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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一樓裡間緊閉的兩扇木門,在聽到外廳突如其來的異響後,猛地被從內拉開!四條人影迅疾衝出,兩人手握寒光閃閃的鋼刀,另兩人則持著沉甸甸的shouqiang。柳昊心頭驟然一沉,明白衝突已在弦上,一觸即發。然而,他眼中非但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沉澱著磐石般的堅定與冰湖似的冷靜。
“彆動!”掌櫃的立時察覺情形不對,這是碰上硬茬子了!他話音未落,柳昊身後的林霄和諸葛棟早已如獵豹般展開戰術姿態,動作迅捷而精準。兩人手中,各自穩穩端著兩支已然張開機頭的二十響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毒蛇之眼,死死鎖定著那剛衝出來的四人。林霄和諸葛棟的眼神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緊扣扳機的手指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將致命的子彈傾瀉而出。
那兩個持槍的嘍囉,慌亂中竟連保險都未來得及開啟。柳昊暗自慶幸,心道若非他們這一瞬間的疏忽,恐怕此刻地上早已多了兩具屍體。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被他們牢牢抓住了。
掌櫃顯然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電光火石間便已判明局勢不利,立刻高聲喝止。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妥協,深知此刻任何莽撞的反抗都無異於自尋死路。
林霄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放下武器!”
那四人驚魂未定,目光齊刷刷投向掌櫃,尋求著指示。掌櫃沉著臉,果斷下令:“聽他們的,放下武器!”他的語氣雖帶一絲不甘的喟歎,卻更多是審時度勢後的冷靜抉擇。
“放下武器,抱著頭,到牆邊蹲好!”林霄再次清晰有力地命令道。
在冰冷槍口的威逼下,四人雖滿臉寫著憤怒與不服,卻也隻得悻悻地丟下手中刀槍,一步步退到冰冷的牆壁邊,依言抱頭蹲下,眼中燃燒著屈辱的火焰。
掌櫃依言丟掉手中的匕首,隻聽“哐當”一聲脆響。然而,就在這看似屈服的動作之後,一股凜然的氣勢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挺直腰板,目光炯炯,肅然抱拳道:“幾位好漢,請報個萬兒!若有得罪之處,周某在此賠罪,還望多多包涵!”儘管身處劣勢,他言辭間依舊透著一股江湖人的豪氣與尊嚴,氣勢絲毫不減。
“讓他們幾個進那屋裡去。”柳昊的目光落在掌櫃身上,隨即抬手,指向一間已被林霄仔細搜查過的房間,語氣沉穩而篤定,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掌櫃聞言,轉頭對牆邊的四人安撫道:“進去吧!聽好漢的,冇事。”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鎮定。
柳昊的目光掃過林霄和諸葛棟腰間——此刻他們每人腰帶上赫然多插了兩把剛剛繳獲的、閃著幽冷金屬光澤的五連發駁殼槍。再看櫃檯上,除了掌櫃那支被繳下的二十響駁殼槍,還有從他腰間搜出的五把精鋼打製、薄如柳葉的飛刀。此情此景,讓柳昊心頭一凜,深知眼前這位掌櫃絕非尋常草寇。能擁有二十響駁殼槍這等精良火器的土匪,可不多見。這掌櫃的來曆,恐怕大有文章。
“我們是東北抗日自衛隊,山口那夥鬼子,就是我們乾掉的。”柳昊開門見山,話語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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