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燭火搖曳。
嬴月徐徐揭開衣襟的動作,如同一朵在暗夜中緩緩綻放的墨色牡丹。
玄色狐裘下,露出月白色內衫的領口,以及一片如玉的肌膚。
但她的動作並非輕佻,而是一種莊重的、近乎獻祭般的姿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蘇清南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他看著她那雙鳳眸。
那雙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的不是情慾,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與決絕。
「殿下這是何意?」
蘇清南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難道殿下以為,本王是會被美色所惑之人?」
「不。」
嬴月的回答很乾脆:
「嬴月從未如此想過。」
「那殿下這是……」
「這是嬴月的『誠意』。」
嬴月的聲音清越,卻字字如鐵:
「嬴月的身體,嬴月的美貌,嬴月的一切……都是嬴月與王爺交易的籌碼。」
「王爺可以不要。」
「但嬴月,必須給。」
她頓了頓,緩緩將衣襟重新合攏,動作優雅而從容:
「因為嬴月要讓王爺看到——為了達成這個交易,嬴月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尊嚴,包括身體,包括……生命。」
蘇清南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難得的……欣賞。
「殿下果然與常人不同。」
他緩緩道:
「尋常女子,若想要什麼,要麼以色相誘,要麼以情動人。」
「而殿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以野心為餌,以自身為注,以天下為棋盤。」
「確實……有意思。」
嬴月微微欠身:
「王爺過獎。」
「不過……」
蘇清南話鋒一轉:
「殿下似乎忘了,本王……為什麼要答應這個交易?」
「嬴月沒忘。」
嬴月的目光直視蘇清南:
「因為嬴月能給王爺的,比嬴異更多。」
「更因為……」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轉冷:
「嬴月能幫王爺,徹底掌控大秦。」
「不是通過結盟,不是通過交易,而是通過……血脈。」
血脈?
蘇清南眼神微動。
嬴月繼續道:
「王爺幫嬴月淨化了祖龍血脈,讓嬴月獲得了真正的祖龍之力。」
「這祖龍之力,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權柄。」
「北秦皇室傳承萬年,血脈中皆流淌著祖龍之息。」
「隻是這萬年來,血脈日漸稀薄,又被影月神宮汙染,早已不復上古之威。」
「但嬴月不同。」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向自己的眉心。
那道金色的符文,驟然亮起!
嗡——
一股浩瀚、古老、神聖的氣息,從她體內瀰漫開來。
那不是真氣,不是元氣,而是一種……彷彿來自洪荒時代的、純粹的威壓。
在這股威壓下,書房中的燭火都微微搖曳,牆壁上的字畫無風自動。
就連站在門外守候的綠萼,此刻也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是……」
蘇清南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祖龍血脈的……真正力量?」
「不錯。」
嬴月的臉上,露出一絲傲然:
「萬年來,嬴氏一族從未有人能完全覺醒祖龍血脈。」
「即便是父皇,即便是歷代先祖,也不過是啟用了皮毛。」
「但嬴月不同。」
「在王爺的幫助下,嬴月的血脈……已經徹底覺醒。」
「現在,嬴月就是大秦皇室……血脈最純正之人。」
「也是唯一一個……能夠以血脈之力,號令整個嬴氏一族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意味著什麼,王爺應該明白。」
蘇清南當然明白。
如果嬴月真的能完全覺醒祖龍血脈,那麼她在北秦皇室中的地位,將無人能及。
因為對嬴氏一族來說,血脈,就是一切。
血脈越純正,地位越高,權力越大。
嬴異雖然是太子,但他的血脈純度,絕對不如現在的嬴月。
也就是說……
隻要嬴月回到北秦,公開展現自己完全覺醒的祖龍血脈,那麼嬴異這個太子的位置,將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甚至,北秦皇帝都可能被迫……重新考慮儲君的人選。
「所以……」
蘇清南緩緩道:
「殿下是想以血脈為憑,奪嫡?」
「不。」
嬴月再次搖頭:
「嬴月不想奪嫡。」
聞言。
蘇清南緩步走近,停在嬴月麵前三步處,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那殿下到底想要什麼?」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躍,將嬴月的麵容映照得明暗交錯。
她抬起眼簾,那雙鳳眸中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光彩:
「嬴月想要的,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北涼王妃的名分,以及與王爺共擎新天的資格。」
「但殿下似乎忘了……」
蘇清南微微俯身,氣息幾乎拂過嬴月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危險:
「北涼王妃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
「嬴月知道。」
嬴月不退反進,向前踏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所以嬴月才會站在這裡,以身為注,以命為籌。」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王爺幫嬴月覺醒了祖龍血脈,這份恩情,嬴月銘記在心。」
「但恩情歸恩情,交易歸交易。」
「嬴月不想欠王爺什麼,也不想讓王爺覺得,嬴月是靠著恩情才坐上了那個位置。」
「嬴月要憑自己的本事,讓王爺心甘情願地……給嬴月那個名分。」
蘇清南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目光卻依舊緊緊鎖定著嬴月:
「殿下倒是坦率。」
「在王爺麵前,沒必要遮掩。」
嬴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三分嫵媚,七分野心:
「王爺是聰明人,嬴月也是聰明人。」
「聰明人之間說話,就應該直來直往。」
「好一個直來直往。」
蘇清南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那本王就直說了——殿下憑什麼認為,本王會選擇殿下,而不是嬴異?」
「憑嬴月能給王爺的,嬴異給不了。」
嬴月的回答毫不猶豫:
「嬴異能給王爺軍備、糧草、情報,這些嬴月也能給,而且能給得更多。」
「但嬴月能給王爺的,嬴異永遠給不了。」
「哦?是什麼?」
「忠誠。」
嬴月的聲音陡然轉冷:
「嬴異與王爺結盟,是因為看中了王爺的潛力,想在北涼未來的霸業中分一杯羹。」
「這是投資,是交易,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但嬴月不同。」
她的目光如炬,直視蘇清南:
「嬴月要的,不是分一杯羹,不是權衡利弊。」
「嬴月要的,是成為王爺霸業的一部分。」
「是站在王爺身邊,與王爺並肩作戰,與王爺共享榮光。」
「甚至……」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加清晰:
「為王爺……生兒育女。」
「殿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嬴月的臉上,露出一絲近乎妖異的笑容:
「嬴月很清楚。」
「所以殿下是打算……」
「嬴月打算,今夜就留在這裡。」
嬴月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留在王爺的書房。」
「留在……王爺的身邊。」
她說著,再次抬起手,這一次,不是解開衣襟,而是解開了束髮的玉簪。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披散在肩頭,映襯著那張清冷絕艷的臉,更添幾分嫵媚。
「王爺……」
嬴月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誘惑:
「嬴月知道,王爺不是會被美色所惑之人。」
「但嬴月還是想賭一把。」
「賭王爺……會對嬴月動心。」
「哪怕隻是一點點。」
她說著,緩緩走近,伸手輕輕搭在蘇清南的胸前,指尖隔著月白錦袍,感受著那堅實有力的心跳:
「王爺……敢賭嗎?」
四目相對。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蘇清南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雙燃燒著野心與**的眼眸,看著那張清冷卻又嫵媚的臉。
良久。
他終於緩緩抬手,握住了嬴月搭在他胸前的手。
那隻手很涼,指尖微微顫抖,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嬴月……」
蘇清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是在玩火。」
「嬴月知道。」
嬴月的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但嬴月……甘之如飴。」
話音落下。
蘇清南猛地將她拉入懷中。
動作粗暴,毫不憐惜。
嬴月驚呼一聲,卻沒有任何反抗,反而順從地靠在他懷裡,仰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燭火劈啪作響。
牆壁上的影子,徹底融為一體。
「嬴月……」
蘇清南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嬴月……從不後悔。」
嬴月的回答很乾脆,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肩頭:
「王爺……請。」
最後那個字,如同訊號。
蘇清南不再猶豫,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書房內側的軟榻。
玄色大氅與月白錦袍散落一地。
燭火搖曳,映照著軟榻上交疊的身影。
窗外,月色正濃。
嬴月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