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星圖指引,全速前行了約莫數月,周圍的景象愈發恐怖。能量亂流已經不再是斑斕的色彩,而是化作了純粹的黑與白,那是極致的毀滅與虛無之力在交織。虛空之中,布滿了蛛網般密集的空間裂痕,有些裂痕巨大無比,如同星域傷疤,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而他們的正前方,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緩緩旋轉的黑暗漩渦,占據了整個視野!那漩渦的中心,是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連光線和時間彷彿都被其吞噬、終結。漩渦的邊緣,是無數道粗大無比、如同巨龍般翻滾的混沌氣流和寂滅神雷!它們相互碰撞、湮滅,爆發出毀滅星辰的恐怖波動!
這便是星圖示注的最終險關——寂滅風暴眼!
僅僅是靠近風暴眼的外圍,那股恐怖的撕扯之力和毀滅意誌,就讓澹台明月臉色發白,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抵抗。若非有趙飛的大乘法力庇護,她恐怕瞬間就會被撕碎。
「跟緊我。」趙飛神色凝重,將澹台明月護在身後。他能感受到,這風暴眼的核心,蘊含著極其可怕的寂滅法則,其純粹的「終結」意蘊,甚至讓他剛剛掌握圓滿的「辟混沌」劍意都產生了一絲共鳴與悸動。但更深處,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更加隱晦、更加本質的波動。
他沒有選擇繞行,而是決定直接闖過去!他有一種預感,這風暴眼中蘊含的,不僅僅是極致的毀滅,或許還隱藏著關乎「太初」的奧秘!
趙飛將混沌魔焰催動到極致,在周身形成一道厚實的暗金色火焰護罩,同時引動剛剛掌握的雷霆法則,在護罩表麵佈下一層細密的雷網,抵禦著外圍混亂氣流的衝擊。他如同一個堅定的逆行者,頂著足以讓大乘中期修士都寸步難行的恐怖壓力,一步步朝著風暴眼的核心區域邁進。
越往深處,壓力越大,寂滅法則越是濃鬱。那混沌氣流中蘊含的毀滅之力,不斷侵蝕著趙飛的護罩,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偶爾一道逸散的寂滅神雷劈落,都能讓護罩劇烈搖曳。
趙飛目光沉靜,一邊抵擋,一邊將大部分心神沉入對前方那股毀滅洪流的感知中。「辟混沌」的劍意在他心間流淌,讓他對「終結」與「歸墟」的理解越發深刻。
「《開天七劍訣》,第一式『斷星河』,乃極致之鋒銳,斬斷萬物;第二式『辟混沌』,乃歸墟之破滅,讓萬物歸於原始混沌……而這第三式『太初』……」趙飛腦海中回憶著宇浩仙尊傳承中那模糊的感悟,以及自己數次強行施展時的微弱體會。
「太初,並非創造,而是……界定!是於混沌無序之中,劃分清濁,定鼎乾坤,確立規則的那一刹那!是『有』與『無』的邊界,是『秩序』誕生的原點!」
他凝視著風暴眼中那極致的毀滅與混亂,那是一片連混沌都彷彿要徹底湮滅、回歸絕對「無」的狀態。然而,物極必反,在這絕對的「終結」深處,他憑借混沌珠和初悟的「太初」劍意,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界定」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