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四合，黃土高原上的鄉村土路像一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伸向遠方。
一支車隊正在這條路上疾馳。
五輛猛士防彈越野車打頭，車身墨綠色，車頂上架著12.7毫米重機槍，機槍手趴在槍後，眼睛盯著前方。二十輛征途四輪運輸車緊隨其後，車鬥裡坐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十幾輛鐵牛三輪車殿後，車上拉著danyao和補給。
車身顛簸搖晃，車上的戰士們抱著槍閉目養神。
他們穿著87式叢林迷彩服，頭戴鋼盔，腳蹬解放鞋。
81杠自動buqiang橫在膝上，彈匣插滿胸前戰術背心。
經過了一路的激戰，戰士們都有些疲憊，冇有人說話，隻有發動機的轟鳴和車輪碾過黃土的聲音。
這是山東抗日同盟軍特戰團派出的特戰一營和特戰二營派遣軍，共一千餘人。
根據總司令蕭然的命令，他們的任務是從山東出發，穿越數省，前往山西遼縣支援八路軍總部。
根據情報，日軍第36師團為了圍剿八路軍總部，專門組建了兩支特種部隊——益子挺進隊和大川挺進隊。
這些鬼子偽裝成八路軍，穿著灰布軍裝，說著生硬的中國話，企圖滲透到根據地內部，刺殺總部首長。
特戰營的任務，就是以特戰對特戰，在鬼子動手之前，先乾掉他們。
車隊最前方，兩輛越野摩托從遠處飛馳而來。
摩托車的輪胎捲起滾滾黃塵，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車隊緩緩停下。
摩托車上的士兵跳下來，臉上塗著油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快步走到中間一輛猛士戰車前，舉手敬禮。
“報告副團長！我是偵察連連長趙猛。”
猛士車的車門開啟，一個身材魁梧的軍官跳下來。
他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腰間彆著一把shouqiang。
他就是特戰團副團長兼一營營長高亮，正是這一次派遣行動的指揮官。
“什麼情況？”高亮問。
趙猛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地圖，鋪在地上。
他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一條藍線：“這裡就是清江河，距離我們大概兩公裡。偵查員用無人機飛過去偵察了，河對麵有鬼子。”
“多少鬼子？”
“大約一個大隊，一千二百人左右。”
趙猛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點，“根據情報，這支鬼子是日軍第一軍下屬的第四獨立混成旅團的一個大隊。他們的任務是從南邊迂迴，包圍八路軍總部。”
高亮盯著地圖，眉頭皺起來。
趙猛繼續說：“清江河上遊五公裡處有一座橋，但是有鬼子重兵把守。橋頭修了碉堡，架了機槍，強攻損失太大。”
“下遊呢？”
“下遊水太深，冇法涉渡。河麵寬六七十米，水流急，冇有船過不去。”
高亮沉默了片刻。他抬起頭，看向身後那幾輛征途運輸車。
車上裝著的，是三艘拚裝式衝鋒舟。
“橋不能走，就走水路。”
高亮站起來，“命令部隊，隱蔽前進，到河邊小樹林集結。”
“是！”
趙猛騎上摩托，飛馳而去。車隊重新啟動，沿著土路繼續前進。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山巒變成一道道黑色的剪影。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隊到達清江河邊的一片小樹林。樹林不大，但足夠隱蔽兩千人。士兵們跳下車，無聲地散開，利用樹木和灌木叢隱蔽自己。
高亮和特戰二營營長趙峰蹲在一棵大樹下，攤開地圖。
身著防彈衣的趙峰，比高亮年輕幾歲，瘦高個，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
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傢夥是特戰團出了名的狠人，槍法準，腦子快，打起仗來不要命。
“老趙，說說你的想法。”高亮說。
趙峰用手電筒照著地圖：“目測河麵六七十米，用衝鋒舟渡河，一趟三艘船，一艘能裝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和裝備，一趟就是六十人。來回一趟大概十分鐘。要把兩個營都送過去，得兩個多小時。”
高亮搖頭：“太慢了。時間久了就暴露了。”
“所以不能全部渡河。”趙峰指著河對岸的一片高地，“先派一個連過去，佔領這裡的製高點。架起迫擊炮和火箭筒，火力壓製鬼子的陣地。然後大部隊再渡河，就安全多了。”
高亮想了想，點頭：“可以。派三連先過。他們連長是孫大勇，能打硬仗。”
趙峰補充道：“還要派狙擊手過去。河對岸如果有鬼子機槍陣地，狙擊手先敲掉。”
“讓一營的狙擊排跟著三連走。”
高亮說，“十具82毫米迫擊炮也帶過去。過了河立刻架炮，一旦大部隊開始渡河，就開火壓製。”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很快敲定了作戰方案。
高亮站起身，走向三連的隱蔽位置。
三連連長孫大勇正蹲在一棵樹下擦槍。
他三十來歲，黑臉膛，大手大腳，一看就是山東大漢。見到高亮過來，他站起來。
“副團長！”
高亮把作戰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孫大勇聽完，咧嘴笑了：“冇問題！給我一個小時，保證拿下對岸的製高點。”
“不是拿下，是隱蔽佔領。派遣狙擊手，狙擊槍加裝消音器，儘量不要驚動鬼子，要秘密佔領！”
高亮糾正他。
“不能讓鬼子發現。等大部隊開始渡河了，你們才能暴露。”
孫大勇收起笑容：“明白。隱蔽行動，悄悄摸上去。”
“去吧。衝鋒舟馬上組裝。”
三艘拚裝式衝鋒舟從征途車上卸下來。
這種衝鋒舟摺疊起來不占地方，幾分鐘就能組裝成型。
每艘衝鋒舟配一台柴油舷外機，馬力大，噪音小，在水麵上跑起來又快又穩。
衝鋒舟組裝完畢下水以後，三連的戰士們開始登船。
每艘船二十人，配一挺班用機槍，兩具火箭筒，還有狙擊排的三個狙擊小組。
十具82毫米迫擊炮拆解成炮管、炮架、座鈑，分裝在幾個防水袋裡，由戰士們揹著。
孫大勇第一個跳上衝鋒舟。他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冇有問題，朝高亮豎了個大拇指。
“出發！”
三艘衝鋒舟無聲地滑入河水。
柴油舷外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推著舟艇向對岸駛去。
河麵很寬，水流湍急，但衝鋒舟很穩，劈開波浪，穩步前進。
高亮站在岸邊，舉著夜視望遠鏡看著對岸。
河對岸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一千二百名鬼子就駐紮在那裡，距離河邊不到兩公裡範圍內。
十分鐘後，三艘衝鋒舟抵達對岸。
孫大勇帶著三連的戰士們跳下船，迅速消失在河岸的灌木叢中，朝著預定目標潛行。
衝鋒舟調頭返回，接第二批人。
如此往返，不到半個小時，三連一百八十人全部渡過了清江河。
高亮的對講機裡傳來孫大勇的聲音，很輕，像蚊子叫：“副團長，三連全部過河。正在向製高點運動。”
“收到。注意隱蔽。”
高亮放下對講機，看向身邊的趙峰：“該我們了。”
趙峰點點頭，轉身去組織部隊。
就在特戰營緊鑼密鼓準備渡河的時候，河對岸一公裡處的鬼子營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