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命令即將傳達,八路軍即將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逆轉時。
突然!指揮部外傳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和寒風的呼嘯。
“報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通報聲在門外響起,尾音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焦急而出現了嚴重的破音。
眾人心中猛地一突。
緊接著,“砰”的一聲,指揮部那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一名負責情報科的高階機要參謀,連帽子都跑掉了,滿頭大汗、甚至連眉毛上都結著冰霜,像發了瘋一樣衝進了指揮部。
他因為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他雙手如同捧著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一般,高高舉起一份帶有“十萬火急·最高絕密”紅色印記的電報檔案,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老……老總……師長……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情報參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腔:“剛剛……剛剛我們情報部門,截獲並破譯了鬼子華北方麵軍多田駿發給中條山前線十萬大軍的……最新絕密電令!”
看著情報參謀這副猶如見鬼般的模樣,指揮部內剛剛燃起的熱烈氣氛,彷彿被人瞬間澆了一盆液氮,連溫度都驟降了十幾度。
師長和參謀長對視了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總的眉頭猛地一跳,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走上前,一把從情報參謀手裏奪過那份還在微微發抖的電報檔案。
“慌什麼!就算天塌下來,老子也頂得住!”
老總厲聲嗬斥了一句,隨後迅速低頭,將目光投向了那份絕密檔案的內容上。
然而。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過去了。
當老總的目光掃過那短短幾行字的電文後,他那原本堅毅如鐵、哪怕是麵對幾十萬敵軍也從未有過絲毫動搖的臉龐,此刻卻如同遭遇了十二級大地震一般,出現了劇烈的震顫!
老總的雙眼不受控製地越瞪越大,瞳孔更是縮成了針尖大小。他那拿著電報的雙手,一雙連重機槍後坐力都能壓得住的鋼鐵大手,此刻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老總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他彷彿被抽幹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步履踉蹌地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鋼鐵統帥,竟然重重地、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了那條長木凳上。
一份價值連城的絕密電報,從他的指尖滑落,飄蕩在冰冷的地上。
老總那深邃的雙眼中,所有的自信與霸氣都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難以置信。
他獃獃地看著前方,嘴唇蠕動了半天,才從喉嚨深處,無比嘶啞、無比慘烈地擠出了一句話:
“這下……全完了……”
師長和參謀長看到老總這副猶如遭受了致命打擊的模樣,心頭猛地劇震。他們跟隨老總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哪怕是當年長征路上最危急、麵臨全軍覆沒的時刻,老總也從未露出過如此絕望的神情!
到底是怎樣的情報,能讓一位鋼鐵統帥瞬間心理防線崩潰?!
師長再也顧不上什麼上下級禮儀,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從地上撿起了那份電報檔案。參謀長也急忙湊了過來,兩人的腦袋緊緊地湊在一起,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了上麵的黑底白字。
當他們看清楚上麵那一排排由特高課密碼翻譯過來的文字時。
“嘶——!!!”
師長和參謀長同時倒吸了一口足以把肺管子凍僵的冷氣,兩個人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徹底石化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到了地上!他們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短路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來的疲勞而產生了嚴重的幻覺!
小鬼子的那份最高密電檔案中,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大日本帝國皇軍中條山討伐兵團之各位將領:天佑帝國!根據絕密情報確認,中條山國軍最高指揮官衛某人,因涉嫌私通八路,已被山城剝奪軍權、就地免職押解回大後方!目前接替其防線的,是山城派來的政治親信、庸才政客——何長官!”
“此乃支那軍臨陣換帥、自毀長城之千載難逢之良機!帝國十萬討伐大軍,立刻全速突擊!務必在支那軍軍心大亂、新官不諳地利之際,三天之內,徹底碾碎中條山二十萬大軍!攻克中原門戶!殺給給!”
“我的個老天爺啊……”
師長手裏的煙頭燙到了手指他都沒有察覺,那份絕密檔案就這麼輕飄飄地再次落在了地上。他的臉色比外麵漫天的飛雪還要慘白,大腦中彷彿有一千萬隻馬蜂在瘋狂地嗡嗡作響。
參謀長更是直接一拳狠狠地砸在自己的額頭上,整個人差點崩潰,口中發出了難以抑製的慘笑:“荒唐……滑天下之大稽啊!這……這是怎麼回事?!衛長官那麼一個身經百戰的抗日名將,怎麼說撤就被撤了?!那個接替他的……那個叫何長官的廢物……他到底懂什麼排兵佈陣啊?!”
師長和參謀長看到這個令人三觀盡碎、靈魂戰慄的絕望訊息後,瞬間徹底無語了。他們的內心中,此刻隻有對山城那位最高統帥無盡的憤怒、鄙夷,以及深深的恐懼!
那個在山城裏舒舒服服烤著炭火的“運輸大隊長”,他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大糞?!他到底在打什麼惡毒而又愚蠢的算盤?!
這是在借刀殺人?還是在搞政治清洗?!
不管他在幹什麼,他這簡直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把中條山、把整個中原北方的抗戰屏障,直接洗剝乾淨了,用雙手恭恭敬敬地拱手讓給小鬼子啊!!!
這簡直是在拿那二十萬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的國軍將士的生命在開玩笑!也是在拿整個中華民族抗戰大局的未來、拿四萬萬同胞的身家性命在開玩笑!!!
“無恥!國賊啊!!!”
一向儒雅溫和的師長,此刻雙眼通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木椅子,指著南方的方向破口大罵,連聲音都喊劈了:“怪不得!怪不得山城方麵要下發那麼惡毒的‘十萬火急’調令!怪不得他們要不顧一切地讓咱們的機械化部隊去支援中條山!”
師長氣得渾身發抖,指關節捏得嘎吱作響,將這背後的惡毒陰謀剝得乾乾淨淨:“原來他們是早就算計好了的!他們知道臨陣換將、用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何長官去替代衛長官,中條山絕對守不住!所以他們這是想拿我們八路軍去當填命的沙袋啊!”
“如果我們去了,那就是去給那個酒囊飯袋的何長官擦屁股!去了就是去當冤大頭先鋒!雖然咱們手上有蘇先生提供的兩百輛重型坦克和裝甲車,但是你想想,如果由那個瞎指揮的何長官在背後掣肘,我們的裝甲集群肯定會被他放到最被動、最容易被鬼子九六式150重炮集火的地形上去送死!”
師長越說越絕望,眼眶裏甚至盈滿了悲涼的淚水:“一次性去和十萬全副武裝的小鬼子硬碰硬,沒有任何優秀的步坦協同,沒有任何友軍的側翼掩護!怎麼著也會有極大、極恐怖的損耗啊!這很不劃算吶!那些五九式坦克,可是咱們中國人手裏唯一能挺直腰板打裝甲戰的家底了!這一仗打下來,李雲龍的獨立團就要被打光了!蘇先生千辛萬苦給我們積攢的底氣,就要被徹底葬送了!”
參謀長也是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在屋內瘋狂地轉圈,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大聲吼道:“不僅如此啊!如果我們犧牲了那麼多,就算僥倖打贏了、把小鬼子擊退了,對我們八路軍來說也沒撈到任何實際的戰略好處!本來防守中條山就是他們那二十萬國軍該乾的活!我們等於白白損失了兵力和武器!”
“可是如果咱們不去呢?!”參謀長停下腳步,紅著眼睛看著老總,“咱們不去,那就是眼看著中條山陷落!那就是名副其實的破壞統一抗戰大局!那個山城的老蔣,真他孃的不是在幹人事啊!這是把咱們逼上了絕路,讓咱們在毒藥和斷頭台之間選一個啊!”
那到底該怎麼辦?!
麵對這個無解的絕殺之局,整個指揮部陷入了一種彷彿要將人逼瘋的狂躁與絕望之中。
如果不去支援,就憑姓何的那個隻會溜須拍馬的白癡,絕對會在十萬日軍的猛攻下,在三天,不,可能連兩天的時間都撐不住,就會被打得全軍覆沒、潰不成軍!
到時候中條山這道“東方馬其諾”防線一丟,黃河北岸再無險可守。十萬如狼似虎的鬼子將直撲黃河渡口,一旦讓他們渡過黃河,整個中原大門將徹底大開!大西北將暴露在日軍的鐵蹄之下,無數的老百姓將麵臨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全國的抗戰形勢都會形成致命、甚至無法挽回的崩盤影響!
可是,如果咬著牙去支援。
太原這座兵力空虛、隻剩下一殘兵敗將的重要戰略城市,這塊包含了兵工廠、機場、無數鋼鐵和軍工裝置的無價之寶,就會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白白丟失!以後等鬼子緩過神來重兵把守,我們就再也沒有這種千載難逢、可以一舉拿下太原的機會了!而且,這還要搭上整個晉西北八路軍最精銳的機械化部隊的性命作為代價!
“難道天真的要亡我中華嗎……”參謀長絕望地仰起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堅硬的木頭桌子上,砸得拳頭血肉模糊,木刺紮進肉裡都感覺不到疼痛。一時間,滿屋子的高階將領,那些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鐵漢,此刻卻都被這險惡到了極點的政治與軍事雙重絞殺,逼得束手無策,大眼瞪小眼,滿臉死灰。
死局!這完完全全是一個沒有任何生機、十死無生的絕殺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無盡的深淵,感覺天塌地陷、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直癱坐在長凳上、彷彿丟了魂一般的老總。他的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麵,腦海中卻在進行著超負荷運轉、甚至讓大腦血管都要爆裂的終極戰略推演。
他把所有的地形、兵力、武器、時間,如同拚圖一般在腦海中瘋狂地打散、重組、再打散、再重組……
試圖從這絕壁之上,尋找那一絲肉眼根本無法看見的生機。
就在這壓抑、甚至讓人想拔槍自盡的寂靜中。
突然!
老總那空洞的雙眼中,猛地閃過一道妖異、璀璨的亮光!那光芒,就像是漆黑的宇宙中,突然爆發出的一顆超新星,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誒?不對!等等!嘶——!”
老總突然像被通了高壓電一般,猛地從長木凳上彈射了起來!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甚至因為起得太猛,導致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但他不管不顧,猛地抬起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響亮地“啪”的一聲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這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指揮部裡猶如一聲槍響,瞬間將所有處於崩潰邊緣的人的魂魄給拉了回來。
“老總?!”
“老總您怎麼了?!”
師長、參謀長以及所有的作戰參謀,全都被老總這極度反常、猶如魔怔一般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所有人原本黯淡無光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猶如聚光燈一般,全都聚焦在了老總的身上。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般劇烈跳動。
難道……難道在這樣十死無生、神仙難救的絕境之下,老總居然還能想出破局的辦法嗎?!
參謀長一個箭步跨上前,雙手死死地抓住老總的胳膊,連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渴望:
“老總!您……您是不是想到什麼破局的辦法了?!您快說啊!快講給弟兄們聽聽!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老總沒有直接回答。他站在那裏,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把這屋子裏的冷空氣全都吸進肺裡。他的眼神在一瞬間恢復了那種屬於百萬大軍統帥的絕對威嚴與深邃,但其中,卻夾雜著一種對某個人的極致瘋狂與期待。
老總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參謀長,語出驚人、甚至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地大喝了一聲:
“蘇晨蘇先生,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他還在不在晉西北?!”
“啊?”
聽到老總在這關乎整個國家命運、在這火燒眉毛、十萬火急的絕境生死關頭,居然沒有下達作戰指令,而是莫名其妙地問起了一個軍火商的下落?
參謀長和師長當場就愣住了,兩人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不解與茫然。
這是打仗,是戰略抉擇啊!這個時候找那個隻負責提供後勤武器的蘇先生有什麼用呢?就算他能再送來幾百門大炮,可是中條山遠在天邊,遠水也解不了近渴啊!更何況,現在的核心問題是去與不去,是戰略層麵的死局,不是武器多少的問題了啊!
“老總,您找蘇先生幹嘛?難道他還能變出神仙來把那十萬日軍給吹走不成?”參謀長滿臉的不解,焦急地問道。
老總看著滿臉疑惑的眾人,雙眼放光,一把抓住地圖的邊緣,用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與激動,大聲解釋道:
“你們不懂!你們真的以為,蘇晨僅僅隻是一個手裏攥著點先進武器的軍火販子嗎?!大錯特錯!”
老總在指揮部裡來回快步走動,語速快得如同連珠炮一般:“你們仔細回憶一下!自從這個蘇先生橫空出世以來,他每一次給我們提供的那些先進的裝備,難道僅僅是武器那麼簡單嗎?不!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超前軍事思想!”
老總停下腳步,雙眼猶如燃燒的火炬,死死地盯著眾人:“這個人,他有著比李雲龍還要天馬行空、還要跳躍性的思維!他能搞來五九式坦克,他能搞來可以在萬米高空碾壓日軍的殲五戰鬥機!這就說明,他背後的力量,他對戰爭的理解,早已經遠遠超越了我們!”
老總的一番話,猶如在茫茫黑夜中點亮了一座耀眼的燈塔!
師長和參謀長聽罷,猶如醍醐灌頂,雙眼瞬間爆發出強烈、甚至可以稱之為狂熱的希望光芒!
對啊!我們覺得是死局,是因為我們的認知被侷限在了這個時代的地形和機動性上!可是,如果那個擁有著神鬼莫測手段的蘇晨出手呢?!
老總再也不浪費一秒鐘的時間,他猛地轉身,對著早已在一旁待命的發報員,發出了雷霆萬鈞的最高怒吼:
“快!立刻開啟最高階別的絕密專線!給陳旅長發報!讓他放下手頭的一切軍務,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獨立團總部趙家峪!去親自見那個蘇先生!”
老總雙手按在桌子上:
“讓陳旅長把我們現在的所有的情況,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訴蘇先生!說不定,他那裏,真的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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