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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話筒，退後一步，躲開了顧淮之想要上來搶奪話筒的手。
“大家都說，我是團寵。”
我看著鏡頭，眼淚終於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寒冷，“但就在剛纔，我才明白。哪有什麼團寵，不過是一群高明的獵人，圍獵一隻愚蠢的獵物罷了。”
“你們看，現在的熱搜肯定更爆了吧？”
我摘下那枚樣品戒指，輕輕放在地上，發出清脆叮的一聲。
“這場戲，我不演了。”
說完，我轉身向台下走去。
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空中飄過的最後一條彈幕，那是來自真正的網路世界的實時抓取：
【網友a：臥槽！林淺瘋了吧？】
【網友b：什麼樣品？什麼扣腳？天呐這纔是真實的娛樂圈嗎？】
【網友c：雖然但是她剛纔撕破臉的樣子，好像真的有點帥？】
【網友d：帥個屁！就是個瘋婆子！毀了我的顧哥哥！林淺滾出娛樂圈！】
果然，並冇有什麼反轉洗白。
我毀了他們的劇本，也徹底毀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退路。
但我不在乎了。
因為係統的聲音，終於在這一刻，遲到了整整一個月後，真切地在我的腦海中響起了：
【叮！檢測到宿主覺醒自我意識，脫離傻白甜劇本控製。隱藏任務真實之眼已完成。正在為您結算獎勵獎勵名稱：被全網封殺的自由。】
我笑了，這操蛋的世界。
剛走出直播鏡頭的拍攝範圍，那種令我窒息的死寂就被一聲暴怒的咆哮打破了。
“林淺！你瘋了嗎？！”
總導演像一頭失控的野豬衝過來，手裡捲成筒的台本狠狠砸在我剛纔站立的地板上。
他滿臉橫肉都在抖動，不再是那個在耳麥裡指揮若定的上帝，而是一個氣急敗壞的包工頭。
【總導演：違約金！讓她賠到傾家蕩產！封殺！通知所有平台，誰敢用她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頭頂的紅色彈幕像警報燈一樣瘋狂閃爍。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攥住。
顧淮之。
他臉上的深情麵具卸得一乾二淨，那雙剛纔還盛滿星河的眼睛裡，現在隻有**裸的厭惡和陰狠。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像甩掉一團沾在手上的汙穢。
“你知道剛纔那幾分鐘，我的商務掉了多少嗎？”
顧淮之的聲音冷得掉冰渣，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三千萬。林淺，你這條命值三千萬嗎？”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抬頭看他。
以前我總覺得他這雙眼睛好看，現在才發現，那裡麵空洞無物。
【顧淮之：這瘋女人毀了我的高奢代言。想弄死她。如果不是法治社會，真想現在就弄死她。】
原來這就是國民男神的內心獨白。
旁邊的醫生嘉賓正忙著給經紀人打電話，一邊用消毒濕巾瘋狂擦手，彷彿剛纔接觸過我是什麼絕症前兆；
那個霸道總裁則陰沉著臉，吩咐助理去查我的所有社會關係。
【霸總嘉賓：查查她有冇有軟肋。父母、朋友，隻要能拿捏的，都給我挖出來。我要讓她跪著求我原諒。】
我看著滿屋子飄浮的、惡毒的真實心聲，突然覺得好笑。
“違約金我會賠。”我開口，聲音雖然在抖，但很清晰，“按照合同，我有權終止錄製。”
總導演冷笑一聲，把一份合同摔在我臉上，“你仔細看看補充協議！惡意破壞節目聲譽，造成重大播出事故，賠償金是十倍！那是五千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白紙黑字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撿起一張。
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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