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淩天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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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仙瑩見狀,冷笑一聲,語氣犀利地說道:“怎麼不說了?你心裡清楚,你看不上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小侍女做你的妻子,覺得她配不上你。”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呂仙瑩,水月皇朝呂家的大小姐,就該看得上你一個小小淩家的廢柴兒子?你自己都看不起身份低微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我看得起你?”
這番話,徹底戳破了淩天的自負與虛偽,讓他無地自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渾身都在顫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呂仙瑩看著他這副模樣,再也冇有半分耐心,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冷冷揮了揮手,對車伕說道:“駕車,走!不必理會這等狂徒。”
呂家與淩天的糾葛,於她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從未放在心上,她的目光,始終放在更高遠的修行之路上。
車伕應聲,揚鞭一揮,駿馬再次前行。淩天見狀,還想上前阻攔,卻被呂家的護衛上前一步,冷冷擋住。
護衛周身氣息釋放,隱隱有著築基高期的修為,淩天根本不是對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馬車緩緩駛離,漸漸遠去。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心中的忮忌、憤怒、羞惱、不甘交織在一起,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呂仙瑩,呂家……還有那個搶走我機緣的神秘人,我淩天發誓,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還!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後悔,都匍匐在我腳下!”淩天咬牙切齒,低聲嘶吼,眼底滿是陰鷙與狠厲。
識海中,炎老的聲音帶著不滿與無奈:“行了,彆在這裡發誓了,當務之急,是趕緊尋找其他能滋養神魂的寶物,實在不行,就儘快離開水月城,去其他地方尋找機緣,留在這裡,隻會徒增煩惱。”
淩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帶著靈兒,轉身朝著院落的方向走去,腳步沉重,滿心都是怨懟與不甘,而他心中的執念與狠戾,也在這一刻,深深埋下,成為了日後禍端的根源。
與此同時,多寶閣的密室中,林望舒已然閉關結束,司徒蘭也已經吸收了養魂木。
雙天靈根加身,王階功法傍體,她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站在密室之中,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威壓,眼神平靜而深邃。
林望舒的修為成功來到了金丹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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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帶著滿心怨懟與狼狽,腳步沉重地領著靈兒回到了自己在水月城租住的院落。
這處院落地處城南偏僻角落,院牆斑駁剝落,院門上的漆皮早已掉光,露出底下陳舊的木料,院內隻有一間簡陋的木屋。
連最基礎的低階聚靈陣都未曾佈置,周遭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與白日裡張燈結綵、氣派非凡的呂府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淩天為了能煉製出火元丹,幾乎將自己的靈石消耗一空,他身上的靈石冇留多少。
按照他的想法,他應該被呂府奉為座上賓,而不是像如今,隻能住在這裡。
踏入院落的那一刻,淩天心中的羞惱與不甘再次翻湧上來,白日裡呂仙瑩的冷嘲熱諷、呂府下人的不屑鄙夷、養魂木被搶的憤恨,如同無數根細針,狠狠紮在他的心頭。
他猛地抬手,將腰間掛著的裝有五品火元丹的玉瓶狠狠甩了出去,玉瓶撞在斑駁的院牆上,瞬間碎裂開來。
那枚耗費他三日心血、耗儘數株珍貴火靈草才煉出的火紅丹藥,滾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沾染上泥土,原本濃鬱的丹香也散了大半,變得微不足道。
“該死!都該死!”淩天狀若瘋魔,雙目赤紅,周身暴戾的氣息瘋狂四溢,他抬腳狠狠踹在院中的石墩上,石墩不過是普通石料所製,當即被踹得裂開一道縫隙,碎石飛濺。
他嘶吼著,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憤怒與憋屈:“憑什麼!我的機緣,我的養魂木,我的一切!憑什麼被那個神秘人搶走!呂仙瑩那個賤人,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我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識海中,炎老看著他這副失控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淩天,你冷靜點!不過是丟了一次機緣,何必如此自暴自棄?”
“當務之急是平複心境,提升實力,日後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你這般瘋魔,隻會白白浪費時間,讓旁人看了笑話!”
可此刻的淩天早已被憤怒、忮忌與羞惱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炎老的勸說。
他自從在炎老的幫助下重新修煉以來,一路順風順水,修為從原本停滯不前的廢柴,一路飆升至煉氣九層,更是成功煉出了五品火元丹。
心中的自負與傲氣早已膨脹到了極致。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所有機緣都該歸他所有,所有人都該對他畢恭畢敬,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如此沉重的打擊。
第一次眼睜睜看著天大的機緣被人捷足先登,第一次被人當眾戳破廢柴的過往,羞辱得無地自容。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徹底陷入了瘋魔,他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故作的沉穩與自負,如同一隻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獸。
他在院落中胡亂打砸,將僅有的幾件簡陋傢俱毀得麵目全非,屋內一片狼藉,木屑、碎瓷散落一地,淩亂不堪。
靈兒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滿是擔憂與心疼,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她自小跟在淩天身邊,從五歲起便伺候他的飲食起居,見證過他作為淩家天才時的意氣風發,也陪伴過他修為廢弛、被人嘲笑時的落魄低穀,無論他是風光還是失意,她始終不離不棄,默默守在他身邊。
這幾日,淩天的狀態一日比一日差,整日瘋瘋癲癲,要麼靜坐發呆,眼神空洞得嚇人,要麼突然暴怒打砸,不吃不喝,整個人迅速憔悴下去,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全然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隻剩下狼狽與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