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飛與炎曦隱匿療傷之際,第八戰區乃至更廣闊的星域,卻因他們而暗流洶湧。
鐵血堡壘,氣氛凝重如鐵。
嶽山統領站在城頭,望著遠方彷彿永無儘頭的黑暗,眉頭緊鎖。他剛剛接到戰區指揮部傳來的訊息,內容讓他心驚肉跳——魔族高層震怒,蝕月魔尊重傷敗逃的訊息已然傳開,魔族方麵不僅沒有撤回懸賞,反而加大了籌碼,據說甚至有魔聖級彆的古老存在表達了關注!這意味著,趙飛麵臨的威脅,已經超出了第八戰區的範疇,上升到了整個魔族與人族交鋒的層麵。
「這小子……真是走到哪裡,哪裡就是風暴眼。」嶽山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能以合道中期修為做到這一步,古來未有。但隨之而來的壓力,也是空前的。他已經能感覺到,堡壘周圍窺伺的魔影越來越多,一些小規模的衝突和試探時有發生,堡壘的壓力與日俱增。
「統領,外圍三號哨塔傳訊,又發現一支魔族斥候小隊在附近遊弋,已被擊退。」一名身披玄甲、麵容冷峻的副將快步走來,低聲彙報。
嶽山眼中寒光一閃:「傳令下去,收縮外圍防線,加強堡壘所有陣法節點的巡邏和能量供給。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另外……加派精銳斥候,擴大偵查範圍,重點關注能量異常波動區域,若有趙副統領的任何訊息,不惜一切代價接應,但絕不可暴露他的行蹤!」
「是!」副將沉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嶽山看著副將離去的背影,心中沉重。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堡壘將承受更大的壓力,但為了給趙飛爭取恢複的時間,這是必要的犧牲。
與此同時,在魔族控製區深處,一座由累累白骨鑄就的陰暗大殿內。
蝕月魔尊氣息萎靡地坐在一張魔椅上,他斷臂處纏繞著濃鬱的魔氣,正在緩慢重生,但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一絲尚未散去的驚悸。
在他對麵,站著幾位形態各異、但氣息皆無比強大的魔族身影,其中甚至有一位身形模糊,彷彿隨時會融入陰影的存在,其氣息竟比全盛時期的蝕月魔尊還要隱晦深沉幾分。
「蝕月,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一個如同金屬摩擦般冰冷的聲音響起,來自一位渾身覆蓋著暗紅鱗甲、頭生螺旋獨角的魔尊。
蝕月魔尊臉色難看,卻無法反駁,咬牙道:「那小輩的劍意……極其詭異,能直接瓦解法則結構!還有那口黑鼎,防禦力驚人,絕非尋常靈寶!本尊一時不察……」
「夠了。」那身形模糊的陰影存在開口了,聲音直接響徹在眾魔心神,「失敗就是失敗。此子身負大秘,關乎混沌,甚至可能與我族上古記載中的某些禁忌有關。必須活捉,或者……確保其傳承不被他人所得。」
他頓了頓,陰影般的目光掃過在場眾魔:「『暗瞳』已經鎖定了他最後消失的大致區域。『血戟』,『骨煞』,你們帶隊,配合『暗瞳』,封鎖那片星域,一寸寸地搜!記住,要活的。若事不可為,便摧毀其神魂,帶回那口鼎和傳承印記。」
「遵命,影煞大人!」那暗紅鱗甲魔尊血戟和另一位由無數細小骨骼拚接而成的詭異存在骨煞同時躬身應命,眼中閃過嗜血與貪婪的光芒。
被稱為「影煞」的陰影存在緩緩道:「人族那邊不會沒有動作。動作要快。必要時……可以動用『滅星弩』。」
聽到「滅星弩」三字,連蝕月魔尊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色。那是魔族的超級大殺器,威力足以威脅到大乘後期修士,煉製極其困難,每一擊都代價巨大。
一場針對趙飛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然織就。
而此刻,遠在破碎星空隕石帶中的趙飛,對此還一無所知。他剛剛結束一輪調息,緩緩睜開了眼睛。經過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運功,並服用了大量頂級療傷丹藥,他沉重無比的傷勢,終於被強行穩住,並且開始以緩慢的速度恢複。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經脈的裂痕在磅礴藥力和混沌真元的滋養下,已經彌合了少許,雖然依舊脆弱,但至少不再惡化。神魂的刺痛感也減輕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時刻乾擾他的心神。實力大約恢複了一成左右,雖然依舊微弱,但總算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狀態。
他再次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個玉瓶,裡麵裝的是他之前親手煉製的「九轉還魂丹」和「混元一氣丹」,品質極高。他毫不猶豫地又各自服下一顆,精純的藥力化開,如同甘泉流淌,繼續滋養著他的傷體。
「必須儘快恢複……」趙飛目光沉靜,心中緊迫感十足。他清楚,魔族絕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炎曦守在一旁,見趙飛氣息逐漸平穩,甚至開始緩慢回升,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她也能感覺到,周圍的星空,似乎變得更加壓抑了,一種山雨欲來的危機感縈繞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