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黑袍修士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滿廳質疑的目光,趙飛神色依舊平靜。他心知,在這等以實力為尊的前線據點,空口白話毫無意義,唯有展現出相應的實力,才能站穩腳跟。
他看向那黑袍修士,語氣平淡無波:「閣下如何稱呼?」
黑袍修士冷哼一聲:「鄙人刑猛,忝為鐵血堡壘執法隊隊長。」
「刑隊長。」趙飛微微頷首,「趙某修為淺薄,能重創大乘,確有倚仗外物與僥幸之嫌,不敢妄稱手段驚天。至於讓我等袍澤信服,非是演武切磋所能儘顯。若刑隊長對戰魔族有何疑難,或是對堡壘防務有何見解,趙某願傾力相助,於實戰中印證。」
他沒有直接應戰,而是將話題引向了實際的防務與對敵。這番回答不卑不亢,既點明瞭自己並非全靠自身實力,也表達了願意在真正的戰鬥中證明價值的態度,避開了無意義的內部爭鬥。
嶽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能在這等壓力下保持冷靜,並且思路清晰,此子心性確實不凡。
刑猛卻被趙飛這軟中帶硬的回應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陰沉。他本意是想逼趙飛動手,好掂量掂量他的斤兩,甚至趁機給他個下馬威,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招。
「哼,巧舌如簧。」刑猛冷笑道,「說得再好聽,實力不濟,上了戰場也是拖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嶽山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夠了。」
他一開口,刑猛立刻噤聲,隻是看向趙飛的眼神依舊不善。
嶽山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飛身上:「趙飛,既然楚副帥將你調來,自有其道理。我鐵血堡壘,隻看戰功,不論出身,更不看你過往如何。這副統領之位,我給你,但能否坐穩,能否贏得兄弟們的信任,靠的是你接下來的表現。」
「屬下明白。」趙飛拱手。
「嗯。」嶽山點頭,「堡壘東區防務,原由副統領韓戰負責。半月前,韓戰於一次出擊中重傷,至今未愈。東區防務暫由你接手。具體事務,稍後會有人與你交接。」
直接將一個區域的防務交給新來的、修為最低的副統領,這既是考驗,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屬下領命。」趙飛沒有任何猶豫。
嶽山揮了揮手:「都下去吧。趙飛,你的居所安排在甲字七號石堡,自有人帶你前去。」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刑猛在經過趙飛身邊時,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寒意:「東區最近可不太平,趙副統領,好自為之。」
趙飛彷彿未聞,對著嶽山再次一禮,轉身隨著一名引路的士卒離開了統領府。
那背負長弓的高瘦修士走到嶽山身邊,低聲道:「統領,將此重任直接交予他,是否有些…冒險了?」
嶽山目光深邃,望著趙飛離去的方向,緩緩道:「楚雲鶴看中的人,豈是庸碌之輩?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便知。東區…正好可以看看他的成色。若他真有本事,我鐵血堡壘便多一員虎將。若是草包…哼,在這地方,草包也活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