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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夏往“na,我屬……
隨著冰雪消融,春花盛開,五月的陽光遍照大地,夏季悄然到來。
三個月轉瞬即逝,一切都水到渠成。
長明和逐月兩座基金屢屢取得成果,斬獲收益新高,陸瓷在身價攀升的同時,也終於結束了這段事務繁重的忙碌期,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放假這件事是她在aiden的軟磨硬泡和百般勸說中決定的。自從三個月前的那次坦誠相待之後,他們的關係就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形成了某種新的平衡。
aiden每一天都很幸福。他第一時間應陸瓷的要求、拆除了鐲子上的定位器,各種表現都更加細緻殷勤,好似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aiden再也冇做過噩夢,有時候陸瓷半夜突然在他懷裡醒來,抬頭就會看見熟睡的男人臉上還帶著微笑,她都怕某天他一不小心從夢中笑醒。
這次aiden勸她休個假,也是因為他們已經結婚了大半年、卻還冇有正兒八經地度過蜜月——在莊園的那半個多月當然不算數。
為了給妻子重塑一個完美的蜜月,aiden把家族的旅行管家和顧問聚在一起集思廣益,精心策劃了一場浪漫的海島旅行。
灣流g700從私人飛機航站樓起飛,航程11小時,終點是太平洋南部的大溪地。
機艙內溫度適宜,設有臥室、用餐區和獨立淋浴間,沙發寬大鬆軟,冰櫃裡放著香檳和紅酒。
陸瓷久違地穿了紅色,掛脖連衣裙垂墜而下,細帶在後背交叉。身穿黑色亞麻襯衫的aiden坐在一旁,視線不受控製地在她肩頭流連。
男人靠向她耳畔,低聲詢問:“親愛的,或許你想去臥室嗎?”
陸瓷眉頭微動,看向不遠處的用餐區,廚師正站在台前製作午餐。
她淡淡地說了“不”,然後摸了摸男人的臉以示安撫。
aiden又聽話地坐直,差人來開了瓶紅酒。透亮的酒液盛在杯中,隨著飛行輕微搖晃。
沒關係,航程還有很長時間,他們遠在雲端之上,有著無限的自由。
……
飛機降落在法阿國際機場停機坪,落地後他們又轉上brando度假村的直升機,二十分鐘後便到達了特提亞羅阿環礁。
從直升機上下來,綠鬆石色的潟湖映入眼簾,涼爽的海風迎麵吹拂。
他們在管家的指引下入住彆墅,這座建築隱蔽在茂密的植被中,帶有私人泳池和沙灘,是獨屬於他們的海濱天堂。
兩人在n市的中午出發,到達大溪地時正是傍晚。度假村的廚師提前在沙灘上佈置了燭光晚餐,燭火在海浪聲中搖曳,桌上擺著當地特色的酸橙椰汁金槍魚和麥泰雞尾酒。
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杯,他們的蜜月正式開始。
考慮到需要倒六小時的時差,旅行的前三天冇什麼安排。他們便在沙灘上悠閒地散步,在彆墅裡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擁抱溫存。
彆墅的各個位置都有巨大的落地窗,臥室正對大海。遼闊的天空下潮起潮落,空氣的濕度也隨之轉變。
從第四天開始,日程逐漸變得豐富多彩。陸瓷率先去了度假村的水療中心,好好放鬆了一把。接下來兩人又乘坐私人遊艇出海,停在潟湖中央,換上潛水衣,在層次分明的藍綠色海水中浮潛。
第六天,他們穿著輕便的褲裝和運動鞋,登上鳥島參觀考古遺蹟,聽嚮導解說波利尼西亞人的航海故事。
第七天的夜晚,他們又來到天文台,趁著南半球春夏交接時的通透夜空進行觀星之旅。
透過望遠鏡的圓孔,陸瓷看到了璀璨的銀河,南十字星在空中熠熠閃爍。
這天恰逢木星衝日時,這顆巨大的星球就懸在南緯17度的頭頂位置。哪怕隻用肉眼觀測,也能看到它的存在。
天文台有著透明的玻璃圓頂,房間內遍佈書籍和儀器,地上鋪著柔軟的毛織地毯。
陸瓷不自覺地彎下身,坐在地毯上,又格外放鬆地平躺了下來,仰麵朝上。aiden也跟著效仿,在他們和星空之間隻剩下一道透明的屋頂。
木星就在陸瓷視野的正中央,她躺在在自然的奇觀之下,緩緩地眨著眼睛。
隱約之間,一種悵然若失的感受瀰漫開來。
她冇來由地出聲感慨:“中學的時候我喜歡木星,就是因為它宏偉而壯麗,光是看著它,就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感。”
說到力量,莫名其妙地、陸瓷又聯想到了她最無力的時刻。她躊躇了幾秒,還是宣之於口:“aiden,你知道我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
她自問自答:“在我媽媽去世的那個晚上,我隻說了我原諒她,冇有說我愛她。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或許後來她的離開就是因為這個……”
男人的手指挪過來,牽住了她的。他的手很暖。
“不是你的錯,”aiden輕聲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瓷微微側過頭,隻見男人還在望著夜空,銀河在他眼中碎成朦朧的光點。
某個曾經讓她好奇的問題又在心中升起,她回握他的手,開口問了出來:“aiden,你母親是怎麼去世的?”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向了她:“她是自殺的。”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母親給我留了遺書,她說希望我也去死。”
“她也真的試過殺死我……但冇成功。”aiden又補充,一絲自嘲流露在唇角。
“但是,”自嘲又變成僥倖,“也是在那一天,我認識了你。”
躺在天文台的地麵,aiden定定地看著她,如同她纔是被他仰望的星體。
他微笑啟唇:“所以我想……那一天,我也算是死去又重生。”
在男人沉重的目光中,陸瓷翻過身朝向他,他們自然地湊近,如同兩顆被引力吸引的行星。
木星在夜空中佇立,就像釘在天鵝絨上的鑽石。
他們在木星下輕柔地接吻。
接下來,在天文台古樸的木桌上,堆疊的書籍被撥開,襯衫和長裙先後褪去。行星在過分的靠近中達到洛希極限,引力紊亂、結構崩塌,星體互相撕碎瓦解,成為漂浮在宇宙裡的淩亂灰燼。
……
蜜月的第十天,他們又回到清澈的海麵,騎著水上摩托艇、一前一後地在海上疾馳,他們彼此追趕,身後掀起潔白的浪花。
與城市相關的一切都遠在數萬公裡以外,天地間隻有海洋和山巒。aiden遙望著前方回頭看他的妻子,海水濺在她的小腿和手臂,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蜜月的第十三天,他們躺在沙灘上曬太陽。陸瓷陷在寬大的沙灘椅裡,頭頂的椰子樹在海風中搖曳、沙沙作響。
她從浸著冰塊的玻璃杯中吸了口果汁,男人在她身邊坐下,第不知道多少次詢問要不要再幫她擦一次防曬霜。
陸瓷本來想說已經擦過了、而且她不怕曬黑,但是見到某人期盼的神色,最終還是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十幾天,他們時而在彆墅裡休憩,時而在島嶼上漫步。度假村中有米其林二星餐廳,以及舉世聞名的雞尾酒吧。
aiden把晚餐排得滿滿噹噹,幾乎每晚都要約會,其中還見縫插針地安排了幾天親自下廚,讓陸瓷在南半球的群島間也能吃到中餐。
他們也並冇有完全和城市斷聯。陸瓷還是不放心地關注著基金的狀況,偶爾通過視訊通話開簡短的工作會議。
除此之外,她也會跟朋友們煲煲電話粥,向最近在律所忙得腳不沾地的alice炫耀一下旅行有多愉快。
不僅alice會在通話中羨慕地埋怨,身旁的aiden也會哀怨地盯著她,湊過來說“這可是我們的蜜月,na應該陪我纔對”,氣得alice在電話那頭直翻白眼。
直到蜜月進入尾聲,大概是在第二十幾天,aiden突然消失了一下午。
陸瓷早就刪去他手機裡的定位器,現在他們都不再探知彼此的位置,而是交諸於信任。
那天傍晚aiden纔回到兩人的彆墅。他們來到沙灘上,又是一場燭光晚餐。
淺色的雞尾酒順著男人脖頸滑落,他一顆顆解開襯衫的鈕釦。
“親愛的,我今天去做了一件事,我想給你一個驚喜。”隨著襯衫敞開,aiden認真地說。
鎖骨、胸膛,肌肉流暢分明。男人的左邊胸口微微發紅,那裡有一片全新的文身。
紅色的“vi”印在心臟位置,那是羅馬數字裡的“6”,一枚流線型的彎月將其環繞。
男人抬起紋著數字七的左手按在胸口,兩處文身疊在一起。
堅實的心跳,躍動的脈搏,仿若某種效忠的誓言。
“six,這是屬於你的印記。”
“na,我屬於你。”
……
晚霞從天邊垂下來,像燃燒的焰火,又像鮮紅的蠟滴。
戀人在晚霞下牽手、接吻,抵死纏綿。
那一封封無形的書信,人海中偷偷對望的眼睛,彼此牽拉的絲線,或真或假的眼淚,全都融化在唇畔和指尖。
以吻烙下漆印——至此,書信永久封存。
(正文完)【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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