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趙飛,懸浮於空,周身焦黑的死皮儘數脫落,露出下麵如同初生嬰兒般細膩、卻又隱隱流動著混沌光澤與細微雷弧的肌膚。原本破碎的青袍早已化為飛灰,但他意念一動,一套由混沌之氣自然凝聚而成的簡單衣袍便覆蓋在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如宇宙,開闔間自有雷霆生滅,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自然流露。
他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浩瀚星海般奔騰不息、蘊含著混沌與雷霆本源的磅礴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舉手投足,似乎都能引動周遭的法則相隨。
「這就是……大乘的力量嗎?」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與無儘的自信。
遠處的澹台明月,感受到趙飛身上那穩定而浩瀚的大乘氣息,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開,絕美的容顏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眼中甚至有晶瑩閃爍。他成功了!
大乘初期的氣息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最終歸於平靜,但那種生命層次躍遷帶來的質變,卻無法掩蓋。趙飛立於虛空,雖然衣衫簡單,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與之前合道圓滿時相比,判若雲泥。
他內視己身,丹田之內,那尊混沌元嬰已然模樣大變。不再是嬰兒形態,而是化作一尊三寸高低、麵容與趙飛一般無二、通體呈現混沌色澤、周身纏繞著細密紫色雷弧的小小法身!這便是大乘修士的標誌——元神法相雛形!雖然尚未完全凝實,但已初步具備了溝通天地、引動法則的偉力。
他的混沌之體經過混沌劫雷的殘酷淬煉,強度提升了何止數倍,尋常大乘初期的攻擊恐怕連他的麵板都難以破開。對混沌之道的領悟更深,尤其是對雷霆法則的親和與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原本隻是初步領悟的「太初」劍意,在心魔劫的磨礪與突破的感悟下,也變得更加清晰、凝練。
「感覺如何?」澹台明月操控靈舟靠近,聲音中帶著難掩的關切與喜悅。
趙飛睜開眼,看向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從容與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好。這混沌雷劫,雖是死劫,卻也是我最大的機緣。」他伸出手,指尖一縷混沌氣流自然凝聚,其中跳躍著細小的雷光,「如今,我對穿越那『寂滅風暴眼』,更多了幾分把握。」
他心念一動,那艘在雷劫餘波中受損不輕的靈舟便被收回。如今他初入大乘,已可憑借自身之力進行短距離的星際跨越,速度遠超靈舟,而且更加靈活。
「我們繼續趕路吧。」趙飛看向星圖指引的方向,那片標記著「寂滅風暴眼」的區域,目光堅定,「儘快穿過這片亂流帶,抵達天南。」
澹台明月自然沒有異議。兩人不再依靠外物,趙飛以大乘法力包裹住澹台明月,身形化作一道融合了混沌與雷霆之力的流光,速度陡然提升了數倍,如同撕裂虛空的閃電,朝著虛無亂流帶更深處疾馳而去。
沿途,依舊能遇到各種能量亂流和零星星獸,但初入大乘的趙飛,實力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往往隻是一個眼神,一股威壓,便能讓那些堪比合道境的星獸驚惶退避。偶爾遇到不開眼攔路的,隨手一道蘊含雷霆的混沌劍氣,便能將其輕易斬殺、淨化。前行之路,變得順暢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