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看門的都是陸地神仙,你來退婚? > 第一百零七章 井外有天,老龍入彀!

第一百零七章 井外有天,老龍入彀!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應州城內。

雪沫子從窗隙鑽進來,落在燭火上,「嗤」地一聲輕響,騰起一縷細不可察的青煙。

陳玄那聲笑,乾澀得像枯井裡撈上來的石頭。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王爺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又像是穿過了燭火,落在更渺遠的地方,「這人間,本就是一張棋盤。」

蘇清南沒接話,隻是負手立在窗邊。

玄色袍袖在穿堂風裡紋絲不動,像夜裡兀自立著的山崖。

嬴月袖中的手,卻悄悄攥緊了。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骨一寸寸爬上來。

「四百年前,」陳玄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歲月河床底下費力淘洗出來,沾著洗不淨的泥沙,「我幫贏家老祖宗打下這片江山,裂土封秦,以為總算替這亂世畫了個句點,做了件能傳千古的大事。」

他抬起枯瘦的手,對著燭火虛虛一握,火光在他掌心投下搖晃的陰影。

「可等我摸到那道看不見的『牆』,等我壽元將盡卻尋不到前路,等我……偶然瞥見一些不該瞧見的東西,我纔回過味兒來。」

他頓了頓,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即便過了數百年也未能磨平的悸色。

「這天下五國,秦、乾、楚、北蠻、南疆,哪一國起高樓,哪一國樓塌了,哪一代雄主橫空出世,哪一代帝王黯然收場……背後,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弄。」

「那手,不是凡俗的手。」

陳玄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甚至……不完全是咱們修行中人的手。」

蘇清南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像深潭投石,字字沉底:「是覬覦龍運的手。」

「龍運」二字一出口,屋裡的空氣彷彿驟然凍住了。

嬴月呼吸一窒,白璃清冷的眼眸也微微一凝。

唯有賀知涼,依舊蹲在炭盆邊,拿著火鉗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餘燼,神情淡漠,像是早聽過八百遍。

陳玄猛地扭頭,灰白眉毛下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驟然迸射出刀子似的精光:「你果然知道!」

「我不但知道。」

蘇清南轉過身,燭光將他的側影拉長,投在牆壁上,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古劍,「我還知道,那所謂的龍運之氣,壓根不是什麼天生地養的靈物。它是被人……生生打散,分鎮在五處的。」

「秦國那份,」他抬手,指尖虛點東方,「壓在驪山秦陵最深處。借的是百萬兵俑的殺伐氣,和始皇帝殘留的那點餘威鎮著。非嬴氏嫡血,非特定天時,動不了。」

「北蠻那份,」手指轉向北方,「凝在三塊蠻王令裡頭。一代代蠻王捧著,受草原上萬民叩拜,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天祝福,氣運是粗糲,卻也蠻橫。」

「西楚那份,」他目光西移,「藏在一把劍裡。劍名『楚歌』,是西楚開國之主慕容籍的佩劍,飲血無數,煞氣沖天,連帶著那份龍運,也染了一股子剛烈決絕的意味。」

「南疆那份,」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些許微妙,「附在一頭異獸身上。那獸沒名沒姓,似龍非龍,蹲在十萬大山的毒瘴深處,吞吐日月精華,都快修出靈性了。」

每說一處,陳玄臉上的皺紋就彷彿更深一分。

這些秘辛,有些是他耗費百年光陰,從故紙堆和血色教訓裡摳出來的,有些……他連聽都未曾聽過。

「至於大乾那份……」

蘇清南微微側身,燭光將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另半邊沒入深邃的暗影裡,「最是蹊蹺。八十年前,一夜之間,蹤跡全無。那時候的乾帝這些年明裡暗裡不知撒出去多少人,耗費多少心力,至今……杳無音信。大乾國勢這些年為何暗流不斷,根子,怕就在這裡。」

陳玄站在那裡,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佝僂,模糊,像一株快要被風雪壓折的老樹。

他死死盯著蘇清南,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你……你竟全都知道……」

「這五國龍運的根腳,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手……你比我這活了四百年的老棺材瓤子……看得還透!」

蘇清南沒理會他話裡的驚悸。

「看得透,是因為我站的位置,和你們不一樣。」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棱墜地,清晰冷冽,「你們這些所謂的『做局人』,困在這口井裡四百年,眼睛早被井口那方天空框死了。爭龍運,扶一國,想的不過是借那點國運之氣,撞開自己頭頂那層看不見的蓋冒,去夠那鏡花水月的『大長生』。可你們誰想過……」

他微微抬頭,目光似乎要穿透這暖閣的屋頂,看向那無盡深邃的夜空。

「這棋盤之外,又是什麼?」

陳玄的呼吸,驟然停了。

棋盤之外?

他們爭搶龍運,求那大長生,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跳出這棋盤,去看看外麵嗎?

蘇清南這話……

「王爺是說……」陳玄的聲音幹得發裂,「就算聚齊了五國龍運,得了那『大長生』,也……出不去?」

「出不去。」

蘇清南斬釘截鐵,不留半分餘地,「龍運之氣,不過是此方破碎天地殘留下來的『本源碎片』。聚齊了,確能讓你力壓當世,摸到此界力量能到的天花板,甚至……能在那道古老的鎖上,撬開一絲縫兒。」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可也就這樣了。井底的蛤蟆,蹦得再高,瞅見的還是井口框出來的那片天。你們心心念唸的『大長生』,無非是把井挖深點,讓自己在底下待得久點,舒坦點。真正的天地……你們連邊兒都蹭不著。」

陳玄渾身劇震,踉蹌著退後半步,後背「咚」一聲撞在堅實的檀木桌沿上,震得桌上杯盞輕輕作響。

四百年……

他殫精竭慮四百年,暗中經營,算計國祚,甚至不惜改換門庭,從北秦轉投看似更有衝勁的北蠻,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那點渺茫的「大長生」念想嗎?

可現在,蘇清南卻告訴他,這條路,從根子上,就是條死衚衕?

「不……不該是這樣……」他眼神渙散,喃喃自語,「龍運乃一界本源所鍾,聚合歸一,理應……」

「理應如何?」蘇清南打斷他,語氣陡然轉厲,像出鞘的劍鋒,「理應讓你脫胎換骨,羽化登仙?陳玄!你活了四百年,難道就沒起過疑心?為何此界古史,萬年之前一片空白?為何修行之路,到『天人』便戛然而止?為何那道鎖……偏偏隻鎖向上的路?!」

一連三問,如同三道悶雷,接連炸響在陳玄心頭,也震得一旁嬴月和白璃神魂搖曳。

古史空白……前路斷絕……鎖死向上……

這些零碎的疑惑,像散落的珠子,此刻被蘇清南一句話串了起來,指向一個讓他們骨髓發冷的真相。

「那道鎖……」

嬴月聲音微微發顫,忍不住輕聲道,「難道是為了……」

「是為了把咱們當豬玀養著。」

一個沙啞憊懶的聲音,從炭盆邊飄過來。

是賀知涼。

他依舊蹲在那裡,拿著火鉗撥弄炭火,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外頭雪停了。

「豬圈修得再闊氣,豬崽養得再肥壯,到頭來,總逃不過那一刀。區別嘛,無非是看養豬的,是想吃口嫩肉,還是想熬鍋老油。」

暖閣裡,霎時間靜得隻剩下炭火的微響。

「養豬」這比喻,粗俗,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精準無比地刺穿了所有虛妄的幻想。

陳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蘇清南瞥了賀知涼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位看似醉生夢死的酒神,心裡頭,比誰都亮堂。

他重新看向陳玄,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更沉的分量。

「陳玄,我今日與你攤開來說這些,不是要斷了你的念想。」

陳玄猛地抬頭,灰敗的眼底,掙紮著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

「恰恰相反,」蘇清南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種劈開混沌的決絕,「我是要給你,指一條真正的活路。」

「我要破的,不是哪一國、哪一域的局。是這萬年……囚籠的局!」

「龍運要集,天下要統,可那不是終點,是起點!是積攢本錢,攢足力氣,去轟開那道『鎖』,甚至……」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乍現。

「去會一會那『養豬』的人!」

他向前邁出一步,玄色袍袖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難以言喻的道韻。

「我需要幫手。需要像你這樣,活得夠久,見得夠多,心裡頭那點不甘心還沒被磨滅乾淨的幫手!而不是那些隻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為了一星半點的龍運殘渣,就能咬得你死我活的蠢貨!」

「你跟我走,幫我穩住北境,撬動這盤死棋。事成之後,我帶你去看看棋盤外麵,真正的天地。去爭一爭……那井口之外,真正的長生!」

話音落下,暖閣內一片沉寂。

隻有窗外風雪的嗚咽,一陣緊過一陣。

陳玄佝僂著站在那兒,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光芒瘋狂閃爍,掙紮、恐懼、不甘、還有一絲被徹底點燃的、近乎癲狂的希冀,撕扯交纏。

許久,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積鬱了四百年的濁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眸裡,所有的渾濁、猶豫、恐懼,都已沉澱下去,隻剩下一片孤注一擲的、死水般的平靜。

「王爺,需要老夫做什麼?」

他沒有再問「憑什麼信你」,也沒有討價還價。

四百年的光陰,四百年的掙紮,在這一刻,被他悉數押上了這張前所未有的賭桌。

蘇清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如冰雪初融般的弧度。

他知道,這條蟄伏了四百年的老龍,終於……入彀了。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