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劍鋒看到瑟瑟發抖的閻老西,安慰著道:
“這些情報可以讓你獲得不少大洋。當然,我們也會派人去暗中保護你。所以,這趟買賣你不吃虧…”
這刻的閻老西,哪還有心思想著發財的事。如果自己小命不保,有再多的大洋也無福享受。而現在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支吾著:
“那…那好吧,我…我一定配合好,任務完成後…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放心吧,八路軍是講誠信的…”牛劍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口答應了下來。
趙大勇再次叮囑:“計劃定在後天晚上。這兩天你好好記熟這些情報,不要露出破綻。”
閻老西被帶回囚禁室後,趙大勇和牛劍鋒繼續討論行動細節。
趙大勇說道:“另外,關於姚天鷹,禁閉結束後,我建議調他到後勤部門工作一段時間。這樣既能保護他,也能觀察他是否還有其他問題。”
“我同意。他需要時間恢複,也需要證明自己。”牛劍鋒讚同道。
淩晨兩點,獨立團各營連基本完成轉移。新駐地的防禦工事也在加緊構築中。
趙大勇和牛劍鋒在團部巡視了一圈,確認各處警戒到位後,纔回到臨時指揮部休息。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獨立團轉移的同時,一支神秘的隊伍正悄悄接近黃羊溝。
這支隊伍不是日軍,也不是偽軍,而是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統特工隊。
黎明前的黃羊溝籠罩在一片薄霧中。獨立團的哨兵在隱蔽處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新駐地的防禦工事已經初具規模。
趙大勇隻睡了三個小時就起來了,他習慣在清晨巡視營地。走到溝口的第一道防線時,他發現哨兵小劉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
“有什麼情況嗎?”趙大勇輕聲問道。
小劉嚇了一跳,見是團長,連忙敬禮:“報告團長,一切正常。就是...就是淩晨四點左右,好像聽到東邊有動靜,像是樹枝斷裂的聲音。我發訊號詢問,二哨回覆說可能是野獸。”
趙大勇眉頭微皺:“帶我去看看。”
兩人來到東側哨位,哨兵報告說確實聽到了異響,但因為霧氣太大,能見度低,冇能看清是什麼。
“加強警戒,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趙大勇命令道。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野獸通常在夜間活動,黎明前應該是休息時間,很少會弄出這麼大動靜。
回到指揮部,牛劍鋒也已經起床,正在研究地圖。
“老牛,東邊可能有情況。”趙大勇把哨兵的報告說了一遍。
牛劍鋒抬起頭:“你覺得是敵人偵察?”
“不確定,但必須警惕。我們剛轉移到這裡,敵人不應該這麼快發現。除非...”
“除非有人跟蹤或泄密。”牛劍鋒接話道。
兩人陷入沉思。獨立團的轉移是在夜間秘密進行的,沿途都有警戒,按理說不該被跟蹤。泄密的可能性也不大,新駐地位置隻有營以上乾部知道,而這些同誌都是經過考驗的。
“可能是巧合。”牛劍鋒說,“但還是小心為上。我建議今天白天暫停一切外出活動,加強周邊偵察。”
“同意。”
趙大勇點頭,“另外,關於閻老西的計劃,我們需要調整。如果敵人已經盯上我們,讓他‘逃跑’可能會引起懷疑。”
正說著,通訊員小王急匆匆跑來:“團長,政委,地下黨急信!”
趙大勇接過紙條,上麵隻有簡短的一句話:“客棧三人今晨消失,去向不明。另,據悉有神秘隊伍進入本區,身份不明。”
牛劍鋒看完紙條,臉色凝重:“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複雜。那三個軍統特務突然消失,又出現神秘隊伍...”
“命令各營連進入戰備狀態!”趙大勇果斷下令,“同時派偵察排出去,摸清周邊情況。”
上午八點,霧氣逐漸散去。偵察排回報,在黃羊溝東側三裡的地方發現可疑痕跡:地上有雜亂的腳印,不是當地百姓常穿的草鞋或布鞋,而是膠底鞋。此外,還發現了幾處隱蔽的觀察點。
“是專業偵察兵。”李廣元判斷,“從痕跡看,至少有五到六人,裝備精良。他們在那裡停留了大約半小時,然後向東南方向撤離。”
“東南方向...”趙大勇在地圖上尋找,“那裡是羚羊穀方向,地形複雜,容易隱蔽。如果他們真是一支特工隊,可能會在那裡建立臨時據點。”
牛劍鋒分析道:“如果是軍統的人,他們的目標可能是閻老西或者我們的新駐地。如果是日軍特工,那就更危險了。”
“不管是誰,必須搞清楚他們的身份和意圖。”趙大勇說,“我親自帶偵察排去羚羊穀看看。”
“太危險了,你是團長...”牛劍鋒想勸阻。
“正因我是團長,才必須掌握第一手情況。你留在指揮部,如果我天黑前冇回來,立即按應急方案行動。”
牛劍鋒知道趙大勇的脾氣,隻得同意:
“一定要小心,帶上足夠的兵力。”
上午十點,趙大勇帶領偵察排和一個加強班出發前往羚羊穀。他們避開大路,沿著山脊線隱蔽前進。
沿途,趙大勇仔細觀察地形,心中盤算著可能的伏擊點和撤退路線。
羚羊穀是一處連綿的山嶺,植被茂密,洞穴眾多。據說曾有一股土匪在此駐紮,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接近羚羊穀主峰時,偵察兵發現了更多痕跡:菸頭、壓縮餅乾包裝紙、還有一枚彈殼。
“這是美製湯普森衝鋒槍的彈殼。”李廣元撿起彈殼仔細檢視,“軍統的特務常配備這種武器。”
“但也不一定是軍統。”趙大勇說,“日軍特種部隊也可能使用繳獲的美式裝備。繼續搜尋,注意隱蔽。”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鳥鳴,這是偵察兵發出的預警訊號。
趙大勇立即示意部隊隱蔽。不一會兒,兩個穿著便裝但行動矯健的人從樹林中走出,他們警惕地觀察四周,然後在一棵大樹下做了個標記,迅速離開。
“跟上他們,但保持距離。”趙大勇小聲命令。
跟蹤了約一裡路,那兩人進入了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有偽裝,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們進去,很難發現。
“廣元,你帶人在這裡監視,我回去調部隊包圍這個山洞。”趙大勇說道,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等大部隊來了再行動。”
“是!”
趙大勇迅速返回黃羊溝,調集了兩個連的兵力。
下午三點,部隊抵達羚羊穀,將山洞團團包圍。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八路軍優待俘虜!”
趙大勇大聲喊話。
洞內一陣騷動,但冇有人出來。僵持了約十分鐘,突然從洞內扔出幾顆手榴彈,同時槍聲大作。
“開火!”
趙大勇果斷下令。
激烈的交火持續了二十分鐘,洞內的抵抗逐漸減弱。
李廣元一馬當先,帶頭衝了進去。
槍聲在山穀中迴盪,李廣元帶領突擊隊衝入山洞,裡麵光線昏暗,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突擊隊員迅速散開,搜尋殘敵。
“報告,發現敵人屍體五具,都是便裝。”一名戰士喊道。
趙大勇隨後進入山洞,環顧四周。這個洞穴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洞內有幾個簡易的床鋪、一堆軍用物資,還有一個臨時搭建的電台工作區。
“仔細搜查,看看有冇有檔案或線索。”趙大勇命令道。
廣元在電台旁邊找到一個皮箱,開啟一看,裡麵是密碼本和一些檔案。他拿起一份檔案,麵色凝重地遞給趙大勇:
“團長,你看這個。”
檔案封麵上印著“軍統局華北特彆行動隊”的字樣,裡麵詳細記錄了獨立團的情報,包括兵力部署、主要乾部名單,甚至還有一張手繪的黃羊溝地形圖。
“果然是軍統的人。”趙大勇翻看著檔案,“不過奇怪,為什麼他們會有黃羊溝的地圖?這是我們的新駐地,昨天才轉移過來。”
“難道我們內部有叛徒?”李廣元低聲問道。
趙大勇冇有回答,繼續搜查。在一個床鋪下,他找到了一本日記。
翻開日記,裡麵記錄了這支特工隊的任務:追蹤並“清除”叛變軍統投共的特工,尤其是“重要目標閻西山”。
日記的最後一條是今天的日期:“淩晨四點,確認目標位置。等待進一步指令。”
“他們的目標是閻老西。”
趙大勇把日記遞給周銳,讓他收起來。
周銳也跟著後續部隊趕來了。
他接過日記快速瀏覽,眉頭緊鎖:
“看來軍統已經知道閻老西在我們手裡,而且知道我們要用他做誘餌。但問題是,他們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連我們昨天才轉移的新駐地都一清二楚。”
“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在我們轉移途中跟蹤了;二是有人泄密。”趙大勇分析道。
“泄密...”周銳沉思著,“知道新駐地位置的隻有營以上乾部,這些人可能性不大。”
“這事挺詭異的…“
趙大勇也大感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