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月,途經一片較為繁華的星域航道時,幾艘造型猙獰、布滿撞角的黑色戰船從隕石帶後悄然駛出,攔住了去路。戰船上旌旗招展,刻畫著骷髏與刀劍的圖案,氣息彪悍的修士立於船頭,目光貪婪地鎖定著孤身一人的趙飛。
「呔!那小子,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一個獨眼龍模樣,修為在化神後期的壯漢,聲如洪鐘地吼道,試圖以氣勢壓人。他們看趙飛氣息不顯,又孤身一人,便以為是頭肥羊。
趙飛停下遁光,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真是到哪裡都少不了這種蠅營狗苟之輩,歸家心切,偏有螻蟻擋道。
他連話都懶得說,隻是抬眼,淡淡地掃了那幾艘戰船一眼。
就是這一眼!
那獨眼龍壯漢以及船上所有修士,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星空坍塌般降臨!靈魂在顫栗,丹田內的元神彷彿要凍結、崩碎!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船護罩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直接黯淡下去。
「前……前輩饒命!」獨眼龍瞬間明白了踢到了何等鐵板,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船頭,磕頭如搗蒜。其他修士也紛紛跪倒,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飛搖了搖頭,失去了動手的興趣。身形一晃,已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數萬裡之外,隻留下那群星匪在原地,許久都不敢起身,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時光荏苒,在清理了幾波不開眼的虛空異獸和星匪,並煉製了數批丹藥後,兩年時間匆匆而過。
當熟悉的星圖坐標映入神識,當那顆記憶中的九黎星出現在視野儘頭時,趙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受到天一門帶來的變化。曾經的九黎星,經過戰火洗禮後,如今靈氣更加充沛,星辰外圍的防禦大陣光華流轉,氣象萬千。星球表麵,新建的城池依山傍水,宮殿群閣鱗次櫛比,無數修士駕馭遁光穿梭往來,一派繁榮興盛。
更讓他目光微凝的是,在許多城池的中心廣場,甚至一些險峻的山峰之巔,都矗立著一尊尊高大的雕像。那些雕像,或持劍睥睨,或負手而立,麵容英武,氣質超凡——正是他自己的模樣!
雕像之下,時常有年輕的弟子駐足仰望,眼神中充滿了崇敬與嚮往。他甚至能聽到一些關於「門主當年如何力挽狂瀾」、「如何於星海揚威」的零碎故事在風中流傳。
「沒想到,竟已如此……」趙飛心中感慨萬千,有欣慰,也有一絲物是人非的恍惚。自己離開太久,宗門已將自己神化,成為了後來者的榜樣和精神象征。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降落在九黎星一座繁華的凡人城池外。信步走入城中,感受著久違的煙火氣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凡人與低階修士混雜,充滿了生機。
就在他走過一條略顯偏僻的街道時,一陣喧嘩引起了他的注意。
幾個穿著流裡流氣、修為僅在煉氣期的混混,正圍著一個穿著打滿補丁、麵色菜黃的小女孩。小女孩約莫七八歲年紀,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菜籃子,裡麵是些品相不好的普通蔬菜。
「小丫頭,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吧?」為首的混混吊兒郎當地說道,伸手就要去搶菜籃子。
「我……我沒錢……這些菜還沒賣出去……」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卻死死護住菜籃子,這是她和她病弱母親唯一的生計來源。
「沒錢?那就拿菜抵!」混混不耐煩,一把推開小女孩,就要搶奪。
就在小女孩絕望閉眼之際,一道青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前。那幾個混混的手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修為已被瞬間廢去,成了徹頭徹尾的凡人。
小女孩驚愕地睜開眼,看到一個背影挺拔的青袍大哥哥擋在自己麵前。
趙飛轉過身,目光落在小女孩臉上時,心頭猛地一震!這眉眼,這倔強中帶著驚慌的眼神,竟然……像極了他記憶中,一千年前,他那最疼愛的親妹妹——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