氣的直接就是一梭子。
李雲龍在死人堆裡來迴轉悠。看著滿地的死馬心疼得直拍大腿。
“敗家子！全是敗家子！這麼好的東洋馬全給打爛了！”李雲龍指著幾個機槍手破口大罵。“你們就不能瞄準人打？非得打馬？”
蘇晨走到李雲龍身邊。遞過去一根煙。
“行了老李。那種情況不打馬咱們就得死。別光看馬了。去看看鬼子身上有什麼好東西。”
蘇晨拿腳踢了踢地上那個鬼子軍官的屍體。
“這幫騎兵都是鬼子的精銳。身上油水大著呢。指揮刀。手錶。金牙。甚至他們兜裡的私章。全都是好東西。一件別落下。”
李雲龍一拍腦門。大喊一聲。
“對對對！和尚！魏大勇你跑哪去了！”
和尚正蹲在一個死鬼子旁邊。拿刺刀撬人家嘴裏的金牙。
“團長！俺在這呢！這鬼子嘴裏全是金的！”和尚舉著幾顆帶著血絲的金牙跑過來。
李雲龍一腳踹在和尚屁股上。
“磨蹭什麼！帶人去搜！把這幫鬼子扒乾淨！一條兜襠布都別給他們留！這可都是老子的錢袋子！”
警衛排的戰士們立刻散開。滿地搜刮戰利品。
一堆一堆的手錶和指揮刀被抱了回來。全塞進麻袋裏。
李雲龍看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樂得連嘴都閉不攏了。
“蘇兄弟。咱們趕緊走。趁著小鬼子大部隊沒合圍。從這道口子插過去！”
獨立團帶著滿載的戰利品。迅速穿過開闊地。鑽進深山老林裡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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