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死寂的波動速度極快,不過數息功夫,已然逼近山洞所在的山穀。透過洞口禁製的感知,眾人隱約看到一道模糊的、由濃鬱星辰煞氣與某種扭曲意誌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影子,在低空盤旋,散發出令人神魂不適的陰寒氣息。
「是『星煞怨靈』!」星嵐臉色凝重,「這種東西通常隻在古戰場或星辰墳場深處形成,由隕落強者的殘魂執念混合星辰煞氣而生,靈智低下,但極其嗜殺,對生靈氣息極為敏感。看來是方纔破陣的動靜,或是我們療傷散發的生機,將它吸引了過來。」
侯隱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顫抖:「這東西……物理攻擊效果甚微,專傷神魂,極其難纏……」
他話音未落,那星煞怨靈似乎鎖定了山洞位置,發出一聲無聲卻直刺靈魂的尖嘯,猛地俯衝下來,撞向洞口禁製!
嗡!
趙飛佈下的隱匿禁製瞬間被觸發,光華一閃,將那怨靈擋在外麵。但怨靈撞擊之處,禁製光幕劇烈蕩漾,竟泛起絲絲灰白裂紋,那冰冷的煞氣順著裂紋滲透進來,讓洞內溫度驟降。
「不能讓它持續攻擊禁製!」星輝手持長矛站起,星輝流轉,「我去會會它!」
「且慢!」趙飛攔住他,目光冷靜,「此物虛實不明,貿然出擊恐有不測。我先試探一番。」
他心念一動,並未親自出手,而是並指如劍,隔空對著洞口方向輕輕一點。一道凝練的混沌劍氣激射而出,穿透禁製,直刺那怨靈核心。
嗤!
劍氣精準命中,但那怨靈身體隻是微微一晃,被劍氣穿透的部分煞氣翻湧,迅速彌合,竟似毫發無傷!反而被激怒般,發出更加尖銳的魂嘯,撞擊禁製的力量陡然加大,洞口光幕裂紋蔓延更快!
「果然如此!尋常術法攻擊,對其效果有限!」赤燎周身燼火升騰,躍躍欲試,「讓我用源初之火試試!」
「赤燎道友稍安勿躁。」趙飛再次阻止,他剛才那一劍雖未儘全力,但也蘊含了一絲混沌破滅之意,竟未能重創對方,這怨靈比想象中更難對付。而且,他隱隱感覺,這怨靈的出現,並非偶然。
他目光掃過洞外那盤旋的灰白影子,對炎曦道:「炎曦仙子,可否以離火之精,佈下一道『淨火梵光陣』於洞口?不必求殺敵,隻需將其阻隔在外,淨化其滲透的煞氣即可。」
炎曦聞言,毫不遲疑,玉手掐訣,精純的南明離火自其體內湧出,化作一道道赤紅符文,迅速在洞口內側勾勒出一道複雜的火焰陣圖。陣成瞬間,柔和而持續的純白淨火之光彌漫開來,將那滲透進來的灰白煞氣灼燒淨化,洞口光幕的裂紋也停止了蔓延。
那星煞怨靈似乎對南明離火頗為忌憚,撞擊的頻率慢了下來,在外圍不斷發出焦躁的尖嘯。
暫時穩住局麵,趙飛卻並未放鬆。他盤膝坐下,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須,小心翼翼地避開怨靈的正麵魂力衝擊,仔細感知著其能量構成與那核心的扭曲意誌。
「這東西……並非純粹的自然造物。」片刻後,趙飛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其核心處,有一道極其隱晦的操控印記,雖然被煞氣掩蓋,但逃不過我的感知。」
「有人操控?」星嵐一驚,「是暗影魔尊?」
「不像。」趙飛搖頭,「這道印記的氣息,與暗影魔尊的陰冷詭譎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死寂,與星嵐道友描述的、侵蝕鎮元璽碎片的那股寂滅意誌,同出一源!」
眾人聞言,皆是一凜。
「你的意思是……這星煞怨靈,是那寂滅意誌派來探查我們虛實的?」赤燎反應過來說道。
「十有**。」趙飛目光深邃,「我們破開禁製,恐怕已經引起了那寂滅意誌的注意。它派這怨靈前來,一是試探我們的實力,二是確定我們的位置。」
他看向洞口外那依舊在徘徊的灰白影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它想探我們的底,那便讓它看個清楚!」
話音未落,趙飛身形未動,識海中混沌珠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至高吞噬與同化意境的混沌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蔓延出洞口,並非攻擊,而是如同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那星煞怨靈連同其核心處的操控印記,一同籠罩!
「煉!」
趙飛心中低喝一聲,混沌神識驟然收縮,霸道無比的混沌真意爆發!
那星煞怨靈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其構成的星辰煞氣與殘魂執念,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混沌神識分解、同化,化為精純的魂力與星辰元氣,被趙飛悄然吸收。而那道隱藏極深的寂滅操控印記,在混沌之力的衝刷下,連掙紮都做不到,便如同冰雪消融,徹底湮滅!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洞外的星煞怨靈已然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洞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方纔那瞬間爆發又瞬間平息的、令人心悸的神魂波動。
星嵐看向趙飛的目光,充滿了深深的震撼。舉手投足間,便輕易煉化了一頭堪比合道中期的難纏怨靈,甚至連其背後的操控印記都一並抹除……這位趙飛道友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趙飛緩緩收回神識,感受著煉化怨靈帶來的些許補充,臉色平靜。他目光彷彿穿透山壁,望向眾星殿深處。
「看來,我們想進去,裡麵的『東西』,也不想我們安寧。既然如此,便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