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鶴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片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驟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劇烈蕩漾起來!一股陰冷、枯寂、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魔威,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轟然席捲開來,與楚雲鶴那磅礴威嚴的氣息分庭抗禮!
魔威過處,空間都彷彿凝固,光線變得晦暗,連聲音都被吞噬。一道佝僂、乾瘦,彷彿由無數枯骨拚湊而成的魔影,在蕩漾的虛空中緩緩凝聚。他身披一件破爛的灰色鬥篷,兜帽下看不清麵容,隻有兩點慘綠色的魂火在跳動,手中拄著一根扭曲的、頂端鑲嵌著骷髏頭的骨杖。
刹骨尊主!魔族的渡劫期坐鎮者之一,以詭譎、殘忍和掌控死靈法術著稱!
他的出現,讓剛剛因楚雲鶴降臨而稍緩的氣氛,再次變得無比壓抑。兩位渡劫大能的對峙,如同兩座即將碰撞的神山,讓下方所有生靈都感到自身的渺小與脆弱。
「楚雲鶴…你的鼻子,還是這麼靈。」刹骨尊主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骨頭在摩擦,帶著一種侵蝕神魂的詭異力量。
「刹骨前輩!」靈夕公主見到來人,微微鬆了口氣,躬身行禮。麵對楚雲鶴,她壓力巨大,刹骨尊主的到來讓她有了底氣。
刹骨尊主那慘綠色的魂火跳動了一下,算是回應,隨即轉向楚雲鶴,聲音毫無波瀾:「小輩間的遊戲,自有其規則。你越界了。」
楚雲鶴麵對這位老牌魔尊,神色依舊平靜:「越界?楚某巡查防務,何來越界?倒是你魔族皇女,行事似乎有些…不顧規矩了。莫非魔族打算撕毀默契?」
「牙尖嘴利。」刹骨尊主骨杖輕輕一頓虛空,發出沉悶的響聲,「靈夕行事,自有分寸。反倒是你,借巡查之名,行乾預之實。真當吾族可欺?」
兩位渡劫大能的對話,看似平淡,實則每一句都牽扯著兩族最敏感的神經。無形的規則之力在虛空中交織、碰撞,那脆弱的平衡彷彿隨時可能被打破。
趙飛一邊抓緊時間煉化丹藥恢複,一邊心神緊繃地感受著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對峙。這就是站在星海頂端的力量嗎?一言一行,皆可定無數生靈生死。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在這域外戰場,個人的力量在種族大勢和頂層規則麵前,依然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但同時,他也看到了希望——隻要足夠強,強到能製定規則,便能掌控自身命運!
上官烈湊到趙飛身邊,壓低聲音,齜牙咧嘴道:「我的娘誒,又來個更嚇人的老骨頭…趙飛兄弟,你說他們會不會打起來?這要是打起來,咱們這據點怕不是要直接被餘波震成粉末?」
冷風在一旁默默調息,聞言瞥了他一眼,言簡意賅:「打不起來。」
「為啥?」
「代價。」冷風吐出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果然,空中對峙的楚雲鶴與刹骨尊主,在幾句充滿機鋒的言語交鋒後,似乎都意識到了強行出手的後果。
刹骨尊主兜帽下的魂火閃爍,目光似乎穿透虛空,在趙飛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那儲物戒指上,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他沙啞道:「此子…身懷之物,與我族淵源頗深。此事,不會就此了結。」
楚雲鶴淡然回應:「機緣之物,各憑本事。既入我人族之手,便與爾等無關。」
「哼,強詞奪理。」刹骨尊主不再多言,轉向靈夕公主,「靈夕,今日到此為止,撤。」
靈夕公主絕美的臉上滿是不甘與怨毒,她死死地盯了趙飛一眼,那目光冰寒刺骨,彷彿在說「我記住你了」。但她不敢違逆刹骨尊主的命令,更清楚今日事不可為。
「我們走!」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玉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