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原的大腦袋可不是白長的,它的腦子轉得極快。
電光火石之間,它敏銳地捕捉到了荒木貞夫話語中的深意。
這位大將不是來追責的,它是因為天津的慘敗而焦慮,它需要一場勝利來挽回陸軍的顏麵!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讓這個「瘋子將軍」,批準自己瘋狂計劃的絕佳機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於是,石原莞爾臉上那種驚恐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詭異的陰笑。
那笑容配上它那張陰沉的臉,顯得格外滲人。
深吸一口氣後,它雖然依舊彎著腰,可卻大聲說道:「請司令官閣下息怒!第二師團的事情,其實是有內情的!」
荒木貞夫果然來了興趣,眯起了那雙危險的小眼睛,死死盯著石原:「哦?什麼內情?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石原莞爾馬上抬起頭,半真半假地解釋著:「第二師團的『敗退』,並非是戰敗,而是…誘敵深入!」
「哦?誘敵深入?」荒木貞夫微微一怔,沉吟道。
「是的!司令官閣下請跟我來!」
石原莞爾立刻側過身子,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它領著荒木貞夫和一眾高階軍官走進燈火通明的作戰室。
巨大的沙盤和地圖占據了整個房間的中央,上麵插滿了代表各部隊的小旗子。
「司令官閣下請看!」
石原快步走到地圖前,從桌上抄起一根指揮棒,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劃,正好劃在大淩河的位置上。
「東北軍當家人小張,生性謹慎,甚至可以說是膽小如鼠。」
「他父親張大帥死後,由他繼承東北王的位子,但他早已經被帝國的軍力給嚇到了。」
「九月十八號的當天晚上,膽小的他,竟然向東北軍下令不抵抗,讓我們不費一槍一彈佔領奉天、長春等地。」
說到自己的傑作時,石原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頓了頓後,繼續說道:「這次,東北軍主動反擊,不過是想要極力挽回丟失的顏麵而已。」
「雖然豫軍出關支援,讓他有了點底氣,可他骨子裡還是怕我們的!」
「若不示之以弱,他是絕不會讓部隊輕易渡河,那我們就沒有敢在豫軍全數出關之前,全殲東北軍主力!」
聽著石原莞爾的分析,荒木不經意的點了點頭。
注意到這一幕後,石原莞爾的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陰險至極的笑容,壓低了嗓音,緩緩說道:「所以....第二師團的『敗退』,並非真的戰敗,而是...誘敵深入!」
「為的...就是把這十幾萬東北軍,全部騙到河對岸來!」
說到這裡,石原莞爾用指揮棒在大淩河東岸狠狠地點了幾下,讓荒木和眾人看清楚這裡的地形。
說到這,石原莞爾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陰笑,壓低聲音說道:「而且,我們在東北軍內部,還有一顆重要的棋子——張大帥的親侄子、小張的堂弟——張學成!」
「他已經答應配合蝗軍,會在關鍵時刻臨陣倒戈!」
「隻要張學成暫編第五軍的兩萬多人,可以堵住西岸和大橋,這十幾萬東北軍,就是甕中之鱉!」
「隻要張學成突然倒戈,炸毀或封鎖大橋,東北軍就失去了退路!」
「到時候,我們從東、南、北三麵合圍,張學成的部隊再從西麵堵截,東北軍就成了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十幾萬東北軍!一旦慌亂起來,想要強行渡河簡直是難如登天!」
而後,雙眼冒著精光的石原,用煽動性的語氣說道:「司令官閣下!十幾萬東北軍主力啊!」
「如果能全殲這支部隊,東北就再也沒有像樣的抵抗力量了!」
「剩下的豫軍雖然能打,但他們遠道而來,少了東北軍的主力,這滿洲,我們吃定了!」
聽著這番解釋,荒木貞夫那原本陰沉的臉色,逐漸舒展開來,眼中爆發出貪婪而狂熱的精光。
它那雙深陷的眼睛裡,爆發出貪婪而狂熱的、近乎瘋狂的精光。
沉默了片刻後,荒木貞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作戰室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和詭異。
「誘敵深入…裡應外合…呦西!」
「沒想到石原君竟然還懂得中國兵法!不錯,不愧是帝國的優秀軍人!」
荒木貞夫興奮地走到地圖前,仔細看著上麵的標註,眼中的狂熱之色越來越濃。
「十幾萬東北軍...如果真能全殲...我們陸軍絕對可以徹底壓製海軍!」
而後,它突然轉過身,死死盯著石原莞爾,急切的詢問道:「對了,石原君,你說的這個張學成,可靠嗎?」
「可靠!他曾在帝國士官學校學習過,深受帝國文化的薰陶,是板垣大佐親自策反的!」石原莞爾斬釘截鐵地說。
「而且,此人野心勃勃,向來覺得他的堂哥不如他,一心想要成為第二個『東北王』。」
就在這時,作戰室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嗒嗒嗒……」
關東軍司令本莊繁中將和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將,得到訊息後,這才匆匆趕來。
看到荒木貞夫後,本莊繁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立正敬禮:「司令官閣下!您…您怎不通知卑職去機場迎接?」
荒木貞夫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並沒有理會這些客套話,而是問道:「本莊君,石原君說,第二師團的撤退是計劃好的誘敵之計?是這樣嗎?」
本莊繁微微一愣,看向一旁的石原莞爾,瞬間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看樣子,石原已經向荒木兜售了它的瘋狂作戰計劃。
如果不承認,那就坐實了「指揮無能、丟失陣地」的罪名。
可如果承認了,那就是「深謀遠慮」,要為這場作戰負責的!
但這可是一場豪賭啊!贏了還好,輸了是要切腹的!
本莊繁眼珠一轉,當即決定——順水推舟,但絕不擔責。
「哈依!是的,荒木閣下!」
本莊繁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緊接著話鋒一轉,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不過…卑職愚鈍,指揮才能遠不及荒木閣下之萬一。」
「既然閣下已經親臨滿洲,這盤大棋,理應由您來親自執掌。」
這老小子的這一招「甩鍋」,玩得極為漂亮。
荒木貞夫當然聽出了本莊繁的言外之意,但它是個極度自負的狂人,此刻正雄心勃勃想要一雪前恥,根本懶得計較這點小心思。
「哼,本莊君過謙了,能以雷霆手段拿下奉天,足見本莊君的膽色。」
荒木貞夫大步走到主位上,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冷冷的說道:「好了!廢話少說!現在是晚上六點三十八分!」
「告訴我,你們原本打算什麼時候收網?什麼時候讓那十幾萬支那軍人下地獄?」
本莊繁很雞賊地沒有表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石原莞爾。
石原莞爾心裡暗罵了一句「懦夫」,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它猛地一併腳跟,眼中閃爍著賭徒孤注一擲的瘋狂,大聲回應道:「報告司令官閣下!卑職計劃……今晚八點!發起全線突襲!」
而後,說出它的理由:「東北軍連續作戰了一天一夜,早已疲憊不堪。」
「今晚,就是他們的死期!」
荒木貞夫緩緩站起身,手按在指揮刀的刀柄上,眼中殺機畢露
微微頷首後,沉聲說道:「呦西!石原君考慮得很周到!」
「那就這麼定了!八點整!行動!!」
「我要讓大淩河的水,今晚變成紅色!」
(感謝:..YangY 大佬送來的禮物,感謝大佬的支援和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