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煞怨靈被趙飛以混沌神識悄無聲息地煉化,洞外重歸死寂。然而,眾人心頭的壓力卻未減輕分毫。那隱藏在禁製深處的寂滅意誌已然察覺他們的存在,並派出了探路的卒子,接下來的路途,必將更加凶險。
「此地不宜久留。」趙飛起身,目光掃過眾人,「那寂滅意誌既能操控星煞怨靈,難保不會有其他手段。我們必須儘快進入眾星殿,在其調集更多力量圍剿我們之前,找到鎮元璽碎片,弄清寂滅意誌的根源。」
星嵐點頭讚同:「趙道友所言極是。根據方纔赤燎道友的感應以及古籍記載,東方蒼龍輔殿或許是一個突破口。輔殿雖非主殿,但亦有其獨立的星樞核心,若能掌控,或可影響部分周天星辰禁的運轉,為我們開啟通往巡天殿的道路。」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耽擱,立刻動身。在星嵐的指引下,他們離開星鐵山脈,借著殘垣斷壁的掩護,向著東方蒼龍輔殿的方向潛行。
越靠近輔殿區域,空氣中彌漫的星辰威壓與那股冰冷的寂滅之意便越發濃鬱。沿途所見,儘是崩毀的廊柱、斷裂的星橋,以及一些被煞氣侵蝕、化作灰白雕塑的星獸殘骸,一派末日景象。
偶爾有零星的星煞怨靈遊蕩,皆被趙飛以雷霆手段瞬間清除,未引起太大動靜。他的混沌真元似乎天生克製這類由負麵能量凝聚的邪物,煉化之後,反而能補充自身消耗。
如此前行約一個時辰,一座相對完好的巨大殿宇輪廓出現在眾人眼前。殿宇呈青黑色,形似盤踞的巨龍,殿頂覆蓋著厚重的龍鱗狀瓦片,雖多有破損,但整體結構尚存。殿門早已坍塌,露出內部幽深的景象,門楣之上,隱約可見「蒼龍」兩個古老的星文。
然而,在殿門入口處,一道凝實的七彩光幕擋住了去路,光幕上龍形符文遊走,散發著比外圍禁製稍弱,但依舊強橫的封禁之力。
「這便是蒼龍輔殿的守護禁製了。」星嵐觀察片刻,「此禁製與外圍大陣同源,但獨立運轉,核心應該就在殿內青龍星樞之處。」
赤燎眉心火種跳動劇烈,指向殿內:「沒錯,母種感應的源頭,就在這裡麵!非常清晰!」
趙飛凝視光幕,並未急於動手強攻。他神識仔細探查,發現這光幕的能量流轉雖然後嚴密,但某些節點處,那寂滅意誌的侵蝕痕跡更為明顯,導致能量運轉時有滯澀。
「這寂滅意誌,似乎在不斷滲透、扭曲此地的星辰禁製。」趙飛若有所思,「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轉向星嵐:「星嵐道友,你乃星眷者血脈,可能感應到殿內青龍星樞的具體狀態?是否也被侵蝕?」
星嵐閉目凝神,周身星輝與殿宇隱隱共鳴。片刻後,他睜開眼,臉色難看:「星樞尚存,但其靈性蒙塵,被一股灰敗的死寂之力纏繞,運轉已然失常。若非如此,這輔殿禁製當不止於此等威力。」
「靈性蒙塵……運轉失常……」趙飛沉吟,忽然對赤燎道:「赤燎道友,你嘗試以一絲微弱的源初之火氣息,靠近那禁製被侵蝕最嚴重的節點。」
赤燎雖不明所以,但對趙飛極為信服,依言照做。他小心翼翼地從眉心引出一縷細如發絲、卻蘊含勃勃生機的純白火絲,緩緩靠近光幕上一處能量流轉明顯遲滯、色澤灰暗的區域。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縷源初火絲剛一靠近,那灰暗區域的寂滅之力彷彿受到了刺激,微微波動起來。而與之相對,光幕其他區域的星辰之力似乎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整個禁製的光芒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不協調的閃爍!
「果然如此!」趙飛眼中精光一閃,「寂滅意誌與星辰本源相互排斥,源初之火的生命氣息更是其剋星。三者在此形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若我們能以源初之火的力量,精準刺激被侵蝕的節點,引動寂滅之力與星辰之力的區域性衝突,或許能製造出短暫的破綻!」
這個方法風險極大,需要對力量有著極致的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動禁製全麵反撲。但相比於強行破陣,這無疑是更具可行性的策略。
「我來引導火候,赤燎道友,你負責提供源初之火的本源氣息。星嵐道友,你以星眷者血脈安撫未被侵蝕的星辰之力,防止其暴動。炎曦,侯隱,你二人警戒四周。」趙飛迅速分配任務。
眾人領命,各就各位。
趙飛屏息凝神,神識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刻刀,鎖定那處被侵蝕的節點。赤燎深吸一口氣,眉心火種光芒大盛,更加精純的源初火息緩緩輸出。星嵐則雙手結印,口中吟誦起古老的星眷者禱文,柔和的星輝彌漫開來,與殿宇共鳴。
時間一息息過去,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