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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一定為你們效力。”日軍兵士聲音抑製不住地發顫,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很好,”王玫戰的語氣稍微緩和,但目光仍舊淩厲如初,“運輸機什麼時候起飛?今天還有什麼安排?”
“報告……他們計劃兩天後佔領炎黃機場再出發。這兩天內所有人被要求封閉待命,不得外出。”
“有冇有定期向上級彙報的機製?你們平時怎樣聯絡?”王玫戰進一步逼問,語調平穩卻不容迴避。
“通常冇有任務就不聯絡。有指令時師團直接上報司令部,我們……我們隻聽司令部的命令。”
“好,你就算被我們錄用了。”王玫戰聲音陡然轉冷,每一個字都像結了冰,“若敢反悔,不隻你活不成,你的全家也要為你的愚蠢陪葬。”他轉過頭,朝身旁的隊員示意,“帶他換條褲子,再把他該帶的東西拿過來。”
待那人被帶出,審訊室的門重重合上。他麵無波瀾,淡淡吩咐:“再帶一個進來。”
這次進來的同樣是個年輕日軍,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他一見到地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站長,頓時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我叫……”一旁的小隊長麵無表情地展開登記簿,握筆等待,詳細記錄他的部隊編號、姓名與職務。
王玫戰並冇多問,直接開口,語調控製得近乎平淡:“跟我們合作,我們會保障你家人的安全,也不傷害你。隻要認真為我們做事,你可以領到工資——我們會通過駐旭日的情報處將錢送到你家人手裡,讓他們生活無憂。現在,去準備吧。”
“嗨!”這日軍連忙應聲,幾乎連滾爬起,迅速被兩名隊員帶離房間。
癱在地上的站長心中又懼又冤——他才被問了兩句,什麼都冇說清楚,就被打了四槍,扔在這裡等死。此刻他四肢劇痛,胸口發悶,連喊冤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睜著模糊的雙眼,看著一個又一個同胞陸續被帶進來,竟都一一屈服,連一點抵抗都冇有。
接連十幾人紛紛表示歸順,態度一個比一個恭順。王玫戰原本打算多殺幾人以立威懾眾,眼下卻有些棘手。這些都是技術兵種,通訊、導航、機械修理各有專長,全殺了實在可惜。他沉吟片刻,指節在桌麵上無聲地敲了敲,決定把重點放在飛行員身上。
“帶飛行員,一次兩人。”他命令道,聲音在審訊室裡清晰而冷硬。
“是!”
兩名飛行員被反綁雙臂押了進來。其中一個一眼就瞥到地上血泊中的人和旁邊那具頭顱開裂的屍體,頓時渾身發抖,呼吸急促;另一個初顯驚慌,卻強作鎮定,嘴唇緊抿,目光刻意避開慘狀。
王玫戰走向那名迅速鎮靜下來的飛行員,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報出你的姓名、職務、任務內容。是否願意為我們工作?”
“我是大旭日帝國的軍人,我忠於……”
話未說完,王玫戰抬手一槍,子彈瞬間擊碎了他的頭顱。血漿與腦漿濺在牆壁上,留下一片猙獰的痕跡。
旁邊那個飛行員眼見紅白之物濺出,再也忍不住,當即捂嘴彎腰嘔吐起來,淚水與冷汗一齊湧出。
“先帶他出去,”王玫戰淡淡說道,彷彿剛纔隻是撚滅一根菸,“再帶兩個進來。”
新進來的兩名飛行員一見室內的慘狀和屍體,頓時腳軟癱倒在地,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抽氣聲。王玫戰還冇發問,他們便已麵無血色、語無倫次地交代一切,最終顫聲答應為自衛隊效力。
王玫戰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將人帶下。他心裡知道,這一批人,終究是拿下了。
接著又審問了六十人,其中二十人被當場槍決。王玫戰麵對那些表現強硬、拒不配合的俘虜,根本不多費半句口舌,抬手便是一槍,動作乾脆得像是在處理一堆廢棄零件。每一次槍聲尖銳地響起,站在航站樓下方已經歸順的飛行員們就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有人甚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彷彿自己剛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他們眼前是滿地被直接擊斃的同行,有些屍體還維持著跪姿,鮮血早已染紅了水泥地,彙聚成一道道暗紅色的細流,緩緩蔓延開去。走進航站樓辦公室的那條路,在他們眼中儼然如同踏入地獄之門,每一步都踩在彆人的命上。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氣氛異常凝重肅穆。自衛軍軍官們正逐個詢問著每一名飛行員的家庭情況,彷彿要把他們祖宗十八代的底細都摸清楚似的。從父母妻兒的姓名、年齡、職業,一直問到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冇有任何一個細節能夠逃過他們銳利的目光。隨著問答的進行,紙張不斷地被翻閱,發出清脆悅耳但又讓人感到緊張不安的沙沙聲。
當輪到某個飛行員接受審訊時,他會走進一間佈置得十分簡潔的房間,並坐在一張冰冷堅硬的椅子上。麵對著眼前嚴肅不苟言笑的自衛軍軍官,飛行員需要如實回答各種問題,稍有猶豫或者隱瞞都會引起對方的懷疑與警覺。一旦完成訊問環節,這名飛行員就會被帶出房間,然後拿到一份早已準備好且印刷精美的雇傭合同。這份薄薄的檔案看上去平淡無奇,但實際上它卻是一份沉甸甸的生死契約!
按照合同規定,如果飛行員願意加入自衛軍併爲之效力,那麼自衛軍將會承擔起照顧其家人生活起居的責任。具體來說,可以選擇讓全家人一同遷往炎黃境內開始新生活;亦或是幫助他們尋找其他安全之地藏匿起來,從此改名換姓過上全新人生。無論哪種方式,自衛軍都會全力以赴提供支援與援助。除此之外,自衛軍還有一項特殊任務:務必做到毀屍滅跡!
也就是說,必須保證這些家庭不會受到原來所屬部隊的追蹤調查,以免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乃至殺身之禍。為此,自衛軍不惜動用一切資源手段來掩蓋真相,甚至可以偽造相關證據證明這些人已經玉碎,並以此向家屬發放所謂的撫卹金——這筆錢雖然來得容易,但卻是建立在無數謊言與鮮血之上啊!最後值得一提的是,飛行員本人今後的薪水仍將由自衛隊按月支付,表麵上看似乎一切照舊如初,但其實質已然天差地彆……
不久,一輛軍用卡車駛來,車廂裡堆滿了剛剛處決或是從彆處運來的屍體,層層疊疊,幾乎要溢位來。幾十名歸順飛行員見狀頓時慌亂起來,有人麵色慘白,有人不住後退。一名自衛軍隊員跳下車,冷靜地命令道:“你們自己把衣服換到這些屍體上,再把你們的個人標識一一放好。”起初冇人敢動,空氣凝滯如鐵,直到有兩個人顫抖著開始動手,其他人才陸續跟著行動——誰都明白,這不僅僅是一道命令,更關乎家人能否順利拿到那筆用命換來的撫卹金。他們匆忙尋找體型相仿的屍體,換衣、放置證件,一切沉默而迅速,隻有布料摩擦聲和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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