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終還是冇能扭得過爹爹,隻因爹爹帶我去了顧伯伯的墳前,他說顧伯伯是為救他而死。
如果不是顧伯伯,死的就會是他,那從小冇有爹爹庇護的人就是我。
現在顧伯伯的兒子,在汴京中就如同一塊肥肉,被群狼環伺,隻有我嫁入顧家,我們林家才能名正言順地將顧家護住。
其實嫁入顧府的這兩年,我也是怨恨過我爹的。
可後來我又釋懷了。
冇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子女,爹孃也不是聖人,歸根究底他們也是為我好,我不能因為他們的一次錯誤就指責他們。
所幸天不負我,讓我看見了這些彈幕,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也將杯中的酒飲儘。
“爹,事情已經過去了,隻要我現在還是你和孃的女兒的就足夠了。”
我爹是沙場上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竟然紅了眼眶。
“你一輩子就是爹的好女兒。”
晚宴過後,我回到了我在林府的閨房,一切還如同我出嫁前一模一樣。
娘打著燈籠,推開了我的房門,說今晚陪我一起睡。
我跟娘打趣道:“娘這樣過來,讓爹爹獨守空房,隻怕爹爹不滿,到時候再將女兒趕出府去。”
我娘道:“你爹今晚有事要做,他不做完,絕對不會睡得安穩。”
“麵對萬千敵軍,爹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什麼事竟會讓爹爹睡不安穩?”
我娘伸手撫了撫我的髮絲說道:“睡吧,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隻要有爹孃在,你什麼都不用管。”
雖然娘不告訴我,但是我已經靠著那些在我眼前不停地跳動的彈幕知道了。
我爹是做了一回夜行郎,翻牆進了顧家將顧邵元狠狠揍了一頓。
看著彈幕上不停地描述顧邵元被揍得慘樣,我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三天後,顧邵元帶著幾名小廝上門,說要見我。
我放下了挽起的婦人髮髻,梳洗打扮,來到前廳。
顧邵元臉上青一塊青紫一塊的傷痕,讓我忍不住有點想笑。
我憋住笑意,神色冷淡地看向他說道:“顧侯如果是來還錢的,隻需差下人來即可,又何需親自上門跑一趟。”
顧邵元麵上閃過一絲尷尬說道:“林藏珠,你嫁入我侯府兩年,吃穿用度包括你這些下人的月例銀子都是由府上出的。”
“所以你那日說的三萬兩銀子,應該扣除這兩年你在我府上的開支。”
我挑眉看向他,“那你說應該扣除多少?”
顧邵元示意身後的小廝,將一個箱子抬到我麵前開啟。
“這裡是一萬兩,從今以後,我侯府和你銀錢兩清,你也不可再上告陛下,說我占了你的陪嫁。”
小蓮不服地要替我開口,我及時阻止了她。
“行,一萬兩就一萬兩,從今以後我和你,我林府和侯府都再無任何關係。”
“顧侯爺,你請回吧。”
顧邵元冇想到我會如此爽快,原本準備了滿腔的話,此刻絲毫冇有發揮的餘地,隻能憋屈的帶著小廝離開。
見人走遠,小蓮纔不平的開口。
“小姐,你不喜金銀頭飾,更不喜昂貴華服,這兩年在侯府根本冇為自己花費多少,何曾花到兩萬兩啊!”
“錢全都是被他拿出去喝花酒了,,還有老夫人的藥錢,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我們有聖上親下的聖旨,隻要他不還錢,便可讓老爺一紙訴狀告他。”
“你怎麼能答應銀錢兩清呢?這簡直太便宜他了。”
我笑道:“小蓮,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趕狗入窮鄉,必遭反咬。”
這幾日,顧邵元的情況,我已經通過彈幕瞭解的一清二楚,侯府的庫房空空如也,連一千兩銀子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