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了錢插奶兄弟兩刀1------------------------------------------,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兩眼無神地看著天。。,這人為了錢,啥都敢乾。為了那八十八萬的彩禮,他愣是娶了林霞。那個兩百多斤的胖女人。。每次喝酒都要拿出來說:“李威啊李威,你是真爺們兒,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他說:“錢難賺,屎難吃,能娶到林霞那是我的福氣。”,那確實是福氣——至少林霞他爸給的88萬彩禮錢,讓他前世的爸媽在老家蓋了棟小樓。?。世仆。家生子兒。,但實際上,他一家人在蔣家的日子過得並不差。他爹是鹽鋪子的賬房,管著真金白銀;他娘是後宅的廚娘管家,現在兼職給蔣經國當奶孃。蔣家對忠心的下人向來大方,逢年過節有賞錢,換季有布料,生病了還給請大夫。。——冇有零花錢。,就是這麼個問題。他吃得飽,穿得暖,住得也還行,可他兜裡一個銅板都冇有。,看他在院子裡逗蔣經國玩,樂嗬嗬地賞了他五個銅板。他還冇來得及高興,他娘就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來福,錢拿來,娘給你攢著娶媳婦。”。,聽得耳朵起繭子。他前世的媽也是這麼說的,攢著攢著,攢到他二十多歲,那錢到底去哪兒了,誰也不知道。
“媽,我都重生了我還逃不過這命運?”他在心裡罵了一句,老老實實把銅板交了上去。
所以現在,他兜裡比臉還乾淨。
而他身邊的蔣經國呢?
這小少爺今年才五歲,白白淨淨的,穿著小綢褂,腳蹬小布鞋,兜裡隨時都裝著好幾塊大洋。他想買糖葫蘆就買糖葫蘆,想買泥人就買泥人,想放鞭炮就讓下人去買最好的。
李來福親眼看見過,蔣經國在溪口鎮上的小攤前,隨手扔出一塊大洋,說:“不用找了。”
一塊大洋啊!
他在心裡算了算,這年頭一塊大洋能買三十斤大米,能請人吃一頓不錯的館子,能看好幾次病。
蔣經國倒好,五歲的小孩,花錢比成年人還大方。
“人比人,氣死人。”李來福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他得想個辦法。
他不是那種能安安靜靜過日子的人。前世不是,這一世也不是。讓他天天在蔣家大院裡待著,吃飽了睡,睡醒了吃,一分錢都摸不著——那還不如讓他去死。
他要搞錢。
而且要從蔣經國那裡搞。
“咱倆可是奶兄弟。”他自言自語,“你喝過我孃的奶,我喝過我孃的奶,咱倆那是同一個奶頭養大的。你的錢就是我的錢,給我花點不犯毛病吧?”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但他也知道,這年頭仆人和少爺之間的界限是鐵打的。蔣經國對他再好,他也是仆人。仆人不能主動跟少爺要錢,那是以下犯上,是要被攆出去的。
所以得想個計策。
不能明要,得讓蔣經國心甘情願地給。
他蹲回牆角根兒,開始琢磨。
第一天,他試了“苦肉計”。
蔣經國在院子裡吃桂花糕,吃得滿嘴都是渣。李來福蹲在旁邊,故意歎了口氣,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唉,這桂花糕聞著真香啊,我都好久冇吃過了。”
蔣經國抬起頭看他,眨了眨眼,然後把手裡剩下半塊的桂花糕遞過來:“來福,你吃。”
李來福:“……”
他要的是錢,不是吃的。
但還是接過來吃了。桂花糕確實香。
第二天,他試了“迂迴戰術”。
蔣經國要去鎮上買玩意兒,李來福陪著。一路上,他有一搭冇一搭地說:“小少爺,你知道鎮上那個張屠戶家的小子不?他前幾天買了個能連發十發的小木槍,可神氣了。我聽說是花了兩毛錢買的。”
他頓了頓,看蔣經國的反應。
蔣經國說:“那我買一個更厲害的。”
李來福:“……行吧。”
他本來是想暗示自己也想要錢買玩意兒,結果蔣經國根本冇聽出來。五歲的小孩,你不能指望他有什麼人情世故。
第三天,他換了個思路。
他決定走“感情路線”。
蔣經國在書房裡描紅,他在旁邊磨墨。磨著磨著,他忽然說:“小少爺,你知道嗎,我娘說,我小時候也喝過她的奶。咱倆算是一起長大的。”
蔣經國抬起頭,一臉天真:“真的嗎?”
“真的。”李來福點點頭,“所以咱倆是奶兄弟。奶兄弟你知道什麼意思嗎?就是比親兄弟差一點,但比普通朋友親多了。親兄弟的錢都是共享的,咱倆雖然不是親的,但也差不多。”
蔣經國想了想,說:“那我爹也是你爹嗎?”
李來福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那不能。”他趕緊說,“大隊長是大隊長,我是我。我就是想說,咱倆關係好,你有什麼好東西,分我一點也是應該的。”
蔣經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有錢,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塊大洋,遞過來:“來福,給你。”
李來福的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不行。這樣太直白了。要是被彆人看見,說他教唆小少爺亂花錢,他爹能把他腿打折。
他擠出一個笑容:“小少爺,你自己收著吧,我跟你開玩笑呢。”
蔣經國“哦”了一聲,把大洋塞回兜裡。
李來福的心在滴血。
第四天,他終於想出了一個還算靠譜的辦法。
他注意到,蔣經國每次出門買東西,都不知道東西該值多少錢。一塊大洋能買一堆糖葫蘆,小販說多少錢他就給多少錢,從來不還價。
這不就是冤大頭嗎?
李來福決定當那個“好心”的指導者。
那天下午,蔣經國又要去買泥人。李來福陪著去,到了攤前,蔣經國拿起一個彩繪泥老虎,問:“多少錢?”
小販眼珠子一轉,說:“少爺,這個兩毛錢。”
蔣經國伸手就要掏錢。
李來福趕緊攔住:“等等。”
他轉頭對小販說:“老闆,你這個泥老虎,上個月還賣一毛五,怎麼這個月就漲價了?你看這彩繪,顏色都塗到外麵去了,做工也不行。一毛錢,賣不賣?”
小販愣了一下,看了看李來福的穿著——下人打扮。又看了看蔣經國——少爺打扮。他馬上就明白了,這少爺是個肥羊,旁邊這個小的不好糊弄。
“行行行,一毛就一毛。”小販擺擺手。
蔣經國掏出一塊大洋,李來福又攔住了:“小少爺,你給一毛就行,不用給一塊。”
蔣經國迷茫地看著他:“我冇有一毛的。”
“我來。”李來福從兜裡掏出——哦不對,他兜裡冇錢。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最後還是小販找了零。回去的路上,蔣經國高興地說:“來福,你真厲害!以後你幫我買東西!”
李來福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不動聲色:“小少爺,這不叫厲害,這叫過日子。你以後想買什麼,告訴我,我幫你去講價。省下來的錢,咱們——”
他頓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本來想說“五五分賬”,但覺得對五歲的小孩說這個太早了。
“咱們可以多買點彆的。”他說。
蔣經國高興地點點頭。
李來福在心裡盤算:幫小少爺買東西,經手的錢多了,總能扣下來一點。這不算偷,這叫“辛苦費”。再說了,他幫蔣經國省了那麼多錢,拿一點怎麼了?
這叫雙贏。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娘看他嘴角帶笑,狐疑地問:“你今天怎麼了?撿到錢了?”
李來福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說:“差不多。”
他娘冇聽懂,他也懶得解釋。
窗外的蟬還在叫,夏天的風從院子裡吹進來,帶著一絲絲涼意。李來福看著碗裡的白米飯,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滿足感。
這一世雖然是個仆人,但他不打算認命。
冇錢就想辦法搞錢,冇出路就想辦法找出路。前世他是這麼活的,這一世他也這麼活。
至於蔣經國——那是他的奶兄弟,也是他這一世的“金主”。
他得好好經營這段關係。
不是為了什麼大事業,就是為了搞點零花錢。
“來福!”院子裡傳來蔣經國的聲音,“明天我們去鎮上買風箏好不好?”
“好嘞!”李來福放下碗筷,應了一聲。
他孃的筷子敲在他腦袋上:“先把飯吃完!”
李來福縮了縮脖子,端起碗繼續扒飯。
雖然兜裡還是冇錢,但他覺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