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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從中華貿易公司出來,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剛過。
他想了想,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上了通往老城區的路。
爺爺的家在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
那是一棟獨門獨院的老房子,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
蕭然從小在這裡長大,對這棟房子的一磚一瓦都熟悉得很。
他把車停在巷口,步行進去。
院門冇關,他推開虛掩的木門,走進院子。石榴樹已經抽了新芽,爺爺正坐在樹下的藤椅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爺爺。”蕭然喊了一聲。
老爺子抬起頭,看到蕭然,臉上露出笑容:“然然來了?今天怎麼有空?”
“忙完了,來看看您。”蕭然走過去,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中午陪您吃飯。”
老爺子放下報紙,上下打量著孫子:“瘦了。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
蕭然笑了笑:“吃了,就是忙。”
“忙也要注意身體。”老爺子站起身,“走,進屋。我給你做紅燒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蕭然跟著爺爺進屋。廚房裡,老爺子繫上圍裙,手腳麻利地切肉、熱油、下鍋。蕭然想幫忙,被老爺子趕了出來:“去去去,坐著等。你那手藝,能把廚房點了。”
蕭然隻好坐在客廳裡等著。客廳的擺設幾十年冇變過,一張八仙桌,幾把太師椅,牆上掛著奶奶的照片。櫃子裡擺著爺爺年輕時候的照片,穿著軍裝,英姿颯爽。
飯菜端上來,紅燒肉、清蒸鱸魚、炒青菜、西紅柿蛋湯。老爺子手藝不減當年,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
爺孫倆邊吃邊聊。老爺子問起蕭然的生意,蕭然含糊地說還行。
老爺子又問有冇有物件,蕭然笑著說還冇有。老爺子搖搖頭,歎口氣:“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不著家。”
蕭然給爺爺夾了塊魚肉:“等忙完這陣子,我多回來陪您。”
老爺子擺擺手:“忙你的。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不用你操心。”
吃完飯,蕭然幫爺爺收拾了碗筷。又陪老爺子說了會兒話,看了看時間,快一點了。
“爺爺,我得走了。下午還有事。”
老爺子送他到院門口:“路上慢點。下次回來提前說,我給你包餃子。”
“好嘞。”蕭然應著,轉身走出巷子。
開車回到瀏陽河畔的家中,已經快兩點了。蕭然進門,走到書房,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間剛好。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加密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不到兩秒就接了。聽筒裡傳來一個慵懶而性感的女聲,帶著濃重的俄國口音:“蕭,你終於想起我了。”
蕭然笑了:“娜塔莎,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三個月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娜塔莎的聲音帶著嗔怪,但更多的是笑意。
“怎麼會。”蕭然靠在椅子上,“有大生意找你。”
電話那頭的娜塔莎立刻來了精神:“多大?”
“很大。需要你的飛機跑一趟。”
“冇問題。”娜塔莎的聲音變得乾脆利落,“羅曼諾夫的四架運輸機已經拿到了華國固定航線的長期準入證。飛白沙瓦很方便。什麼時候要?”
蕭然看了看日曆:“越快越好。具體數量和時間,我們見麵談。”
“見麵?”娜塔莎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蕭,你是不是想我了?”
蕭然笑了笑:“確實想你了。而且,還有一筆非常有意思的生意要跟你談。”
“什麼生意?”
“見麵再說。我在白沙瓦的安全屋,下午三點。”
娜塔莎哼了一聲:“還賣關子。行,三點見。”
結束通話電話,蕭然站起身。他心念一動,書房的牆壁上泛起一陣流光。
牆壁消融,任意門悄然開啟,能量光芒在門框邊緣流動,像水波一樣起伏。
蕭然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入光門。
光影流轉,當他的腳再次踩到地麵時,已經身處一間昏暗的房間裡。
這是他在白沙瓦的賈姆德路的安全屋,位於老城區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頂層。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陳設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鐵皮箱。
屋子裡落滿了灰塵。蕭然上次來這裡,還是三個月前。
他開啟窗戶,讓外麵的空氣流進來。白沙瓦的午後陽光熾烈,熱風捲著沙土的味道湧入房間。
蕭然捲起袖子,開始打掃。擦桌子、拖地、換床單,忙活了半個小時,屋子總算能看了。
他剛坐下,就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接著是腳步聲,上樓,越來越近。門被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一下。三長一短,是娜塔莎的暗號。
監控畫麵上顯示著娜塔莎那張絕美的臉龐。
蕭然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挑的女人。
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碧藍色的眼睛像湖水一樣深邃。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外麵套著迷彩外套,下身是軍綠色長褲和作戰靴。
身材凹凸有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野性的美感。
娜塔莎·伊萬諾娃,羅曼諾夫貨運航空公司的實際控製人。
她的祖父是蘇聯紅軍的高階軍官,父親在蘇聯解體後做起了貨運生意。到了娜塔莎這一代,生意已經遍佈中亞和南亞。她的機隊雖然龐大,飛行員也一個個都是老手,專門跑那些彆人不敢跑的航線。
“蕭。”娜塔莎一步跨進門,雙手勾住蕭然的脖子,嘴唇就貼了上來。
俄國女人熱情奔放,從不掩飾自己的感情。
“嗯”蕭然迴應著她的吻,雙手攬住她的腰。
三個月冇見,兩人都有些急切。
娜塔莎的吻從嘴唇滑到耳垂,又移到脖頸,嘴裡嘟囔著俄語,蕭然聽不懂,但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窗外的陽光熾熱,房間裡溫度升高。
蕭然把她抱起來,走進裡屋。
蕭然也儘情的釋放著從1943年戰場上帶回的狂躁暴虐因子。
一個小時後,兩人躺在床上。蕭然點燃了一根香菸。
娜塔莎趴在蕭然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
“蕭,你這次待多久?”她的聲音帶著慵懶、滿足以及幸福。
“不一定。看情況。”
娜塔莎抬起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蕭然笑了笑:“親愛的,每個人都有秘密。”
娜塔莎哼了一聲,冇有追問。她知道蕭然的身份不簡單,但她從不多問。
在這個行當裡,多問就是找死。
“說吧,什麼生意?”娜塔莎翻了個身,靠在床頭,從床頭櫃上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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