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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南浦和釜山的兩個師團被全滅的訊息已經狠狠刺激了王玫戰,即便冇有那樣的戰績,他也絕不會讓小鬼子安心在碼頭集結。他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敵方燈火,眉宇間凝著一股肅殺,手中的望遠鏡握得死緊,彷彿要將那片燈火捏碎在掌心。
半夜一點,全員起身,悄無聲息地向車上補充danyao,動作輕捷,彼此之間靠手勢溝通,幾乎冇有一絲雜音。獵人小隊率先出動,如鬼魅般隱入夜色,他們的任務是協同特戰隊清除山頂的日軍警戒點。所有輕重機槍和擲彈筒手攜帶充足danyao隨行——每挺重機槍配六人運送子彈,輕機槍和擲彈筒則各配兩人協助攜帶danyao。日軍的輕機槍不像捷克式那樣便於單人操作,“歪把子”不僅需要專人填裝,還要在子彈上抹油,否則極易卡殼或發生故障。因此每挺機槍必須配備正副兩個射手。儘管這種槍火力持續性好,但習慣了粗放打法的炎黃軍人始終不太待見它,總覺得彆扭、不順手。
麵對一整箇中隊的日軍警戒部隊,儘管對方早已士氣渙散、軍心惶惶,王玫戰卻一點也不敢輕敵。他抽調了特戰隊和獵人隊中三百多名暗器高手,專門負責清除山路上的明暗哨崗和山頂警戒,要求出手必殺、無聲無息。每一步都必須精準無聲,一旦失手,就會喪失襲擊的突然性,整個計劃都可能功虧一簣。
王玫戰計劃全殲碼頭鬼子的方案已上報基地,也送到了柳昊手中。他們反覆推演,協助查詢漏洞,從火力配置到人員調動,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計算。最關鍵的就是前期哨兵與警戒部隊的清除,隻要這一步順利完成,後續的火力突襲便再無懸念。
王玫戰的戰術佈局是在碼頭五百米外,形成左、中、右三路扇形攻擊陣位。隻有進入五百米,各類武器才能充分發揮效能,實現對日軍的無差彆覆蓋打擊,同時讓對方失去反擊能力,徹底打亂其指揮和部署。
夜深三點,萬籟俱寂,所有襲擊單位悄然就位。突然之間,六百枚手雷從擲彈筒中呼嘯而出,劃破夜空,如同死神的請柬,緊接著是重機槍“咕咕咕”的低沉轟鳴與輕機槍“噠噠噠”的急促點射——碼頭四周彷彿奏起一曲死亡樂章,有規律的火力聲席捲夜幕,將寂靜徹底撕碎。每個火力點配備了二十挺重機槍、二百挺輕機槍、二百支擲彈筒和一千名獵人隊buqiang手,他們對所有出現動靜的區域實施飽和打擊,不留一絲死角。獵人隊負責狙殺所有冒頭的日軍,輕重機槍按預先標定的射界左右掃蕩,擲彈筒則逐段延伸火力覆蓋,形成一道又一道的火牆。
長達二十分鐘的火力急襲之後,日軍營地再也聽不見一聲“哼哼”,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瀰漫的硝煙。
王玫戰並冇有讓隊員立即清理戰場,而是命令所有輕重機槍組和擲彈筒手攜帶武器、剩餘danyao以及所有射擊過的子彈殼迅速撤離。她站在高地上,目光如炬,注視著每一個小組的執行情況,聲音雖不高卻極具穿透力,確保每名戰士都清楚自己的任務。她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周磊之前反覆強調過,就連一枚擊發過的彈殼也必須全部回收,運回後方基地進行清理、整修並重新裝填火藥——這樣不僅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資源,還能避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戰術細節的痕跡。周磊常說,每一枚銅殼都是寶貴的血液,絕不可任由其遺落敵前。
如今,周磊每天要處理數十萬枚子彈殼。他專門組織起一支由婦女組成的檢驗小組。這些婦女多數是戰士家屬,她們細心而堅韌,在車間的煤油燈下日夜輪班,負責仔細篩查、挑出仍可複用的彈殼,送去重新裝藥。她們甚至能憑手感判斷出哪些彈殼有微小的裂紋或變形。這種做法不僅顯著節約了稀缺的銅材,也大幅降低了人力和生產成本,使得自衛軍能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持續作戰。
王玫戰不願在戰鬥勝利的最後一刻出現任何傷亡。如此廣闊的戰場,草叢、坑窪、殘破的工事間,難免有漏網之魚。哪怕隻有一個殘存的日軍士兵握著手雷發起zisha式攻擊,都可能讓自衛軍付出優秀戰士的生命。在她看來,繳獲物資固然重要,但戰士的生命遠比那些戰利品珍貴。她曾經親手埋葬過因打掃戰場不慎而犧牲的年輕士兵,自那以後,她更加堅定絕不以人命換物資。
此外,這樣做也能讓那些受傷未死的日軍慢慢流血而亡,省去了戰士們逐個補刀的麻煩與風險。她知道這聽起來冷酷,但這是戰爭,是你死我活的較量,容不得半點仁慈。
天剛亮,晨霧尚未散儘,三千名獵人隊隊員組成一道鬆散而嚴密的散兵線,像梳子一樣開始對戰場進行全麵清理。王玫戰命令他們對三十米內所有日軍屍體——尤其是頭部位置——進行射擊確認,逐步推進,不允許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她騎著戰馬在後方督戰,目光掃過每一寸土地,不時發出指令調整隊形,確保萬無一失。
半小時後,散兵線完成任務,共計消耗了一萬三千多發子彈。汽車直接駛近戰場,將事先整理好的武器、danyao及其他物資堆旁,開始快速裝運。與此同時,獵人隊隊員仍毫不鬆懈地對每一具鬼子兵進行最終檢查,刺刀翻動屍體的聲音和偶爾零星的槍響迴盪在荒原上。
王玫戰望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心中默默盤算:三八大蓋七百餘支、輕機槍二十挺、danyao箱無數,勉強還算小賺。但她臉上未見喜色,反而蹙緊了眉頭。
當她看到那兩艘半沉在水中的日軍運兵船時,仍抱著一絲希望,派遣懂水性的隊員前去偵查是否還有打撈價值。幾名隊員脫去外衣,潛入冰冷的水中,仔細檢查船體破損情況和艙內積水。經過短暫的水下勘查,隊員回報認為船底破損嚴重,機械倉也已淹冇,打撈意義不大,王玫戰這才死了心。隨後她指揮人員對其餘四艘運兵船進行了又一輪清理,要求一顆子彈都不要留下,生怕遺漏了任何可以利用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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