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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算無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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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裡外,山神廟。

破敗的廟宇在夜色中靜靜矗立,唯有正殿透出昏黃的燭光。

蕭定邦跟著青衫文士走進廟門,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

那人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仰望著殘缺不全的山神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他身著一襲簡樸的灰色布衣,腰間繫著一條墨色腰帶,除此之外再無飾物。

但僅僅是一個背影,就透出難以言喻的雍容氣度。

「主人,人帶到了。」

青衫文士躬身道。

灰衣人緩緩轉身。

蕭定邦瞳孔驟縮。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國字臉,三縷長須,眉眼溫潤,嘴角總是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當朝天子胞弟,先帝第七子,梁王蘇睿。

可此刻的梁王,與蕭定邦記憶中的模樣截然不同。

記憶中那個總是笑眯眯、從不與人爭執、整日吟詩作畫寄情山水的閒散王爺,此刻眼中卻是一片深邃的寒潭。

那溫和的笑意還在,卻像是冰層上覆蓋的薄雪,底下是刺骨的冷。

「梁……梁王殿下?」

蕭定邦聲音發乾,「您怎麼會在這裡?」

蘇睿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的蒲團:「定邦兄,坐。陳先生肩上有傷,也請坐。」

他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定邦與陳先生對視一眼,隻得依言坐下。

青衫文士無聲退至殿外,關上了廟門。

「殿下,」蕭定邦定了定神,「方纔那些刺客……」

「是我派的。」

蘇睿說得輕描淡寫。

蕭定邦臉色驟變,霍然起身:「殿下這是何意?!」

「定邦兄稍安勿躁。」蘇睿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蕭定邦也倒了一杯,「坐下說話。」

蕭定邦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蘇睿。半晌,才緩緩坐回蒲團。

「本王若真想殺你,」蘇睿將茶杯推到他麵前,「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裡喝茶?」

「那殿下為何……」

「兩個目的。」

蘇睿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讓所有人都知道,梁王派人刺殺過燕國公。令牌我故意留的,刺客的功夫路數也是梁王府的。聰明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栽贓。」

蕭定邦一愣。

陳先生卻反應了過來,倒吸一口涼氣:「殿下的意思是……故意留下破綻,讓人覺得這是有人要陷害梁王?」

「對。」蘇睿讚許地看了陳先生一眼,「越是聰明的人,越會覺得此事蹊蹺。他們會想:梁王若真要殺你,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定是有人要借刀殺人,嫁禍梁王。如此一來……」

「如此一來,」蕭定邦接話,眼中閃過明悟,「反而沒人會懷疑殿下與我見麵了。」

「正是。」蘇睿抿了口茶,「這叫燈下黑。所有人都覺得梁王此刻應該避嫌,應該躲在王府裡吟詩作畫,絕不會來北境蹚渾水。更不會……與剛剛被刺殺的燕國公密會。」

蕭定邦後背冒出冷汗。

好深的算計!

好狠的心機!

這位閒散王爺,隱藏得也太深了!

「第二呢?」他澀聲問。

「第二,」蘇睿放下茶杯,目光陡然銳利,「我要看看,定邦兄是真有雄心,還是……隻是個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他盯著蕭定邦:「若你在生死關頭,連搏一把的膽量都沒有,那也不配與本王合作。」

蕭定邦額頭滲出細汗。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

從刺客出現,到青衣文士相救,再到此刻的會麵,全在梁王的算計之中。

這是一場試探,也是一場考驗。

而他,已經通過了。

「殿下,」蕭定邦深吸一口氣,「您想要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爽快。」蘇睿笑了,「本王要的很簡單——皇位!」

破廟內,燭火搖曳。

蕭定邦聽到「皇位」二字,心頭劇震,下意識地看向廟門——

那青衣文士守在外麵,風雨不透。

「殿下……」他喉嚨發乾,「此話……可是誅心之論。」

「誅心?」

蘇睿輕笑,眼中卻無半點笑意,「我那位皇兄坐那個位置十六年,窮兵黷武,猜忌忠良,逼得親兒子都要在北境自立門戶。這江山,他坐得,我為何坐不得?」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灰布衣在燭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定邦兄,你掌神京十二衛禁軍,五萬精銳盡在手中。我雖是個閒散王爺,但這些年……也不是白過的。」

他轉身,目光灼灼:

「宗室之中,有三位老王叔支援我。朝堂上,禮部尚書、工部侍郎、禦史台三位禦史,都是我的人。地方上,江南三道、蜀中兩路的節度使,早年間都受過我的恩惠。」

蕭定邦越聽越是心驚。

這位梁王,暗中竟已經營出如此勢力!

「殿下藏得好深……」他澀聲道。

「不藏,早死了。」蘇睿淡淡道,「我那位皇兄,連親生兒子都容不下,何況我這個胞弟?這些年來,我寄情山水,不通政事,府中幕僚不超過五人,每年開銷不及親王爵祿的三成——這才讓他放心。」

「可現在,」他眼中寒光一閃,「他不放心了。」

「陛下察覺了?」蕭定邦心頭一緊。

「那倒沒有。」蘇睿搖頭,「但他身體越來越差,太子又懦弱無能。朝中那些老狐狸,已經開始站隊了。蘇肇與蘇清南這對父子,遲早要有一場決戰——不是北境反,就是朝廷剿。」

他走到蕭定邦麵前,俯身低語:

「等他們父子拚個兩敗俱傷,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蕭定邦呼吸急促:「殿下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蘇睿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回神京後,一切如常,甚至要比往常更忠於陛下。第二,暗中將禁軍中的關鍵位置,換上我們的人。第三……」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等北境戰事最酣、朝廷精銳盡出之時,封閉九門,控製皇城。」

蕭定邦額頭冷汗涔涔:「這……這是兵變!」

「是清君側。」蘇睿糾正,「陛下年老昏聵,猜忌忠良,致使北境生亂、邊疆不寧。本王身為宗室,不得已而行伊尹、霍光之事,待局勢穩定,自會還政於太子——當然,太子若『不幸』在亂中薨逝,那便另說了。」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

蕭定邦心中翻江倒海。

這是賭上九族性命的買賣。

成了,從龍之功,封王拜相;敗了,株連九族,死無葬身之地。

「殿下,」他咬牙道,「事成之後,我能得到什麼?」

「神武大將軍,加太尉,晉燕王,世襲罔替。」蘇睿毫不猶豫,「北境十四州,劃三州為你的封地。禁軍擴充至十萬,由你一人節製。」

蕭定邦瞳孔驟縮。

王爵!封地!十萬兵權!

這誘惑……太大了。

「若我不答應呢?」他啞聲問。

蘇睿笑了,笑容溫和如春風,說出的話卻冷如寒冰:

「定邦兄方纔遇刺,雖僥倖逃生,但傷勢過重,不幸殞命於歸京途中。陛下痛失愛將,追贈國公,厚葬。」

蕭定邦渾身一顫。

他懂了。

答應,是滔天富貴。

不答應,此刻就是死期。

蕭定邦眼中閃過掙紮,最終化為一片狠厲。

「好!」

富貴險中求。

這局,他賭了!

……

北涼王府內院,燭火通明。

蘇清南端坐案前,手中把玩著那枚青銅令牌。

指尖摩挲著「梁」字刻痕,眼神深如寒潭。

柳絲雨站在堂下,一身夜行衣尚未換下,風塵僕僕。

她摘下蒙麵黑巾,露出一張清麗卻蒼白的臉,額前碎發被汗水黏在肌膚上。

她看著蘇清南,心中翻湧著複雜情緒。

再見蘇清南,更多的是自慚形穢。

「王爺,」柳絲雨深吸一口氣,「這令牌是從刺客身上搜得。蕭定邦被一青衣文士救走,往東南方向去了。我尾隨十裡,見他們進了一處山神廟,未敢近前。」

蘇清南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怎會在那兒?」

柳絲雨抿了抿唇:「南歸途中……恰好遇見。」

她沒說真話。

其實她是聽說宇文拓大軍壓境,放心不下,折返想看看能否幫上什麼。

這話,她說不出口。

蘇清南也不深究,隻是將那令牌往案上一擲。

「啪」的一聲輕響。

「梁王……」他輕聲自語,「藏了這麼多年,終於忍不住了。」

青玄道長皺眉:「王爺是說,此事真是梁王所為?可這令牌留得未免太過明顯,倒像是栽贓。」

「正是太過明顯,纔是梁王的手筆。」蘇清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道長可聽說過『燈下黑』?」

「燈下黑?」

「越是聰明人,越會覺得此事蹊蹺——梁王若要殺人,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定是有人要借刀殺人,嫁禍梁王。」

蘇清南拿起令牌,指尖輕點「梁」字,「於是他們便會去想:誰最想嫁禍梁王?是朝中政敵?是其他皇子?唯獨不會懷疑梁王自己。」

青玄道長恍然:「所以梁王故意留下破綻,反讓聰明人覺得他是被陷害的?」

「對。」蘇清南眼中閃過銳芒,「如此一來,即便蕭定邦真的死了,所有人都會覺得梁王是被人陷害。而梁王此刻應該在哪兒?應該在王府吟詩作畫,寄情山水,絕不可能出現在千裡之外的北境——這纔是他真正要營造的不在場。」

柳絲雨聽得心頭震動。

這算計……太深了!

她看向蘇清南,這個曾經被她棄如敝履的未婚夫,此刻端坐案後,眉宇間儘是洞察世事的睿智與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更顯自己的愚昧無知。

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可那雙眼睛裡藏的,是滔天波瀾,是萬裡江山。

她顯然已經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

「可梁王見蕭定邦做什麼?」青玄道長沉吟,「蕭定邦雖是燕國公、神武大將軍,但此番無功而返,在陛下麵前已失寵信。梁王拉攏他,有何用處?」

蘇清南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夜空。

「蕭定邦掌神京十二衛,五萬禁軍盡在手中。」他緩緩道,「梁王若想成事,禁軍是關鍵。而蕭定邦此番北行失利,正惶惶不安——此時拉攏,最易得手。」

柳絲雨脫口而出:「梁王要造反?!」

話一出口,她便知失言,連忙噤聲。

蘇清南卻笑了,笑得有些蒼涼。

「造反?不,按照梁王的說法應該那

叫清君側。」他轉過身,眼中儘是譏諷,「老傢夥這些年猜忌忠良,窮兵黷武,致使北境生亂,民不聊生。梁王身為宗室,不得已行伊尹、霍光之事——這番說辭,我那位皇叔怕早已替他想好了。」

青玄道長神色凝重:「如此說來,確是大麻煩。要不要傳書回乾京,讓陛下早做防備?」

「不必。」

蘇清南斬釘截鐵。

「為何?」青玄道長不解,「梁王若真與蕭定邦聯手,控製禁軍,封閉九門,乾京危矣!」

「因為蕭定邦……」蘇清南頓了頓,一字一頓,「回不去了。」

堂中一靜。

柳絲雨怔住。

青玄道長也怔住。

「王爺此言何意?」

老道皺眉,「此事已過去一日,且蕭定邦當時就已經出了涼州,若快馬加鞭,此刻已在在幷州地界了。就算老道親自去追,也未必追得上。」

「不必追。」

蘇清南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殺他的人,早已在路上了。」

「誰?」柳絲雨脫口問。

「我們的人。」

四個字,輕描淡寫,卻讓書房內氣溫驟降。

青玄道長聞言無奈地笑了一聲,「果然,你們神藏一脈心都髒!」

說罷,揮了揮拂塵退了出去。

此時此刻,柳絲雨則呆呆看著蘇清南。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算無遺策。

真正的算無遺策。

是不是從蕭定邦離京北上開始,每一步的反應、每一種可能的選擇、每一個變數的應對……全在這個男人的預料之中。

書房內燭火劈啪。

窗外傳來更鼓聲——子時三刻。

蘇清南望向南方,彷彿能穿透至千裡,看到幷州的夜色。

「此刻,」他淡淡道,「應該已經動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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