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雷克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心情十分煩躁。自從他之前的犯罪因為弟弟的背叛而失敗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煩躁。
右手腕被子彈擦過的地方傳來陣陣灼痛,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那個乳臭未乾的偵探小鬼的臉。
那種自以為看穿了自己的表情,那種自以為是,居高臨下的神色,他以為他是誰!竟然敢對我露出那種表情!
提雷克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這種表情,就像是當時他被捕時,父親看向他的那個表情。
太讓人噁心了!
提雷克又想到了他的弟弟,那張總是帶著怯懦的臉,偏偏在舉報自己那次露出了那麼決絕的表情!
“你又憑什麼露出這種表情!”提雷克咬著牙,從嘴縫裏擠出了怨恨的低語。
提雷克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停下腳步,伸手抵在一麵冰冷的磚牆上。夜風似乎帶走了些許頭腦的灼熱,他閉上眼,試圖將那些翻騰的、令人作嘔的畫麵驅散。
“有時候,就連血脈相連的親人都不能信任。”提雷克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黑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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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裡勒姆!!!你跑到哪裏去了?!你不要命了嗎!!!你現在在哪?!!”
伴隨著銀甲可以說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從電話裡穿出,卡裡勒姆感覺自己的耳膜要被撕裂了。
於是他趕忙拿遠了手機,儘可能的讓它遠離自己的耳朵,衝著身旁的蟲繭吐槽道:“你覺得如果是在動畫裏,銀甲剛才的聲音會不會變成箭頭一樣的東西從我的左耳進去,然後在右耳朵出來?”
蟲繭回了一個白眼。
“真沒風趣。”卡裡勒姆聳了聳肩,這才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說道:“好啦,銀甲,別那麼大火氣嘛,我知道我這次乾的確實有點過分,但………”
“‘有點’?!你知道塞拉斯蒂亞校長跟音韻有多生氣,多擔心你嗎?”銀甲閃閃又驚又怒,他壓低聲音說道:“她們都急哭了!”
電話這頭,卡裡勒姆一下子被噎住了。他沉默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很快就會結束的,銀甲。”
“很快?什麼意思……”
“長話短說銀甲,我和蟲繭現在正在追蹤提雷克,如果我的猜測沒錯,我們應該很快就會追上他。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我會用這個手機給你打一個電話,但我不會說話,到時候你就追蹤這個手機號的位置,就這樣。”
“什麼?等等,你要……”
不等銀甲說完,卡裡勒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就將電話扔向了蟲繭,說道:“你也聽見我剛剛說得了,等找到提雷克後,你就打這個號碼就行了。”
蟲繭接過手機,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說道:“我以為你剛剛說的是你打電話。”
“我要去拖住提雷克。”卡裡勒姆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要我提醒你你的肚子現在還漏風嗎?”蟲繭跟上卡裡勒姆,嚴肅的拒絕道:“這種事兒太危險了,你不能再去做了。”
“我還指望著你讓我成為明星,然後讓我故鄉的孩子們過上幸福的生活呢,還記得嗎?”蟲繭說道:“你要是就這麼死了,這樁買賣可就徹底黃了。”
“放心,”卡裡勒姆笑了笑,“這事兒我已經安排妥了,板上釘釘,不會因為……任何意外就改變。”
“我相信你肯定安排妥當了,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死了,我就不會再遵守跟你的約定了,”蟲繭雙手抱胸,用冷淡但又有著些許擔憂的聲音說道:“所以你可得好好保護好自己,懂嗎?”
“別擔心,現在手裏有槍的隻有我一個,對吧?”卡裡勒姆安慰了蟲繭一下,接著他笑了笑,說道:“不過,你竟然這麼信任我?我記得前不久我們還算是敵人來著,對吧?”
蟲繭也笑了:“這個嘛,有時候,就連敵人之間也能產生信任,不是嗎?”
“所以,你打算怎麼找提雷克?”蟲繭問道,“就靠我們在這兒漫無目的的走嗎?”
“漫無目的?不不不,親愛的蟲繭女士,你怎麼能在不瞭解情況的前提下,就妄自尊大的認為我們是在亂走呢?”卡裡勒姆搖了搖手指,說道:“我們走的這條路,大概是提雷克走過的路。”
“哦?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從之前的接觸來看,提雷克是一個執念很深的人,所以他的目的地大概率是不會改變的,就算是手被子彈擦傷了,也他也不會放棄的。”卡裡勒姆臉上帶著自負的笑容,說道。
“而根據他之前活動的路線、越獄後幾次露麵的地點,以及一個受傷逃犯會本能選擇的路線——避開主幹道監控,利用小巷和廢棄區域——我大致能猜出一條他最可能走的路徑。”
“就是我們現在走的這條。”一邊說著,卡裡勒姆還伸出手指抹了一下一旁的牆壁,說道:“你瞧,牆上還有未乾血跡呢。”
卡裡勒姆把沾血的手指伸到蟲繭麵前,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容,說道:“這隻是簡單的推理,我的朋友。”
“呃啊…”蟲繭嫌棄的向後退了一步,說道:“你怎麼確定這是提雷克的血?你要放到嘴裏嘗一嘗嗎?”
“什麼?惡,這也太噁心了,你怎麼回事?”卡裡勒姆噁心的吐了吐舌頭,十分嫌棄的對蟲繭說道。
“因為我感覺福爾摩斯會這麼做,你剛剛不是一直在模仿福爾摩斯嗎?”蟲繭聳了聳肩,說道:“我以為福爾摩斯是你的偶像呢。”
卡裡勒姆反駁道:“先不談我的偶像是誰的問題,其實比起福爾摩斯,我更喜歡波洛那種安樂椅偵探來著。”
“但是你卻總是跑在案發最前線,而且我感覺你在很多方麵都對標福爾摩斯嘛,”蟲繭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種討厭同類人的型別,對吧?”
卡裡勒姆瞪起死魚眼,說道:“……先不提我根本比不上福爾摩斯,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對標的是艾琳·艾德勒吧?”
蟲繭大驚,趕忙說道:“當然不是!你在想什麼?你不知道根據法律來說,我跟你這個年紀的小孩搞曖昧是要進監獄的!別老是想著占我便宜好不好?”
“哇哦,這真是有趣,我猜這其實是個笑話,”卡裡勒姆做出了一副思考樣子,說道:“我的意思是,一個小偷正在教導別人法律和道德立場的問題。”
“是‘前小偷’。”蟲繭翻了了白眼,說道:“你……”
蟲繭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卡裡勒姆把食指豎在嘴唇中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隻見他微微側頭,耳朵不易察覺地動了動,隨後他看向蟲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蟲繭手中的電話,隨後轉身就要走。
但蟲繭卻伸手抓住了卡裡勒姆的肩膀,在卡裡勒姆驚訝回頭的時候,皺著眉沖他搖了搖頭。
然而卡裡勒姆卻隻是衝著蟲繭露出了一個笑容,便接著朝著前方走去了。
蟲繭看著卡裡勒姆的背影,咬了咬牙。她不再猶豫,立刻點亮手機螢幕,找到銀甲閃閃的號碼,用力按下了撥通鍵。她沒有把手機放到耳邊,隻是在接通音響起的瞬間,迅速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螢幕朝下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做完這一切,她就趕忙朝著卡裡勒姆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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