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與炎曦在破碎的星空中艱難飛行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一處由數十塊巨大隕石相互碰撞、嵌合形成的天然迷宮。這裡能量氣息混亂,空間結構複雜,正是隱匿行蹤的絕佳場所。
兩人尋了一塊內部中空、入口隱蔽的巨型隕石鑽了進去。隕石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兩人容身,隔絕了外界的大部分能量波動。
一進入其中,趙飛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盤膝坐下,便閉上了雙眼,全力運轉混沌訣。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氣息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強行催動「驚雷指」斬殺蜥龍,無疑是在他沉重的傷勢上又添了一把火。
炎曦不敢打擾,迅速在隕石入口內部佈下數重隱匿禁製,又仔細檢查了內部空間,確認沒有其他危險後,才守在趙飛不遠處,同樣盤膝坐下,一邊默默恢複自己方纔戰鬥的消耗,一邊警惕地感知著外界。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隕石內部隻有趙飛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靈石被抽取靈氣時發出的微弱嗡鳴。
趙飛的意識沉入體內,情況堪稱慘烈。經脈之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混沌真元在其中流淌時都帶著刺骨的疼痛。識海更是黯淡無光,神魂本源受創,傳來一陣陣虛弱和撕裂感。那強行催動時空法則和兩次「辟混沌」的反噬,遠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丹藥之力和靈石靈氣,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點修複著經脈的裂痕,溫養著受創的神魂。混沌訣不愧是至高法門,在其運轉下,受損之處開始緩慢地彌合,雖然速度慢得令人發指,但總算看到了希望。
在這個過程中,他與蝕月魔尊交戰的畫麵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回放。那蝕月領域的壓迫,那月蝕之刃的鋒銳,那最後近乎偷襲般的絕殺一擊……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大乘中期……對法則的掌控,果然遠非合道可比。」趙飛心中凜然。他這次能重創對方,靠的是「辟混沌」劍意的無上層次和對方的大意。若是正麵抗衡,他絕無勝算。
「我的『辟混沌』雖強,但消耗太大,且準備時間過長,對付真正有所防備的高階對手,很難作為常規手段。『斷星河』威力雖然也不弱,但麵對領域壓製,效果大打折扣……」
他開始反思自身手段的不足。
「時空法則的運用還是太粗淺,隻能作為奇招,無法形成有效戰力。混沌雷印和魔焰威力足夠,但如何在與高階修士的對戰中更有效地發揮……」
他沉浸在對自己道法的梳理和反思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傷勢在緩慢恢複,而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卻在悄然加深。福禍相依,這次重傷,也讓他有了難得的時間來沉澱。
不知過了多久,趙飛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的疲憊依舊濃鬱,但那份虛弱感減輕了一些。他檢視了一下自身,傷勢恢複了不足一成,但最危險的時期似乎已經過去,根基總算穩住了,不會繼續惡化。
他輕輕吐出一口帶著腥氣的濁氣,看向一旁的炎曦。
炎曦幾乎在他睜眼的瞬間便有所感應,立刻結束調息望了過來:「副統領,您感覺如何?」
「暫時無礙了,恢複了些許元氣。」趙飛聲音依舊沙啞,但比之前多了幾分力氣,「我們在此逗留多久了?」
「約莫五日。」炎曦答道。
趙飛點了點頭,五日時間,才恢複這點實力,這速度讓他有些無奈,但也知道急不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滯澀的身體,走到隕石入口處,透過禁製縫隙看向外麵死寂的星空。
「蝕月魔尊敗逃,魔族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雖隱匿於此,但並非絕對安全。」趙飛沉聲道,「必須儘快恢複實力,然後離開第八戰區。」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星空,落在了那未知的「逆鱗淵」方向。那裡,或許是他破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