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已定,趙飛不再猶豫。他將宗門事務全權托付給澹台明月和李修明,又溫言安撫了擔憂的洛璃,承諾會儘快歸來。
「此行隱秘,人多反而不便。我一人足矣。」趙飛對二位夫人道,語氣平靜卻充滿自信。以他大乘期的修為,隻要不主動陷入絕陣或遭遇數位大乘後期圍攻,安全應無大礙。
澹台明月深知其能,雖心中牽掛,卻未多言,隻是將數枚她親手煉製的、蘊含精純月華之力的玉符塞入他懷中。「一切小心,遇事莫要強求。」
洛璃則將她近日以《淨元訣》溫養的一枚「淨元靈佩」贈予趙飛,低聲道:「趙大哥,這玉佩你帶著。」
趙飛心中溫暖,將二女的關切謹記於心。他並未攜帶任何彰顯身份的物件,換上了一襲不起眼的青灰色道袍,收斂了大乘氣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尋常的遊曆修士,唯有那雙深邃眼眸中偶爾閃過的睿智與滄桑,暗示著不凡。
他沒有動用宗門的星空舟,而是直接撕裂虛空,進行超遠距離的星際跨越。尋常化神煉虛修士需要數月乃至數年的路程,對他而言,不過旬日之功。
他的目標,是位於諸神故土與黑煞星域之間,那片被稱為「混亂星海」的法外之地。這裡星辰破碎,空間紊亂,沒有統一的秩序,充斥著逃亡者、冒險者、星盜以及進行各種見不得光交易的隱秘組織。黑風墟市,便是這片星海中最為著名,也最為危險的地下交易中心之一。
根據李修明提供的情報,黑風墟市並非固定於一地,而是在混亂星海中隨機飄移,由主辦方通過特殊渠道發放「引路符」來指引方位。趙飛在途中,憑借強大的神識,輕易鎖定了幾股前往相同方向的、氣息駁雜的修士隊伍,暗中跟隨,很快便感知到了一片被奇異力量籠罩的破碎星域。
遠遠望去,無數星辰碎片、廢棄的戰爭堡壘、乃至巨大的妖獸骸骨,被強行拚接、煉化,形成了一片廣闊而怪異的懸浮建築群,如同星海中的一座醜陋巢穴。這便是黑風墟市。墟市外圍籠罩著混亂的能量風暴和隱匿陣法,若非有「引路符」或者像趙飛這般強大的神識,根本無法找到準確入口。
趙飛隱匿身形,如同融入虛空的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穿過能量風暴,踏上了黑風墟市那由不知名金屬和骨骼鋪就的街道。一股混雜著血腥、戾氣、劣質丹藥和奇異香料的味道撲麵而來,街道兩旁是各種簡陋的攤位和洞窟般的店鋪,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其間,大多遮掩了麵容,眼神警惕而貪婪。
在這裡,合體期修士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幾股晦澀的、屬於大乘期的恐怖氣息一閃而逝。龍蛇混雜,藏汙納垢。
趙飛的目標很明確——找到那個以骷髏頭為標誌的神秘組織,確認他們與古神指骨的關係,並儘可能摸清他們的底細。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融入人流,神識卻如同無形的大網,仔細感知著墟市中的每一絲異常波動,尤其是與那骷髏頭印記相關的陰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