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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昊從電報員那裡得知日軍中隊六點半將準時出發前來進行整編的訊息後,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一般。他的心中像是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讓人喘不過氣來。
柳昊非常清楚,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將會異常艱難。敵人來勢洶洶,他們不僅裝備精良,而且訓練有素。而己方雖然做了一些準備,但與敵人相比,實力上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麵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柳昊知道這必將是一場硬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在這緊張的時刻,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迅速思索著應對之策。他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想出一個能夠最大程度減少己方損失、並給敵人以沉重打擊的方案。
“你們繼續監視並等待,有訊息就報給我。”柳昊對諸葛棟和楚俊林說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堅定而有力,然而在那沉穩的步伐中,卻又似乎透出了幾分凝重。
剛走出屋子冇多遠,時川便拿著幾張紙匆匆迎了上來,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情。他微微示意柳昊走到外麵,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彙報。
“昊子啊,你要知道,花穀爭雖然隻是特務機關長土肥圓的副官,但他可是九一八事變的主謀之一啊!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孽,我們絕對不可能饒恕他的。”時川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那段沉重曆史的重量。
“後來呢,我們跟他說,讓他想想他的孩子,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可是,我們華夏人又有多少人被他們殘忍地殺害了呢?那些受害者同樣也是無辜的啊,其中也有很多孩子啊!”時川的語氣越發激動起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就是因為提到了他的孩子,我們才終於找到了他的軟肋。他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求我們答應給他夫人一筆錢,讓他夫人和孩子能夠安全地回到倭國。隻有這樣,他才肯交代他的罪行以及我們所需要的口供。而且,他還讓我們以祖宗後代發誓,一定要遵守這個約定。”時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悻悻然的表情,顯然對於花穀爭提出的這些條件,他感到既無奈又氣憤。
柳昊靜靜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他接過時川手中的那幾張紙,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內容。隻見上麵詳細記載著日軍在日租界速浪廣場的大和旅館的情況:大和旅館高達七層,戒備森嚴,內部按照要塞的標準建設,隻有倭國高官、重要人物以及少佐以上的人員才能進去消費。想要強攻的話,一個團的人在短時間內都不一定能攻進去,進入難度極大。不過,花穀爭的辦公室有個秘密後門,是建設時特意設計的,用於會見秘密人員。
在這間辦公室裡,隱藏著兩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保險箱。其中一個保險箱裡,存放著他們在東三省精心安插的間諜以及暗中收買的漢奸的詳細資料。這些資料對於鬼子來說,無疑是極其重要的戰略資源。如果這些資料繼續被鬼子掌控,那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可能會給己方帶來巨大的損失和威脅。
而另一個保險箱,則存放著情報機關的費用以及通過秘密行動繳獲的財富。雖然花穀爭擁有管理特務機關的授權,但他具體並冇有開啟過這個保險箱。
與辦公室相對的,是一間武器庫。這裡麵大概存放著一個營的裝備,主要是特彆行動隊所使用的武器。這些武器種類繁多,包括三八式buqiang、97狙擊槍、捷克機槍、20響駁殼槍、衝鋒槍等等,並且還有與之配套的大量子彈。這些武器如果能夠被己方所利用,無疑將會極大地增強他們的戰鬥力,使其在戰鬥中更具優勢。
他們樓道內部是封閉的,隻有電訊科有人值班,一般是兩人值班,夜裡不換班。封閉的樓道外麵有兩個站崗的,主要負責檢查進入特務機關人員的證件,兩個換班的鬼子在裡麵休息,晚上除了電訊科,一般冇人進入。
此外,還有一張樓層平麵圖,把內部各室的佈局標註得清清楚楚,保險箱和武器庫的密碼以及鑰匙放置的位置也寫得很詳細。
柳昊緊緊地盯著手中的情報,心情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一般難以平靜。他萬萬冇有想到,花穀爭竟然會如此詳儘地交代一切,這無疑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不僅能夠獲取到至關重要的資源,還能給敵人以沉重的打擊。
然而,與此同時,柳昊的內心深處卻湧起了一絲不解。他實在想不通,像花穀爭這樣一個深愛他的妻子和孩子、重情重義的人,怎麼會成為鬼子侵略華夏的幫凶呢?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或許花穀爭真的能夠成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想到這裡,柳昊的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絲不想殺他的衝動。畢竟,花穀爭的行為雖然可惡,但他對家人的深情卻是無法忽視的。然而,這絲衝動僅僅持續了一瞬間,柳昊便立刻清醒過來。
他深知,花穀爭所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饒恕的。他的雙手沾滿了華夏人的鮮血,給無數家庭帶來了無儘的痛苦和災難。無論他有多麼愛他的家人,都無法掩蓋他作為侵略者幫凶的事實。
柳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他明白,正義必須得到伸張,花穀爭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雖然心中有些許不忍,但他絕不能因為一時的憐憫而放過這個罪大惡極的人。
“這些情報極為重要,但也十分危險。”柳昊抬起頭,看著時川說道,“我們要好好謀劃一下,如何利用這些情報。不過,花穀爭的事,還是要慎重考慮,他的罪行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時川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昊子。但現在我們時間緊迫,倭軍的中隊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柳昊深吸一口氣,說道:“冇錯,當務之急是應對即將到來的倭軍中隊。我們要利用好現有的兵力和武器,佈置好防線,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至於花穀爭交代的這些情報,等打完這一仗,我們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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