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靈夕公主指尖凝聚的黑暗即將徹底碾碎星辰光罩,萬天剛目露絕望,趙飛咬牙準備再次催動焚天造化鼎搏命之際,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氣息,如同沉睡的古神蘇醒,驟然籠罩了整個天地!
這股氣息,並非魔氣的暴戾陰森,也非星辰之力的煌煌正大,而是一種更加超然,更加磅礴,彷彿與整片星域法則共鳴的威嚴!在這股氣息麵前,靈夕公主那深淵般的魔威,竟如同溪流遇海,瞬間被壓製,被包容!
漫天翻湧的魔雲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撫平,狂暴的能量亂流驟然靜止。無論是瘋狂攻擊的魔靈衛,還是城頭苦苦支撐的人族修士,都在這一刻心神劇震,動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下來,彷彿被施加了定身術。
天空極高處,那厚重的魔氣屏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洞開,一道身影彷彿自古存在,又似憑空顯現,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他身著玄色雲紋戰袍,中年模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剛毅。一雙眸子開闔間,不見絲毫能量波動,卻彷彿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滅輪回。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天地的中心,周身散發著一種執掌權柄,統禦萬軍的鐵血威嚴。
渡劫期!人族渡劫期大能!而且並非尋常隱修,乃是常年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殺伐統帥!
「楚…楚副帥!」萬天剛掙紮著抬頭,看清來人麵容後,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他認得這位,正是坐鎮第七戰區,威名赫赫的兩大副統帥之一,以殺伐果斷、戰力超群著稱的楚雲鶴!
靈夕公主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她周身原本肆意張揚的魔氣不由自主地向內收斂,凝聚於體表,如臨大敵。楚雲鶴的名頭,在魔族高層中同樣響亮,這是一位曾親手斬殺過數名魔族大乘期圓滿將領的狠角色!
「楚雲鶴!」靈夕公主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徹底失去了之前的慵懶與戲謔,隻剩下冰冷的警惕,「你身為渡劫修士,第七戰區副帥,莫非真要不顧約定,親自下場乾預?」
楚雲鶴的目光平淡地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在重傷的萬天剛和氣息虛弱的趙飛身上略微停留,那目光如同實質,讓趙飛感覺自己彷彿被看了個通透。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靈夕公主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質感,清晰地傳入每個生靈的耳中:
「靈夕公主,你以魔族皇女之尊,動用『魔靈融陣』這等禁忌手段,親臨前線欲行絕滅之事,是否也算…越界了?」
他話語平淡,卻字字千鈞,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靈夕公主臉色微變,她沒想到楚雲鶴一開口就直指要害。她強自鎮定,冷聲道:「此乃戰場戰術,何來禁忌之說?倒是你楚副帥,親身降臨前線據點,意欲何為?莫非想挑起兩族渡劫大戰?」
她試圖以大勢壓迫,搬出那脆弱的約定。渡劫期修士不得輕易直接參與前線大規模戰役,這是人族與魔族高層預設的規則,否則戰火升級,後果難料。
楚雲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鐵血意味的弧度:「公主何必給楚某扣此大帽。楚某此來,非為乾預戰局,而是巡查防務,恰逢其會罷了。倒是公主殿下,如此興師動眾,莫非這磐石據點,或者據點中的某個人,對魔族如此重要,值得你親自出手,甚至不惜動用禁忌之術?」
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趙飛,尤其在他手指的儲物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靈夕公主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楚雲鶴這話,幾乎點明瞭她是為趙飛和那尊鼎而來!她心中惱怒,卻無法發作。
「楚副帥何必明知故問。」靈夕公主寒聲道,「此人殺我魔族大將,身懷我族重寶,本宮前來擒拿,天經地義。」
「哦?重寶?」楚雲鶴語氣依舊平淡,「據楚某所知,寶物有緣者得之。既然落入我人族修士手中,便是我人族之緣。公主若要強搶,豈非壞了規矩?」
「你!」靈夕公主氣結,周身魔氣一陣翻湧。在楚雲鶴麵前,她感覺自己處處受製,無論是實力還是言辭。
就在兩人言語交鋒,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楚雲鶴忽然轉頭,望向魔族大軍後方的某處虛空,淡淡道:「刹骨老魔,看了這麼久的熱鬨,還不現身嗎?莫非真要楚某請你出來喝杯茶?」