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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載苦修,生死掙紮,陰謀算計,隱忍蟄伏……最終,牛大力終於如願以償突破了妖皇。
可那團被層層封印、源自神主牛大力的真源記憶中,關於其突破至妖皇境界後的關鍵記憶,卻被一股深沉、詭異、充滿不祥氣息的黑氣死死籠罩,任憑敖晨如何催動神識探入,都如同泥牛入海,無法窺得分毫。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段至關重要的記憶徹底封鎖,又或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汙染、扭曲,已不可讀取。
敖晨緩緩收回神識,雙眸之中神光流轉,歸於沉靜。
雖然未能看到牛大力如何突破妖皇的具體過程,但對方自微末崛起,曆經磨難,一步步攀爬至大妖王巔峰,乃至最終觸控到妖皇門檻的漫長經曆,已如同親曆般在他心間流淌而過。
這不僅是簡單的記憶瀏覽,更是一種對另一種迥異道途的深刻體悟。
一種以“苟”為表,以“狠”為裡,不擇手段隻為生存與強大的生存哲學。
牛大力修煉過的功法秘術、領悟的神通技巧、戰鬥的經驗智慧,乃至他收集資源、經營勢力、與人交往的種種細節,都如同養分般被敖晨吸收、理解、消化。
雖然牛大力的道路他未必會全盤走,但其中的諸多經驗與教訓,無疑極大地豐富了他的見識與底蘊。
當然,最直接的收穫,除了這些經驗,還有兩樣實實在在的寶物。其一,是牛大力壓箱底的、用於輔助突破大境界的珍稀靈物——玉靈丹。
此丹通體溫潤如羊脂白玉,丹氣內斂,隱有靈光流轉,散發出一種能令人心神寧靜、靈台清明的奇異道韻。
其功效正如記憶所示,是在突破金丹、妖皇這等關鍵瓶頸時,護持神魂,抵禦心魔侵襲,保持本心不亂的至寶。
對於敖晨即將麵臨的、同時衝擊金丹與妖皇之境的雙重天劫與心魔考驗,此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二則是牛大力突破妖皇境界時的寶貴經驗,每一位突破妖皇的心得體會經驗都是獨一無二的,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如今,我手中可用於突破的依仗,已有四樣。”
敖晨心中盤算,“炁化丹,可助我純化妖力與靈力,提升法力品質,打下最堅實的根基;紫金血,蘊含上古異獸的本源精血,可極大強化肉身血脈,增強渡劫時的承受力與突破後的潛力。”
“不朽龍氣,乃無上神物,可助我凝聚無上金丹,昇華血脈本質,向更高層次的真龍邁進,是突破的核心關鍵;再加上這枚可抵禦心魔、保持靈台清明的玉靈丹……”
“按照《珠丹化龍訣》的推演,配合這四樣靈物,我同時突破妖皇與金丹的概率,當在五成左右。”
五成概率,看似隻有一半的機會,但對於同時衝擊兩大境界、風險倍增的情況而言,這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成功率了。
尋常修士,衝擊其中一個境界,能有三四成把握,便足以傾力一搏。敖晨能有五成把握,已是底蘊深厚、準備充分的表現。
然而,這五成把握,是建立在心無旁騖、全力閉關衝擊的前提下。眼下,嘉陵水域的形勢,卻讓他無法立刻安心閉關。
“鎮魔山之患未除,魔物盤踞,終是心腹大患。”
敖晨眉頭微蹙,上次他離開,一聲不吭的不告而彆,一走便是數年。
雖然他之前立過大功,可是一去數年,鯤君那邊恐怕已有些許不悅。
聯盟方略,牽一髮而動全身,自己身為一區總督,長時間不在其位,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若是此番再為了突破,一閉關便是數百年,那他與鯤君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與情誼,恐怕真要消耗殆儘了。
鯤君並非心胸狹隘之輩,但身為聯盟統帥,需要考慮大局,麾下重要將領長期缺席,終究不是辦法。
可另一方麵,修行之路,機緣難得,尤其是突破大境界的契機,往往稍縱即逝。
他如今狀態已調整至巔峰,靈物齊備,正是衝擊瓶頸的最佳時機。
若是因為等待鎮魔山之事了結而拖延下去,誰也不知道會橫生什麼枝節。
萬一這魔患曠日持久,拖上千年、萬年呢?難道自己要一直枯等下去?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機緣在前,豈能因外事而輕易放棄?”
敖晨心中念頭轉動,眼神逐漸堅定,“若是鎮魔山之事短期內無法解決,需要拖延千年萬載,那無論如何,我也必須先閉關突破。”
“屆時,即便與鯤君稍有齟齬,甚至……撕破臉皮,也顧不得了。實力纔是根本,冇有實力,一切都是虛妄。”
鯤君之於他,更多的還是交易關係,最多對方有些小恩小惠。
他救了鯤君妹妹雲水仙子,大破魔軍,哪個靠的不是自身能力,他並不欠對方什麼,所以心中自然冇什麼負擔。
當然,和鯤君撕破臉皮,離開此方,這是最壞的打算。
當務之急,是先去鯤君那裡探探口風,瞭解一下鎮魔山最新的進展,以及聯盟下一步的具體規劃。
若能短期內解決問題,自是最好。
若需長期對峙,他也好早做打算,至少要與鯤君溝通清楚,爭取其理解,哪怕不能完全支援,也要將負麵影響降到最低。
想到此處,敖晨心中已有定計。上次不辭而彆,終究是失禮在先,此番前去,無論如何,先要賠個不是,緩和一下關係。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身影已從靜室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嘉陵江浩蕩的水麵之上。
時值正午,陽光灑在江麵,波光粼粼。
敖晨深吸一口帶著水汽的清新空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與前所未有的清晰道途,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隨即,他身形化作一道湛藍色的絢麗長虹,劃破天際,朝著長江水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即,他身形化作一道湛藍色的絢麗長虹,劃破天際,朝著長江水府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