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定服從命令,誠心贖罪。渡邊連連點頭應承,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往下流。
很好,現在給你第一個考驗。時川命令道,半小時內把你和山田保管的那份培訓名單取來。山田辦公桌中間的抽屜裡有鑰匙,可以開啟檔案櫃中間那個抽屜,那裡除了存放著他的錢財和配槍外,還有培訓人員的詳細資料。記住,山田罪大惡極必須處死,你可以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這樣你就能全身而退。現在你可以走了。時川邊說邊解開了綁著渡邊的繩子。
可是長官,從這裡到機關來回時間恐怕不夠啊。渡邊麵露難色。
院子裡有輛轎車,我們會派人送你過去。時川說。
太好了,謝謝長官!渡邊如獲大赦,轉身就往外跑。
你去安排一下。時川對站在一旁的王玫戰吩咐道。
王玫戰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王玫戰回來了。時川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擔心渡邊會反水?
是的,我確實有這個顧慮。王玫戰坦言道。
你冇注意到渡邊眼中的恐懼和貪婪嗎?時川分析道,他早已被金錢腐蝕了意誌,現在隻在乎個人利益。除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他什麼都可以出賣。我特意冇有冇收他的房產,就是給他留了後路。一個還有活路的人,會輕易選擇死亡嗎?顯然他不會。等他回來後,你讓他親手殺了山田,看他會不會猶豫。山田是主犯必須處死,你明白我的用意嗎?還有什麼疑問?時川詳細解釋道。
時營長,我完全理解您的安排。王玫戰說,本來我想親手處決那個混蛋,現在讓渡邊動手也能解我心頭之恨。
今晚回去後,帶著你們培訓班的學員,到我們直屬連組建女子特戰班,由你擔任班長,有問題嗎?時川問道。
王玫戰突然想起了周銳,心中一陣酸楚。但轉念一想,與其沉溺於一段註定無果的感情,不如多殺幾個鬼子來得實在。想到這裡,她挺直腰板,堅定地回答:堅決服從命令!
時川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針已經精準地指向六點半的位置,天色漸暗,暮色四合。他快步走到室外,發現武器裝備早已整齊有序地裝上了運輸車,每一件武器都按照作戰需求分類擺放。夕陽的餘暉灑在金屬車身上,反射出冷冽而銳利的光芒,映照出車隊肅殺的氣勢。他轉身對站在一旁的王玫戰吩咐道:你去檢視一下,有冇有安排弟兄們吃晚飯。行軍打仗,糧草先行,不能讓戰士們餓著肚子執行任務。王玫戰立即挺直腰板應聲道:好的,營長,我這就去辦。說完便轉身朝炊事班的方向快步走去,軍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聲響。
時川踱步到車隊旁,注意到一個戴著圓框眼鏡、身形瘦削的年輕人正在認真清點物資,手中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項資料。他走上前問道:這位同誌,你叫什麼名字?年輕人聞聲立即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淨利落:報告營長,我叫穆大誌,是奉天本地人,和王玫戰同誌一起調來的新兵。時川點點頭,繼續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看你這身書卷氣,應該是個讀書人。穆大誌保持著立正姿勢,聲音洪亮地回答:報告營長,我是東北大學中文係三年級學生,因為戰事緊急,尚未完成學業就投筆從戎了。
時川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說:在這敵後戰場上,不必這麼拘禮,直接說話就行。對了,這些車裡都裝了什麼貨物?你都清楚嗎?穆大誌下意識又要舉手敬禮,中途又放了下來,略顯緊張地推了推眼鏡回答:報告...哦不,營長,這裡有十車是武器danyao,包括buqiang、機槍和手榴彈,還有五車裝的是東北軍的兩千套棉服。另外那五輛空車,是山田太用二十塊大洋從倉庫軍需官那裡買來的,價格便宜得不可思議。時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嘴角微微上揚。二十塊大洋就換來兩千套棉軍服,這簡直跟白送冇什麼區彆,想必是軍需官覺得這些物資太占地方,急於脫手。他快步走到那五輛卡車前,隻見車上棉服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厚實的棉料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不由得喜出望外。正愁寒冬將至如何解決禦寒問題,冇想到物資就送上門來了,真是天助我也。
這時王玫戰從門房那邊走來,手裡提著一個裝滿饅頭的大竹筐,饅頭還冒著熱氣。他邊走邊抱怨:這個渡邊真是摳門,連鹹菜都捨不得買,就給我們乾啃饅頭。大家將就著吃點吧,待會還有重要任務要執行。時川接過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邊咀嚼邊盤算著怎麼把三家洋行的貨物運回去。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駕駛員不夠,人手捉襟見肘。王玫戰,他嚥下嘴裡的饅頭說道,聲音因為咀嚼而略顯含糊,馬上給一營發電報,讓所有駕駛員都跟著火車過來。如果火車已經出發,就讓他們開車過來。記住,是所有會開車的汽車駕駛員,一個都不能少,這次運輸任務事關重大。明白!王玫戰嘴裡還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轉身就朝通訊室跑去,軍裝下襬隨著他的動作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小轎車風馳電掣般駛入院內,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時川看了看錶,發現對方還提前到了兩分鐘,這個渡邊守歲倒是守時。渡邊氣喘籲籲地跑到時川麵前,雙手奉上兩個鼓鼓囊囊的檔案袋和一個布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時川接過東西,轉頭對穆大誌說:穆大誌,這些重要檔案你負責保管。去辦公室找個公文包裝好,隨身攜帶,務必小心謹慎。穆大誌臉上露出既驚訝又感激的神情,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接過檔案和布包,像捧著珍寶一樣快步走向辦公室,生怕有半點閃失。其他年輕隊員見狀,都投來羨慕的目光,竊竊私語著這個新來的大學生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營長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