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前麵那位先生,這麼晚了還走這種陰暗又沒有監控的小路,可是很危險的哦?”
聽到這個熟悉又令人煩躁的聲音,提雷克愣住了。
但是提雷克身後的聲音卻沒因為他的停頓而終止:“你怎麼不動了?噢,抱歉,嚇到你了嗎?”
“是啊,確實嚇了我一跳。”提雷克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卡裡勒姆,扯了扯嘴角說道:“畢竟像你這種急著找死的人確實少見。”
“哇,你說話真難聽。”隻見卡裡勒姆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我現在可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好不好。”
“哼,”提雷克冷哼一聲,說道:“別裝神弄鬼了,那個臭屁偵探小鬼肚子上中了一槍,現在不可能站的起來,你到底是誰?”
“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發問了,”卡裡勒姆往提雷克的方向走了一步,說道:“其實我是你的良心,現在正在試圖勸你不要再朝著錯誤的方向走下去了。”
“哈,真有意思,”提雷克雙手抱胸,冷笑道:“誰家的良心會拿著槍指著自己。”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想想你幹了什麼,對吧?”卡裡勒姆晃了晃手裏的槍,收起臉上的笑意,嚴肅的說道:“現在,雙手張開,舉過頭頂。”
提雷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卡裡勒姆。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和兩人之間緊繃的呼吸聲。
“嗬……”提雷克盯著卡裡勒姆持槍的手,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冷笑,但他依言,極其緩慢地張開了雙臂,舉過頭頂。這個動作讓他受傷的右手腕暴露無遺,粗糙包紮的布條下,滲出的血跡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暗沉。
“需要我跪下嗎,偵探先生?”提雷克一邊用沙啞的聲音說著,一邊緩緩的彎下膝蓋。
“我勸你別做多餘的動作。”卡裡勒姆眉頭緊皺,說道:“別動!”
“別那麼緊張嘛,偵探,我隻是在表示我的……無害!”
就在提雷克的膝蓋即將觸碰到骯髒地麵的瞬間,他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向地上一撐,整個人向前方撲去。
幾乎在提雷克做出前撲動作的一瞬間,卡裡勒姆就扣動了扳機。槍聲在狹窄的巷道裡炸響,震耳欲聾。子彈精準的射入了提雷克的肩膀,開出了一朵小血花。
“呃!”
提雷克的身體猛地一震,前沖的勢頭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凝滯,右肩傳來的灼熱劇痛讓他麵孔扭曲了一瞬。然而,預想中的倒地並未發生,提雷克硬生生的用右肩接住了那顆子彈。
提雷克發出一聲低吼,他的右肩肌肉恐怖的痙攣著,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襟,但他完好的左手和雙腿卻爆發出更加兇猛的力量!他藉著前撲的慣性,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如同一顆炮彈一般,繼續沖向卡裡勒姆!
但他完好的左手和雙腿卻爆發出更加兇猛的力量!他藉著前撲的慣性,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好似一顆炮彈,繼續沖向卡裡勒姆!
卡裡勒姆瞳孔驟縮,立刻瞄準提雷克,準備再次射擊,但提雷克更快,他如同山嶽般撞了上來!完好的左手如同鐵鉗,猛地抓住了卡裡勒姆持槍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抬!第二發子彈就這樣射向了空中。
同時,提雷克受傷流血的左肩狠狠撞向卡裡勒姆的胸口。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不知是提雷克自己肩胛骨的進一步碎裂,還是卡裡勒姆被撞到的胸骨發出的哀鳴。
提雷克就這樣頂著卡裡勒姆往一旁衝去,把卡裡勒姆頂在了牆上。
“唔咳!”
在撞擊牆壁的瞬間,卡裡勒姆隻覺得胸腔裡的空氣被狠狠擠壓出來,化作一聲不受控製的悶咳。劇痛從背後蔓延至全身,緊握槍柄的手指驟然脫力——那把槍在撞擊中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腳邊的碎石地上。
一陣眩暈襲來,他艱難地維持著意識。
‘嘖……他之前不是都把自己餓成乾屍了嗎,怎麼還這麼有勁……’
眼見卡裡勒姆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提雷克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怎麼了偵探?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啊,剛剛那個自信的笑容去哪了?還是說……”
提雷克身體前傾,湊到卡裡勒姆耳邊,說道:“你不會真以為能自己一個人抓住我吧?”
“哈,”卡裡勒姆扯了扯嘴角,聲音略有顫抖的說道:“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來的?”
“嗬,你以為虛張聲勢……”
提雷克的嘲諷還未說完,就聽到了硬物撞擊的聲音,隨後就感到後腦位置傳來一陣劇痛。
‘什麼東西……?’提雷克感到眼前一黑,後退了兩步,下意識的用完好的手摸了摸後腦勺,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手掌處傳來。
“他的確不是一個人。”一個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正是蟲繭,她扔掉不知道哪裏撿來的髒兮兮的鋼管,冷聲說道:“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嗎?”
提雷克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陣眩暈和劇痛,後腦勺濕熱的液體正順著脖頸流下。而在他對麵,剛剛被走過去的蟲繭扶起來的卡裡勒姆看到這一幕,則是扯出一個有些痛苦的笑容。
“後腦勺被來一下不好受吧,小心別失憶啊”卡裡勒姆笑道:“相信我,這可是我的經驗之談。”
“行了,受傷了就別說話了。”蟲繭皺著眉頭,把卡裡勒姆拉到自己身後,看著眼前掙紮著站起的提雷克,冷聲道:“還有你,乖乖躺好,束手就擒吧。警察已經在了往這邊趕了,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而慢慢響起的警笛聲,也印證了蟲繭的話語。
提雷克再次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後腦的劇痛和濕熱的血液讓他愈發狂躁。他死死盯著擋在卡裡勒姆身前的蟲繭,那雙充血的眼睛裏翻湧著暴戾與不甘。
“無路可逃?”提雷克嘶啞地重複著,聲音像是從破裂的風箱裏擠出來,“就算要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們墊背!”
隨後,他竟然再次一撲,想要搶奪掉在地上的槍。
蟲繭眼神一凜,右腳猛地踢出,精準地將地上的手槍踢開,隨後,她身形不停,左腿如同蓄勢已久的鞭子,帶著淩厲的風聲踢在了提雷克的側腹。
提雷克腹部遭受重擊,他的身形猛地止住,劇痛讓他彎下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完好的左手下意識捂住受傷的腹部,整個人僵在原地,急促地喘息著。
“都這樣了,還想在我麵前做小動作,”蟲繭聲音冰冷的說道:“我說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提雷克此時隻覺得全身發軟,蟲繭那一腳的力道穿透了他的腹部,加上之前的槍傷、後腦的擊打,終於超出了他意誌能壓製的極限。他試圖直起身,但雙腿發軟,隻能勉強維持著半跪的姿勢。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擋在卡裡勒姆身前的蟲繭,又看向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卻依舊帶著那噁心的笑容的卡裡勒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粗氣。
巷口傳來的警笛聲已經近在耳邊,晃動的光束將他的身影籠罩。他能聽到密集而迅速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蟲繭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繼續進攻,但也沒有絲毫放鬆。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嚴厲的嗬斥聲從巷口傳來。數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從巷子口湧了進來,強光手電的燈光刺的提雷克睜不開眼睛。
提雷克僵持了幾秒,最終,那支撐著他的瘋狂氣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去。
“你贏了。”說完這句話,提雷克完好的左手緩緩離開腹部,極其緩慢地、帶著無盡的屈辱,舉過了頭頂。
“哇,受了這麼多傷,他竟然還能說話,”卡裡勒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道:“他簡直是個超人。”
“我覺得超人的應該是你,現在竟然還能站在這兒說出話來。”蟲繭攙扶著卡裡勒姆,翻了個白眼,說道。
卡裡勒姆聳了聳肩,隨後又轉頭看向已經被拷起來,並在接受治療的提雷克,說道:“通常情況下,這個時候我會跟犯人說一下我的推理過程。但是現在,我的家人和朋友正在等著我回去呢,所以讓我們長話短說。”
“介於你所犯的罪行,你被捕了,提雷克。”
“哼。”提雷克發出了一聲厚重的鼻音,沒有說話。
“卡裡!”銀甲閃閃沖了進來,直奔牆邊的卡裡勒姆。
“好了好了,我沒事,”卡裡勒姆看到滿臉焦急的衝過來的銀甲閃閃,趕忙安慰道:“你看,我這不還活著呢嗎?而且傷口也沒事。”
“要不你拆開布條看看?”
“別耍寶了!”銀甲閃閃抓住了卡裡勒姆,說道:“趕緊跟我回醫院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卡裡勒姆被銀甲閃閃抓著去往了救護車的方向還不忘回頭對著蟲繭喊道:“別忘了打那個名片上的電話。”
“知道啦!趕緊回醫院吧!”蟲繭看著越來越遠的卡裡勒姆,笑了笑,說道。
---------
“………真的要簽字嗎?”卡裡勒姆坐在病床上,愁眉苦臉地看著手裏那張寫滿條款的紙,紙張頂端清晰地印著“關於卡裡勒姆關於危險行為規範保證書”。
“當然!”餘暉爍爍點了點頭,滿臉嚴肅的說道。
“我發誓,我發誓還不行嗎?”
“介於你之前在碧琪身上所做的欺騙行為,不行。”暮光閃閃推了推眼鏡,說道:“你知道碧琪當時多傷心嗎?”
“好了,小卡!大家都是為了你好。”塞拉斯蒂婭站在一旁,說道:“就算不簽字,你也得好好看看上麵寫的東西。”
“你知道你之前的行為有多危險嗎?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抱歉。”卡裡勒姆環顧了一下圍在他病床旁的姑娘們,嘆了口氣,說道:“我會好好看看的,而且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做類似的事情了。”
“而且我其實在考慮不做偵探來著……”
此話一出,大家都震驚了。
塞拉斯蒂婭更是驚喜的說道:“不做偵探?你想通了……小卡,你怎麼了?”
之前卡裡勒姆突然滿臉蒼白,豆大的汗水開始出現在他的臉上,整個身體都不受控製的痙攣起來。
“好,好痛!”卡裡勒姆咬牙切齒的呻吟道:“……就像是在傷口上來了好幾拳………”
是啊,是誰打的呢?好奇怪啊。
最終,卡裡勒姆那慘絕人寰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醫院,便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
不過好訊息是,正是因為這次疼痛的襲來,卡裡勒姆逃過了保證書的簽字,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