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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標選擇上,時川尤其著重強調了必須嚴格執行的優先打擊順序:首要且絕對優先的目標是鬼子的機槍手和擲彈筒手,其次纔是那些手持指揮刀、試圖組織部隊的軍官。這個關乎全域性效率的打擊順序,被要求各連隊務必在戰鬥打響前的最後時刻,反覆向所有士兵灌輸、強調,確保人人牢記於心。他具體指示各連指揮員:“在戰鬥發起前,要重點反覆強調兩點:第一,核心戰術精髓就是嚴格執行‘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隻有在戰鬥爆發的初期,敵人完全處於懵懂狀態、反應不及的極短時間內,才被允許在同一個陣地冒險開第二槍。一旦戰鬥全麵打響,敵人開始有組織反擊,則嚴禁在任何情況下,於同一位置試圖開第二槍,這是保命的鐵律!第二,必須像本能反應一樣執行打擊順序:發現目標,第一時間鎖定並消滅機槍手,其次解決擲彈筒手,最後纔是軍官。任何顛倒順序的行為都可能帶來災難性後果。”
考慮到新兵排可能因經驗不足而誤判戰場訊號,時川在佈置各部協同作戰訊號時特彆指出:如果伏擊主力部隊因某些原因提前開槍,極有可能讓新兵排誤認為這是發起總攻的訊號,導致其行動混亂或過早暴露。因此,他最終決定采用一種更為明確、不易混淆的觸發方式——當部署在東麵山上的主力部隊按計劃對鬼子主力發起襲擊的同時,新兵排必須同步向下方道路投擲至少三枚手雷。手雷在地麵猛烈baozha產生的巨大聲響和衝擊波,將作為通知整個伏擊圈內所有部隊發起總攻的清晰無誤的訊號。他隨後詳細解釋了這個選擇的戰術理由:“第一,baozha聲在群山環繞、地形複雜的山地環境中,聲波傳遞效果遠優於槍聲,更容易被各部辨彆方向且不易與其他零星槍聲混淆;第二,根據鬼子慣常的戰術,在其進行火力偵察階段,通常不會輕易動用擲彈筒和手雷這類重火力,最多使用機槍和buqiang進行掃射試探。因此,手雷的猛烈baozha,在此刻戰場環境中具有極高的訊號獨特性和辨識度,足以作為總攻令。”
對於鬼子可能進行的先遣偵察行動,時川也早已預判並製定了周密的應對方案:當鬼子的先頭小股偵察部隊小心翼翼地進入山區進行搜尋時,我方埋伏在道路兩側山上的主力部隊會保持最大限度的靜默,暫時隱蔽或主動後撤至更深的預設二線陣地,避免過早暴露主力和火力配置。隻有當鬼子的主力第三大隊完全踏入預設的伏擊“口袋”底部,形成關門打狗之勢時,伏擊部隊纔會驟然開火。此舉的首要目的,既是吸引鬼子大部隊的注意力,迫使其將火力集中於道路兩側,同時也正是為新兵排創造投擲手雷發出總攻訊號的絕佳時機。與此同時,那些早已部署在關鍵位置、經驗豐富的狙擊手們,將負責悄無聲息地、精確地清除掉可能威脅新兵排或試圖傳遞資訊的鬼子偵察兵,徹底掃清新兵排執行關鍵訊號任務時的潛在障礙。
鑒於最新情報顯示鬼子增援了四百多名生力軍,時川迅速且果斷地調整了整體部署。他決定從現有的炮兵隊伍中抽調十名技術最精湛的骨乾炮手,再從九個步兵連中精心挑選出四十名經驗最為豐富、心理素質過硬的老兵,臨時組建一個火力強大的加強炮兵排。這個應急組建的炮兵排將裝備四門此前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他們將預先精確計算好所有射擊諸元,炮口直指封鎖部隊進山的唯一山口。一旦新兵排開始撤退或戰局需要,他們將以最快的速度,將密集而精準的炮火傾瀉在預定區域,形成一道猛烈的火牆,為撤退中的新兵排提供強有力的炮火遮斷和後方掩護,遲滯甚至粉碎敵人的追擊企圖。
此外,時川還將正在師部直屬連線受強化訓練的六十名學員兵也緊急調派到各個伏擊點,作為一股重要的預備力量。這些學員雖然仍在接受係統訓練,但個個都經曆過至少兩次以上實戰襲擊的考驗,槍法精準,心理素質穩定,且全部裝備著射速快、威力強大的二十響駁殼槍。他們將被分散配置在整條伏擊路線的關鍵節點和預備陣地上,利用他們相對豐富的經驗和凶猛的火力,在戰鬥膠著時起到穩定軍心、鞏固防線、關鍵時刻實施反衝擊的“定海神針”作用。
直屬連這支精銳中的精銳,其力量也被時川做了極具針對性的安排:所有技術高超的狙擊手被集中起來,部署在靠近伏擊圈入口的山口區域,他們的核心任務是在戰鬥爆發伊始,第一時間獵殺鬼子的機槍中隊成員和炮兵中隊的炮長、瞄準手等關鍵操作人員,癱瘓其重火力。而直屬連建製內的機槍排和擲彈筒排,則被整體加強到新兵排所在的伏擊圈出口區域,大大增強了該方向封鎖和阻擊火力的密度、強度與持續性,為撤退通道再添一道保險。
時川對整個行動的最後收尾階段也做了清晰規劃:如果襲擊能夠按原計劃取得成功,給予敵人沉重打擊後,所有參戰部隊將在統一號令下,迅速脫離與敵人的接觸,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有條不紊地向道路兩側預先選定的山口集結點集中。到達集結點後,各部需立即依托有利地形構築簡易防禦工事,準備全力阻擊那些可能因輜重遇襲而瘋狂回身救援的鬼子主力部隊,確保主力部隊能夠安全轉移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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