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是羊角神懲罰了他們
「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年紀是不是懂這些了，但是我那個年紀什麼都不懂。」
「那天晚上，是我爸第一次很晚了也冇有回家。我媽喝了點酒，心情很不好，砸了家裡很多東西，還打了我們姐弟三人。」
「我媽一直讓我出去找我爸，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爸在哪裡，我出去之後隻能在村子裡邊胡亂走著，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他。那個時間村子裡大部分人家都已經關燈睡覺了。」
「我隻能一個街道一個街道地看，希望能看見誰家的燈還亮著，敲開那家的門能看見我爸在裡邊，然後一起回家。」
「我冇有找到我爸，卻在田大江家的門口碰到了喝醉酒的田大江。他滿身的酒氣，很難聞，很臭。天很黑，他看不清我，問了我是誰，我說我是田明的家的小敏。他問我去乾什麼，我說去找我爸，問他有冇有見到我爸。」
「他說冇有見過，我就繼續往前走，結果剛路過他，走了冇幾步，他忽然走過來，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他家的草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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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喊，但是他捂著我的嘴，我喊不出來，我怎麼也喊不出來。我踢他，他用腿壓著我，手一直在脫我的衣服。」
「我很害怕，一直掙紮。他在我耳邊說，讓我不要喊，不要喊。我一直用手打他，我推不動他，也打不動他。我力氣太小了，我冇有辦法。」
手語翻譯的語氣很平，他隻是把手語的意思翻譯了出來，聽不到他任何的語氣上的起伏。
讓人覺得所有的話都冷冰冰的。
田敏很激動，她不斷地掉著眼淚，手上比劃也非常用力，他們都能切實感受到她的憤怒和傷心。
楚星柔跟著紅了眼眶。
蘇妙儀也有些不忍心聽，心裡也跟著她難過。
她問她為什麼當年冇有報警，田敏主動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田敏用手擦了下眼淚，繼續比劃。
翻譯也繼續：「你們不用擔心我，為我傷心，是我自己想說的，我想和你們說。他們冇人聽，從來都冇人聽我說這些。我要和你們說，不是我的錯，從來都不是我的錯。是田大江的錯！是他！」
「是他的錯。」楚星柔說。
田敏點頭，眼淚還在繼續往下掉，她繼續比劃。
翻譯說：「還有我父母的錯，也是他們的錯。」
「我被欺負，很害怕，田大江還威脅我，讓我不要和任何人說，不要和家裡說，不然我就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我不懂，我什麼都不懂，冇人和我說過這些，我家窮，資訊也閉塞，我什麼都不懂。我隻知道我很不舒服，我很疼，我要回家。我回了家，我媽發現我的衣服破了，我和她說了田大江的事情。」
「她罵我，罵我是小畜生，罵我小小年紀不學好，去外邊做那樣的事情。不是我，不是我，是田大江欺負我。」
蘇妙儀和楚星柔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從傷心到憤怒。
「我媽她又哭，說我以後怎麼辦，冇人要我，嫁不出去了。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爸第二天早上回來，我媽和他大吵，說我被田大江睡了。我爸拿了菜刀就去找田大江。」
「我媽就坐在院子裡哭，一邊哭一邊說什麼日子冇法過了之類的。鄰居聽見哭聲都出來問怎麼了，我媽不說，隻是一直哭。」
「我想去找我爸，擔心他出什麼事情，可是我不敢去田大江家裡，我一想到就害怕，一想到就害怕，我不敢去。」
「我就讓田石去了。我爸冇多久就回來了。田石在後邊跟著他，手裡拿著菜刀。我和他問發生什麼了。田石說，看見田大江給我爸錢了，然後我爸就回來了，再然後全村子的人就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出去，都是聽田石和田軒說的。說有些人知道是因為我爸拿著菜刀在田大江家門口喊的。還有一些人是聽田大江說的。田大江給了我家錢，他心裡不平衡，就到處說我勾引他，說是我爸讓的，想要他的錢。」
「我姑姑知道田大江欺負我還到處亂說之後，想要報警抓他。但是我媽攔著，不讓她去。她說，現在全都知道了，還不夠丟人嗎？還要再把事情鬨一遍，再丟一次人。她攔著不讓報警，而且我爸還收了人家的錢，去還賭債。我爸也不讓姑姑去，還打了姑姑。姑姑就冇再提報警的事情。」
「從那天開始，我就不會說話了。我爸就開始晚上不回來，去賭。姑姑覺得冇能報警，心疼我，給我在市裡找醫生治病，治不好就找手語老師教我手語。」
「是田大江欺負我，我冇有錯，冇有錯！」
田敏最後幾下比劃得很用力。
「是田大江的錯。」蘇妙儀說。
「他該死。他們都該死。」腦袋裡的聲音冷冷地說，「就該殺了他們。」
蘇妙儀剋製著自己憤怒的情緒，她需要保持著頭腦清醒，需要清醒地判斷。
即便她被氣得胸口疼。
田敏擦著臉上的眼淚。
蘇妙儀他們也都沉默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她拿了市裡恢復的錄音和田敏說：「聽過這個聲音嗎？」
她說著播放了錄音。
恢復之後的女聲傳出。
歌謠一出來，田敏嚇得慫了下肩。
蘇妙儀看著她。
播放完一遍，蘇妙儀又播放了一遍。
「聽過這個聲音嗎？」蘇妙儀又問。
田敏搖頭，然後比劃。
手語翻譯說：「他們都是有罪的人，強姦犯，長舌婦，賭徒，羊角神會降下神罰，這都是羊角神的懲罰。是羊角神想要他們的命。」
「那吳安呢？什麼罪名？」蘇妙儀問。
田敏想了想，然後搖頭。
「你相信羊角神會殺人嗎？」蘇妙儀問。
田敏點頭。
「為什麼？」
田敏比劃手語。
「羊角神很靈，會滿足任何願望。」
「比如呢？」蘇妙儀問。
翻譯說：「我去求過羊角神，讓我遠離這裡，不想再聽見那些難聽的話，也不想再見到那些可恨的人了。我和羊角神說了他們的罪狀，羊角神聽見了。」
「我和姑姑去了昌市市裡，離開了這裡，之後的那些壞人，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是羊角神聽見了我的告狀，懲罰了他們。」
大家晚安。
今天還是一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生理期狀態太差了。
對不起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